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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见欢望著高台,丹凤眼里浮著凉薄意味。
“若我是白桑峰峰主,也会笑,笑给旁人看,笑给姜远看。”
金巧巧道:“上位者的笑,很多时候不是安抚,是绳子。”
台上银枪再次压进,姜远的木盾被挑散两层,枪尖贴著他肩侧擦过,护场光幕亮起一圈纹路。
姜远咬牙,双掌合拢,身后浮现出一株青木虚影。
看台有人叫道:“白桑青元法!”
“姜师兄要拼了!”
“这不是內门核心才能学的吗”
“看来白桑峰真要捧他。”
苏清影眸色一冷。
“他现在用这个太早。”
秦晚妆道:“根基承不住。”
闻人寂道:“会伤。”
林晚晴急道:“那长老会拦吗”
墨承岳道:“只要不危及性命,就不会拦。”
林晚晴道:“为什么”
墨承岳看著战台。
“因为这是大比。”
谢不辞补了一句。
“也是给高台上那些人看的戏。”
姜远身后的青木虚影抬高,藤蔓从四面缠向银枪弟子,木气翻涌间,他原本略显苍白的脸添了潮红。
天澜峰弟子也察觉不对,枪势收回半分。
“姜师弟,你这法诀不稳。”
姜远道:“我说了,我不能输。”
天澜峰弟子道:“你这是拿根基赌。”
姜远道:“若不赌,我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银枪弟子沉默半息,隨后长枪横扫,將近身藤蔓扫开。
“那我只好打醒你。”
姜远双袖鼓盪,青木虚影分出数十道细藤,交织成网压下。
银枪弟子步法连变,枪尖一点一挑,先破左侧藤结,再截右路木气,最后枪身反震,击中姜远胸前防御。
姜远退至战台边缘,却没有倒下。
白桑峰席位有人站了起来。
“撑住!”
“姜师兄,別退!”
“再贏一场,你就能入候选!”
“峰主在看著你!”
这句话落下,姜远脸上那点潮红更重。
他抬手按住胸口,青木虚影再次拔高,叶影密密遮住半座战台。
苏清影低声道:“再催会乱。”
金巧巧道:“已经乱了。”
虞见欢指尖收回袖中。
“真难看。”
林晚晴脸色发白。
“长老呢,长老为什么还不喊停”
秦晚妆道:“他还能站。”
闻人寂道:“他不认。”
墨承岳道:“所以规矩也在等。”
林晚晴看向他。
“等什么”
墨承岳道:“等他自己把价码抬到让峰脉满意。”
战台上,姜远吐出一口血,青木虚影却借著那股血气亮了几分。
银枪弟子脸色也变了。
“姜远,你疯了”
姜远道:“我不能回去。”
银枪弟子道:“回哪里”
姜远道:“药田。”
这两个字传出,外门弟子那边安静了许多。
银枪弟子握紧枪桿,隨后脚步一沉,枪势由快转重,长枪扫开木网,枪尾点向姜远肩胛。
他想让姜远失去施法能力。
可姜远偏开半步,用肩侧硬接枪尾,双掌按向地面。
青藤从银枪弟子脚下合拢,终於困住他半息。
姜远抬掌,木气成印,朝对方胸前压去。
银枪弟子被迫弃枪后撤,护场光幕在两人之间亮起,判定胜负的玉符同时发出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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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长老的声音传遍战台。
“白桑峰姜远,胜。”
白桑峰席位欢呼起来。
“贏了!”
“姜师兄三连胜!”
“白桑峰有希望了!”
“外门出身也能进核心!”
姜远站在台上,嘴角还掛著血,身后的青木虚影却开始散乱。
林晚晴刚要露出笑,苏清影已经站起半寸。
“不对。”
闻人寂道:“气乱。”
秦晚妆的手搭上剑柄。
“经络逆冲。”
台上姜远的右臂忽然垂下,木气反卷进体內,他整个人晃了两下,终於撑不住跪倒在地。
执事长老立刻上台,掌心按在他后背,几道灵光封住经络走向。
白桑峰峰主也从高台起身,衣袍飘落战台边缘,脸上仍维持著令人安心的神態。
白桑峰峰主道:“姜远心志可嘉,虽败旧身,仍扬我白桑峰志气。”
姜远抬头,血色褪得厉害。
“峰主,弟子没有输。”
白桑峰峰主道:“你当然没有输。”
姜远眼眶发红。
“弟子还能继续。”
执事长老皱眉。
“他今日不可再战。”
白桑峰峰主点头。
“按规矩来。”
他转身面向眾人,袖袍在风里展开。
“姜远连胜三场,为峰脉爭光,自今日起,入白桑峰核心培养。”
满场先是静了片刻,隨后掌声和喝彩声再度响起。
“核心!”
“姜师兄真的改命了!”
“他做到了!”
“太值了!”
“若是我,我也拼!”
林晚晴却没有跟著拍手。
她看著被执事长老扶起的姜远,声音发紧。
“墨师兄,他真的值吗”
墨承岳望著战台,神色没有多少起伏。
“培养是真的,榨乾也是真的。”
这句话落在清泉峰周围,像把看不见的薄刃,把刚才的热闹切开了一道口。
旁边几个偷听的弟子脸色变了。
有人压著嗓子问:“什么意思”
另一人低声道:“墨承岳说的,应该不是隨口乱讲。”
“可姜远进核心了啊。”
“你看他被抬下去的样子,像是赚了吗”
“峰主都亲自宣布了,还能害他不成”
“你这话问得太天真。”
林晚晴握著小册,半天没有落笔。
“所以,他以后会怎样”
墨承岳道:“白桑峰会给他丹药,给他功法,给他更好的住处,也会给他更多必须贏的场。”
谢不辞道:“他今日用命换来的名声,会变成明日绑住他的绳。”
虞见欢轻轻笑了一下,那笑里没多少玩闹。
“真可怜,他还以为自己终於从药田里爬出来了。”
金巧巧道:“也许他知道。”
眾人看向她。
金巧巧道:“有些笼子,人是自己走进去的,因为外面的风更冷。”
苏清影重新坐回去,目光越过战台,落在那些兴奋到脸颊发红的年轻弟子身上。
“他们看见的是核心两个字。”
秦晚妆道:“看不见代价。”
闻人寂道:“看见了,也会去。”
墨承岳点头。
“因为这是最好的时代。”
谢不辞接道:“也是最坏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