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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阁內,比墨承岳想像中还要宽敞。
外头看只是朱檐白墙,清雅得像寻常小楼。
进门之后却別有洞天。
正厅樑上悬著灵灯,灯影落在浅色纱帘上,帘后分出数条迴廊。
朱木樑柱旁垂著纱幔,檐角掛著几串小巧玉铃。
风从门外穿入时,铃声清脆,茶香也跟著漫到人群里。
大堂两侧摆著成排玉架。
玉架上悬满画像捲轴,每幅画像下方都坠著一枚小玉签。
墨承岳刚跨过门槛,脚步便慢了半拍。
左边走过一名水蓝长裙女修,腰间玉佩轻晃,发间银簪映著灯色,眉眼温软得像刚出炉的灵米糕。
右边两名女弟子抱著画卷低声说话,一个杏眼桃腮,一个眉峰清秀,声音细细软软,却在认真討论契约期限。
更远处茶室边,一位红衣师姐斜倚栏杆,指尖夹著玉简,抬眼看人时带著几分慵懒和几分挑剔。
墨承岳心里当场骂了一句。
臥槽。
老谢真不厚道。
这种宗门重点民生机构,竟然现在才带他来。
他以前天天蹲藏经阁二层,看一群卷王弟子为了半本剑诀爭得脸红脖子粗。
哪里知道宗门还有这等洞天福地。
谢不辞站在旁边,摺扇轻摇,桃花眼里全是看热闹的懒散。
“怎么样,小师弟,长见识了吧”
墨承岳咳了一声,努力把视线从前方那位紫裙师姐身上挪回来。
“也就一般。”
谢不辞道:“一般你进门为何慢了半拍”
墨承岳正色道:“我在观察宗门制度。”
谢不辞道:“你盯著右边那位师妹看了几息。”
墨承岳道:“我在观察画像登记流程。”
谢不辞道:“那位师妹没拿画像。”
墨承岳道:“她站在画像旁边,属於流程环境的一部分。”
萧清涵站在一侧,抬眸看了他一眼。
“墨师弟的学习方式,確实和旁人不同。”
墨承岳道:“师姐误会,我这个人一向重视实地考察。”
萧清涵道:“墨师弟向来谨慎,想必连哪边窗户方便离场都看好了。”
墨承岳道:“萧师姐这就是冤枉我了。”
萧清涵道:“那你看好了吗”
墨承岳沉默片刻。
“右后方第二扇窗,外面接一条竹径,竹径尽头有山石遮挡,適合离场。”
谢不辞笑得摺扇差点没拿稳。
萧清涵也偏过脸,唇边清浅的弧度藏得並不成功。
墨承岳嘆道:“你们看,专业的人总是被误解。”
这时檐下值守台后的两名女弟子看了过来。
一人穿鹅黄襦裙,圆脸甜美,笑容清脆。
另一人穿青色长裙,眉眼英气,正在整理玉册。
鹅黄裙女弟子道:“三位师兄师姐可是初来情缘阁”
谢不辞合上摺扇,朝她眨了眨眼。
“我不是初来。”
鹅黄裙女弟子看清他的脸,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谢师兄自然不是。”
青裙女弟子低头翻了翻玉册,语气很熟练。
“谢师兄上回留在本阁的道侣契约已经结清,先前寄存在此的画像也已撤下。”
“若今日还要重新登记,需要补交玉简费。”
谢不辞道:“师妹这记性,真叫人心生欢喜。”
青裙女弟子道:“谢师兄若少让我们改册子,我会更欢喜。”
墨承岳看向谢不辞。
“大师兄,你这叫不是初来”
谢不辞道:“熟悉宗门事务,也是一种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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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涵道:“谢师兄果然见多识广。”
谢不辞道:“萧师妹莫要学小师弟阴阳怪气。”
墨承岳道:“我这是合理质疑。”
鹅黄裙女弟子望向墨承岳,眼睛亮了亮。
“这位师兄是清泉峰的墨师兄吧”
墨承岳立刻警觉。
“你认识我”
鹅黄裙女弟子笑道:“最近宗门里常有人提起。”
墨承岳道:“提什么”
青裙女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提你命好。”
墨承岳当场想退半步。
萧清涵轻声道:“墨师弟,右后方第二扇窗。”
墨承岳道:“师姐,你不要提醒得这么熟练。”
谢不辞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情缘阁不是刑堂,没人把你按在玉册上登记。”
鹅黄裙女弟子掩唇笑道:“谢师兄说得对,本阁只做登记与牵线。”
“双方自愿,长老查验,功法契合,才可定契。”
萧清涵问道:“若只是了解规则,不登记,也可入內查看吗”
青裙女弟子点头。
“可以。”
鹅黄裙女弟子补充道:“男修画像区在左侧迴廊,女修画像区在右侧迴廊。”
“若有中意者,可取下对应玉牌,交给前台代为传讯。”
萧清涵道:“若只是了解功法契合查验,也可不登记”
青裙女弟子道:“可以。”
“不过若要实查气机,双方都需到场,还要签同意玉书。”
萧清涵道:“临时道侣契约如何查验”
鹅黄裙女弟子道:“临时契约年限短,查验会简些。”
青裙女弟子道:“主要看功法是否相衝,气机是否相害,是否有强迫或隱瞒旧契。”
墨承岳听见旧契二字,背后无端一凉。
谢不辞笑眯眯道:“小师弟,你怎么不说话”
墨承岳道:“我在讚嘆宗门制度周密。”
谢不辞道:“你是在盘算自己若登记,会被查出多少麻烦。”
墨承岳道:“大师兄,你不要凭空毁我清白。”
青裙女弟子看了墨承岳一眼。
“若墨师兄只是参观,不会查。”
墨承岳立刻道:“多谢师妹,今日我主要参观。”
鹅黄裙女弟子笑得更甜。
“若以后想登记,也可以找我。”
墨承岳还没来得及答话,萧清涵便问道:“契约期限如何定”
鹅黄裙女弟子道:“短期可按月,临时契约可到期离散,长约则需长老见证。”
青裙女弟子道:“若涉及古法互证,还要上报无忧峰备案。”
萧清涵道:“备案內容会公开吗”
鹅黄裙女弟子道:“不会。”
青裙女弟子道:“除非双方闹到执法堂,否则阁內档案不外传。”
萧清涵頷首。
“多谢。”
鹅黄裙女弟子笑道:“萧师姐若要看男修画像,往左侧廊道。”
萧清涵道:“我知道了。”
墨承岳站在不远处,耳朵听得很认真。
谢不辞从旁边飘来一句。
“小师弟,你不是说不关心吗”
墨承岳道:“我在学习防坑知识。”
谢不辞道:“你学得很专注。”
墨承岳道:“人活著,总要多懂几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