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钳住黑子手腕的五指,犹如五根烧红的钢筋,瞬间箍紧!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顺著腕骨直衝天灵盖!
黑子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台工业液压机给死死夹住,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王建军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里是医院,周围全是心急如焚的病人家属,他不想把场面搞得太血腥。
阎王动怒,也分场合。
他只是扣著黑子的手腕,手臂肌肉微微一沉,向下一压!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根本无法抗拒,黑子只觉得膝盖一软,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安静的急诊走廊里格外刺耳。
黑子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膝盖骨碎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啊——!”
杀猪般的哀嚎瞬间迸发,整张蜡黄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冷汗如瀑,青筋根根暴起。
这一幕,让周围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惊恐地看著那个身姿挺拔如松、面若寒霜的男人。
“你……你他妈敢在第一医院打人!”黑子咬著牙,强撑著最后一点地头蛇的尊严,色厉內荏地叫囂。
他平日里仗著跟医院里某些科室的关係,在这片急诊大厅里横行霸道,吃拿卡要,早已习惯了那些外地家属敢怒不敢言的怂样。
还从来没见过哪个不开眼的,敢对他动手!
王建军站在他面前,巨大的身影將走廊惨白的灯光完全遮蔽,压迫感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靠吸病人血汗钱为生的渣滓,眼底透出的寒意让人脊背发凉,仿佛在看一堆活动的垃圾。
“刚才敲诈的那些话。”
王建军语速极缓,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一寸寸刮在黑子的耳膜上。
“重说一遍。”
黑子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打了个哆嗦。
但他还想保留最后一点脸面,强忍著手腕和膝盖的剧痛,死鸭子嘴硬地狡辩。
“我……我只是好心帮忙协调床位!这有什么错!”
“这医院床位多紧张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赚个跑腿的辛苦费,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热心肠的中间人。
旁边一些不明就里的家属,甚至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透著几分动摇。
就在这时,艾莉尔踩著优雅的步子,往前走了一步。
她那件米白色的高定风衣,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冰霜,透著生人勿近的冷厉。
她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那双碧蓝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帮忙协调”
艾莉尔微微扬起下巴,冷笑一声,用字正腔圆、清晰无比的中文开口。
“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儿科重症监护室,也就是儿童重症监护室,属於特级无菌管控区域,採用全封闭式管理。”
“任何重症患儿的转入,都必须经过急诊科主任、儿科主任以及院办医务科的三方系统会签確认,电子留档,责任到人。”
她微微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的黑子,那眼神,就像顶尖科学家在观察一只低等阿米巴原虫。
“而且,医院所有的缴费项目,只能通过门诊收费窗口、住院部收费处或官方线上自助机进行对公结算,每一笔都有发票和流水。”
“你所谓的八百块『加急床位费』。”
艾莉尔的声音陡然转冷。
“是进了医院的公共帐户,还是进了你这种在別人伤口上撒盐的吸血臭虫的私人腰包”
这番话字字直戳要害!
艾莉尔作为欧洲顶级私人医疗机构“神之手”的创始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大型公立医院的运转流程和管理漏洞。
黑子被这一串专业到让他头皮发麻的术语和法规砸得哑口无言。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还在垂死挣扎。
“你……你个外国娘们懂什么中国国情……”
没等他把这句经典的甩锅赖皮话说完。
一直躲在张桂兰身后的王小雅,动作灵巧,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播放键,並將音量滑块瞬间拉满。
“——这医院的床位,没有我黑子的发话,你们就是拿了圣旨也住不进去!”
“——八百块加急床位费和专家掛號费,不交钱那你们就抱著孩子,在这过道里吹一夜冷风吧!”
黑子刚才那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无比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急诊大厅!
这段录音如同一记重锤,砸得黑子无地自容。
走廊里瞬间死寂了半秒。
紧接著,压抑的怒火瞬间被怒火引爆!
“就是他!就是这个畜生!”一个满脸憔悴的中年男人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指著黑子,气得浑身发抖,“昨天我爹脑出血送来急诊,他也用轮椅拦著我要了两千块钱的『绿色通道费』!”
“对!还有我!上个月我媳妇早產,他同伙逼著我买了五千块钱的劣质参片,说是能保胎,结果全是淀粉!”
“警察同志!他们就是一伙的骗子!专门骗我们这些外地来看病的!”
群情激愤!
那些曾经被敲诈、被恐嚇的病人家属们,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纷纷站出来指认,一时间走廊里全是控诉的声音。
老陈媳妇翠芬抱著孩子的病历本,看著这乱成一团的场面,又怕又气,哭得浑身发抖。
张桂兰死死地护住翠芬,气得直咬牙。
“你们这些断子绝孙的畜生!连人家救命的钱都骗,你们就不怕出门被车撞死!”老太太这辈子都没骂过这么难听的话。
黑子见势不妙,心里顿时慌了神。
他知道这录音要是被捅到网上去,再被媒体一发酵,他这饭碗就彻底砸了,说不定还得进去蹲几年。
他衝著身后那两个早已嚇得腿软的同伙,使了个狠厉的眼色。
“愣著干什么!给老子动手!”
“把那死丫头的手机给我抢过来砸了!”
两个流里流气的同伙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要狗急跳墙了。
他们面露凶光,一左一右朝著王小雅猛扑过去。
“死丫头,拿来吧你!”
其中一个穿著破洞牛仔裤的混混,狞笑著伸手就去抓小雅的衣领。
王小雅嚇得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那只骯脏的爪子还没碰到小雅的衣角,一道残影骤然闪过!
王建军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妹妹身前,快得像瞬移!
他没有用拳,甚至没有看那个混混一眼。
右手隨意地抬起,化掌为刀,精准无比地切在对方的肩颈连接处——那是人体神经最密集的区域之一,普通人重击之下便会瞬间半身麻痹。
“呃!”
那混混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双眼瞬间翻白,整个人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烂肉,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口角流出了白沫。
这雷霆手段,当场镇住了所有人。
另一个混混见状,嚇得魂飞魄散,急剎车般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看著地上瘫痪抽搐的同伙,再看著王建军那双那双死寂且毫无波澜的眼睛。
双腿一软,裤襠一热,一股骚臭味登时散了出来。
王建军甩开手里提著的黑子,像扔掉一块垃圾。
他隨手掸了掸袖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继续叫人。”
黑子揉著快被捏断的手腕,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米,直到后背贴住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他掏出手机,恶狠狠地指著王建军,眼神怨毒。
“外地佬,你有种!你给我等著!”
“这医院门口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老子今天非把你们一家老小的腿全都打折不可!”
黑子拨通了一个號码,对著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吼叫,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耗子哥!耗子哥救我!”
“带上护工队所有兄弟!马上来急诊大厅!”
“有人砸咱们的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