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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老太嚼著烂麵条,沉默了许久。
最后放下筷子,低声开口。
“中海啊,听老太太一句劝。”
“张家那小子,命太硬,沾不得碰不得。”
“惹不起,咱们躲得起。”
易中海闷闷地点了点头,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也被磨灭得差不多了。
算了,管好自己,管好傻柱就行,至於说张大彪——
当他不存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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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在学校的日子也不好过。
同学都知道他爱偷东西,现在又被人套麻袋,天天有人叫他“小偷”、“举报狗”。
棒梗死犟,跟人动了手。
这回打得狠,额头破了个大口子,棉袄袖子也被扯掉了一大块。
不过对方也好不到哪儿去,被棒梗一砖头开了瓢,小孩子打架没轻没重的,这也是张大彪以前被小学生围堵的时候先跑为敬的原因。
秦淮茹被班主任叫到学校,对方家长不依不饶,骂贾家没教养。
秦淮茹平时装柔弱,但为了儿子那是真能豁得出去,儿子都被人叫成贼了,额头也破了,她还顾忌什么当场跟对方家长撕吧起来。
事情闹得很难看。
回到轧钢厂,车间主任把秦淮茹叫到办公室,拍著桌子警告。
“秦淮茹,你这几天天天请假往学校跑,產量全车间垫底!”
“你还想不想要这活儿了”
“再这样影响生產,下个月直接调你去扫厕所!”
秦淮茹连连鞠躬道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苦得像黄连。
她就不明白了,棒梗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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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四月底。
轧钢厂迎来了年度工级考核。
这是件大事,关係到每个工人的工资和待遇。
易中海憋了一年多的气,就等著这一天打翻身仗。
他被降成四级工后,面子和里子全丟光了。这次他豁出去了,每天在车间里手把手地教那五个六级工徒弟。
累得腰酸背痛,但他咬著牙死撑。
院里人看著他早出晚归,都在背后说风凉话。
“老易这是拿徒弟当梯子呢,想爬回八级工。”
“就他那德行,能爬回去也得看厂里给不给脸。”
考核那天,易中海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好在五个徒弟还算爭气,虽然过程磕磕绊绊,但最终全都通过了七级考核。
根据厂里的规定,带出五个七级工,易中海有资格参加考核。
然后他也是运气来了,直接从5级考起,一口气考到了8级,还通过了!
刘海中冲8级没有成功,其他人大差不差,到了高级想再升一级太难。
当厂办把新工作证发到易中海手里时,易中海差点老泪。
但他这回学乖了。
没有在院里大摆宴席,也没有拿捏一大爷的架子。
他太清楚现在的大环境了,如果再出点什么事被刷下去,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所以他选择了低调,连走路都贴著墙根。
几家欢喜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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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傻柱也迎来了人生的高光时刻。
何大清虽然脾气暴躁,但毕竟在餐饮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的。
他託了老关係,给傻柱报了四九城饮食服务公司的行业考核。
傻柱那手谭家菜不是吹的,川菜鲁菜叶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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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现场,几道硬菜一出锅,评委们吃得连连点头。
当场拍板,市里直接给了他三级厨师的认证。
在网上那可是国宴大厨了,不过傻柱还没有那么高的水平。
消息传回轧钢厂,杨厂长大喜过望。
厂里最高只能给六级炊事员的待遇,杨厂长直接给他拉满。
傻柱的月薪,从二十七块五,瞬间跃升到了五十五块钱!
这工资在四合院里,绝对算是中高收入人群了。
杨厂长甚至有意让他当第三食堂的班长,每月还有两块钱的职务补助。
结果傻柱犯了轴劲。
“厂长,做菜我行,管人我干不了。”
“那帮大妈天天嘰嘰喳喳的,我嫌烦,不干。”
杨厂长指著他骂了几句“不知好歹”,也就隨他去了。
五十五块钱的工资单贴出来那天,四合院里酸气冲天。
秦淮茹在中院洗衣服,听到別人议论傻柱涨工资,手里的棒槌都停了。
她回到屋里,看著坐在床角发呆的棒梗。
偷偷抹起了眼泪。
她既想贴上去吸傻柱的血,又觉得傻柱现在工资这么高,自己一个寡妇恐怕越来越把控不住他了。
最气的是许大茂。
许大茂一直觉得自己放映员的工作体面,工资虽然三十五块五,但下乡有外块补贴,还有农民兄弟给的土特產,所以一直压著傻柱一头。
现在傻柱翻身成了五十五块钱的大厨,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第二天在厂里,许大茂借著去食堂打饭的功夫,当著大伙的面就开始喷粪。
开始犯贱了。
“哟,这不是六级大厨何雨柱嘛!”
“工资涨了,怎么还单著呢”
“哦对,我忘了,满轧钢厂谁不知道你何雨柱相亲必黄啊。”
“就你这傻不拉嘰的样,拿一百块钱也没姑娘能看上你!”
傻柱本来正在后厨切菜,听到这话,直接拎著大马勺就冲了出来。
“许大茂!孙贼!我今儿非弄死你不可!”
两人在食堂打饭窗口直接扭打在一起。
菜盆翻了,馒头滚了一地。
许大茂抓著傻柱的头髮,傻柱一拳砸在许大茂鼻子上。
两人打得满脸是血,最后还是保卫科的人过来才强行拉开。
晚上下班回院子。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衣服扯得稀烂,脸上掛著彩。
张大彪正端著一碗秦京茹刚做好的炸酱麵,蹲在东跨院门口呲溜呲溜地吃著。
看著这俩货的惨样,张大彪咽下嘴里的麵条,撇了撇嘴。
“我说你们俩,上辈子是夫妻吧”
“见不著的时候想,见著了就打。”
“这日子过得,比戏匣子里的还要精彩。”
许大茂和傻柱被这段评价噎得够呛。
两人愣了半天,愣是没找出词来反驳。
最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哼!”
“呸!”
两人互相转头,各自回了家。
张大彪摇了摇头,端著碗转身往院里走。
他还琢磨著,要不一人发一把砍刀,你们俩乾脆拼了算了。
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