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44章 鱼塘建在风口上,全宗门都在吃我的瓜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墨承岳没有接话。

    陈长老继续道:“你在论剑台上看得清,別人也会看你看得清。”

    墨承岳道:“弟子会少惹麻烦。”

    陈长老道:“麻烦有时不是你惹来的。”

    墨承岳道:“那弟子儘量不接。”

    陈长老看著他。

    “你倒是清醒。”

    墨承岳道:“弟子只是怕死。”

    陈长老道:“怕死不丟人。”

    墨承岳抬头。

    陈长老把一只小木匣推到旁边。

    “这里有三层禁制总目副本,拿去给顾砚秋,他会安排你熟悉。”

    墨承岳道:“这也给弟子”

    陈长老道:“给顾砚秋,不是给你。”

    墨承岳立刻点头。

    “弟子只是搬运。”

    陈长老道:“你最好真只是搬运。”

    墨承岳把木匣抱起。

    “长老放心,弟子对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向来很克制。”

    陈长老道:“你说这话时,把眼睛从木匣上挪开。”

    墨承岳把视线移到窗外。

    “弟子克製得很明显。”

    陈长老挥手。

    “滚去三层。”

    墨承岳如蒙大赦,转身便走。

    刚到门口,陈长老又补了一句。

    “三层不比二层,若被顾砚秋退回来,老夫便让你把二层残损抄本从头校一遍。”

    墨承岳回身行礼。

    “弟子定不辜负长老。”

    陈长老道:“少给老夫添堵,就算不辜负。”

    墨承岳抱著木匣,拿著凭牌,走出值房。

    楼道间光影安静,三层方向的禁制流光在墙面上游走,带著一种比二层更严谨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凭牌,又看了看木匣。

    这一步迈出去,往后能看的书会更多,能撞上的人也会更麻烦。

    金丹期的偽装只是门票,不是护身符。

    三层典籍是资源,也是漩涡。

    墨承岳在楼梯口停了半息,轻轻嘆了一口气。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摸鱼,为什么总有人把鱼塘修在风口上。”

    楼下传来林晚晴压低的声音。

    “墨师兄,陈长老答应了吗”

    墨承岳低头看去。

    林晚晴站在二层楼梯边,抱著小册子,眼睛亮晶晶的,旁边还探出几个偷听弟子的脑袋。

    墨承岳道:“答应了。”

    林晚晴立刻笑开。

    “恭喜墨师兄升上三层。”

    旁边弟子也跟著拱手。

    “恭喜墨师兄。”

    “以后我们能找你问三层典籍吗”

    “墨师兄,三层是不是能看金丹札记”

    “墨师兄,顾负责人好相处吗”

    墨承岳看著那一排期待的脸,忽然觉得陈长老罚抄抄本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举起手中木匣,语气诚恳。

    “诸位,我只是临时担职,不是开宗授课。”

    林晚晴问:“那我可以写墨师兄今日上三层了吗”

    墨承岳道:“可以。”

    林晚晴又问:“能写金丹值守新篇章吗”

    墨承岳道:“不可以。”

    林晚晴再问:“能写陈长老慧眼识人吗”

    墨承岳想了想。

    “这个可以,多写几遍。”

    楼上传来陈长老的咳声。

    林晚晴立刻低头。

    “我写,陈长老慧眼识人,墨师兄谦虚谨慎。”

    墨承岳看著她落笔,满意点头。

    “很好,大家都安全。”

    陈长老的声音从值房里传出来。

    “墨承岳,还不去三层”

    墨承岳抱紧木匣,立刻转身。

    “弟子这就去。”

    他沿著楼梯往三层走去,身后的议论声渐渐低下。

    林晚晴还在楼下小声嘀咕。

    “墨师兄明明很高兴。”

    旁边弟子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晚晴道:“他刚才没有反驳谦虚谨慎。”

    那弟子恍然。

    “有理。”

    墨承岳脚步一滑,差点把木匣抱歪。

    他稳住身形,抬头望向三层紧闭的门。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门上禁纹细密,灵光內收,透著一种不欢迎閒人的严整。

    墨承岳把凭牌按上去。

    禁制亮起,门內传来清脆的锁扣开合声。

    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三条规矩。

    第一,少说话。

    第二,少出名。

    第三,若前两条失败,立刻找机会回二层。

    门开了。

    三层的书香与玉简灵息一併涌来。

    墨承岳抱著木匣迈进去,脸上掛著藏经阁值守最標准的无害表情。

    “顾师兄在吗,弟子墨承岳,奉陈长老之命前来报到。”

    三层门后没有二层那种纸页翻动的热闹,也没有弟子来回问路的杂声,只有一排排玉柜沉在柔和灵光里,像一群不爱说话的老前辈。

    墨承岳抱著木匣踏进去时,脚下木纹没有半点多余声响,连衣角掠过门槛都显得很懂规矩。

    他第一反应不是震撼。

    是安全。

    第二反应也不是敬畏。

    是太安静了,適合摸鱼,也適合被人发现摸鱼。

    这地方好坏参半。

    墨承岳心里给三层做了一个简短评价。

    环境清雅,风险偏高,茶水待考察。

    不远处的长案后,有人抬起头来。

    那人穿著藏经阁的青灰执事袍,发冠收得严整,眉眼清俊,案上玉简依类排开,每一枚都离得齐齐整整。

    墨承岳一看这桌面,心里就有数了。

    这位顾师兄,大概是那种茶杯偏半寸都能记在心里的人。

    適合当负责人。

    不適合当同桌。

    顾砚秋看向他手里的凭牌,又看向木匣。

    “墨承岳”

    墨承岳拱手。

    “弟子墨承岳,奉陈长老之命,前来三层临时担职。”

    顾砚秋道:“凭牌。”

    墨承岳双手递上。

    顾砚秋接过凭牌,指腹在玉牌边缘一抹,禁纹亮起,隨后又安分收回。

    “陈长老让你带了东西”

    墨承岳把木匣放在案前。

    “陈长老交代,这木匣是三层禁制总目副本,给顾师兄。”

    顾砚秋没有立刻开匣,只看了墨承岳一眼。

    “你没看”

    墨承岳答得很诚恳。

    “弟子只是搬运。”

    顾砚秋道:“搬运途中没有好奇”

    墨承岳道:“好奇有,手很老实。”

    顾砚秋静了片刻。

    旁边一名正在整理玉简的师姐抬头看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顾师兄,这位新来的,比之前传闻里还会说话。”

    顾砚秋没有理会那句调侃。

    他把木匣收入案侧禁柜,又將凭牌还给墨承岳。

    “陈长老既然让你上来,说明二层那边对你评价尚可。”

    墨承岳道:“长老宽厚,二层同门也多有照拂。”

    那名师姐笑道:“你说得真委婉。”

    墨承岳看向她。

    “师姐过奖,藏经阁讲话讲究保护彼此。”

    师姐把手里玉简放回格中。

    “我叫许青萝,负责金丹术法区,往后你若找不到分类,可以问我。”

    墨承岳行礼。

    “见过许师姐。”

    许青萝托著下巴看他。

    “你就是那个论剑台上把圣子圣女之爭讲得全宗都能听懂的值守师兄”

    墨承岳立刻道:“误会。”

    许青萝道:“传言说你还很谦虚。”

    墨承岳道:“这个也误会。”

    顾砚秋抬眼。

    “三层不谈论剑台。”

    墨承岳马上点头。

    “弟子谨记。”

    许青萝轻轻嘖了一声。

    “顾师兄又开始了。”

    顾砚秋道:“藏经阁三层,收录金丹心法,术法,杂学札记,峰脉借阅记录,外借凭据,禁制索引,任何一项错了,都不是小事。”

    墨承岳道:“弟子明白。”

    顾砚秋道:“你初来,不必急著接触核心玉简。”

    墨承岳道:“弟子求之不得。”

    顾砚秋看他。

    墨承岳补了一句。

    “弟子意思是,循序渐进最好,免得辜负陈长老。”

    许青萝又笑了。

    “顾师兄,他怕麻烦怕得挺坦荡。”

    顾砚秋道:“怕麻烦未必是坏事,三层最不缺胆大的人,缺的是知道什么时候闭嘴的人。”

    墨承岳心想,这话深得我心。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