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谢不辞起身。
“师尊,那讲完之后,可要回来復命”
晏沉鱼道:“不用。”
墨承岳刚要高兴。
晏沉鱼又道:“但別惹事。”
墨承岳道:“师尊,弟子从不主动。”
谢不辞接道:“也不拒绝。”
闻人寂补上。
“不负责。”
洞府里安静了片刻。
墨承岳慢慢转头。
“小师弟,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闻人寂抱著剑,移开视线。
“听大师兄说的。”
谢不辞立刻看天。
“今天天气不错。”
墨承岳道:“大师兄,清泉峰风评坏到今日,你功不可没。”
谢不辞笑道:“彼此彼此。”
晏沉鱼把软枕往怀里一抱。
“再不走,我就让你们留下来背峰规。”
墨承岳和谢不辞同时起身。
“弟子告退。”
另一边,应天峰后山静室外,细雨后的青石还带著湿痕。
萧清涵刚结束早课,额间有细细汗意,素白衣裙被山风拂起,整个人比前些日子少了几分锋芒,却多了新雪初融般的清透。
柳心妍站在廊下,看她收剑入鞘。
“清涵。”
萧清涵转身行礼。
“师尊。”
柳心妍走近,眼里带著温和关切。
“今日不必闭关。”
萧清涵问:“可是宗门有事”
柳心妍道:“无忧峰太上长老开讲坛,点名让修炼本宗古法传承的弟子前往。”
萧清涵眸光动了动。
“本宗古法”
柳心妍点头。
“你如今重修阴阳和合经,正该去听。”
萧清涵指尖轻轻压在剑鞘上。
“太上长老为何在此时讲道”
柳心妍道:“宗门近来修古法的人多了些,有些人根基深,有些人刚入门,若无人指点,容易走偏。”
萧清涵低声道:“弟子明白。”
柳心妍看著她。
“你不必紧张。”
萧清涵道:“弟子不是紧张。”
柳心妍问:“那是什么”
萧清涵沉默片刻。
“弟子只是想到,古法一道,宗门里並非只有我一人。”
柳心妍轻声道:“这本就是好事。”
萧清涵道:“可人多,便有比较。”
柳心妍道:“你从前怕过比较吗”
萧清涵抬起眼。
“不怕。”
柳心妍道:“那现在呢”
萧清涵握剑的手鬆了些。
“也不怕。”
柳心妍笑了笑。
“这便够了。”
萧清涵问:“师尊也去吗”
柳心妍道:“我只送你到无忧峰外。”
萧清涵道:“为何”
柳心妍道:“那是给修古法的弟子讲,不是给我们这些长老听。”
萧清涵轻轻点头。
“弟子会认真听。”
柳心妍取出一枚通行玉牌,放到她掌心。
“无忧峰规矩少,但太上长老性情难测。”
萧清涵问:“难测到何种程度”
柳心妍想了想。
“他当年嫌一位峰主问话太绕,让人站在殿外吹了半日山风。”
萧清涵看著手中玉牌。
“弟子会少问。”
柳心妍道:“若遇见清泉峰的人,也不必避。”
萧清涵眼睫轻动。
“师尊说的是墨师弟”
柳心妍道:“我可没点名。”
萧清涵道:“宗门修古法的清泉峰弟子不多。”
柳心妍看著她。
“清涵,你现在会解释了。”
萧清涵耳根有些热,却仍保持著端正姿態。
“弟子只是就事论事。”
柳心妍笑意柔和。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嗯,就事论事。”
萧清涵道:“师尊。”
柳心妍道:“好了,不逗你。”
萧清涵轻轻舒了口气。
柳心妍替她理了理肩头被风吹乱的髮带。
“你现在修为尚浅,可根基已经不同,听讲时別急著求快。”
萧清涵道:“弟子记下了。”
柳心妍道:“古法重在心性,若只想著追赶旁人,反而会乱。”
萧清涵沉默了会儿。
“弟子曾经失去太多。”
柳心妍道:“所以更要稳。”
萧清涵抬眸。
“弟子会把失去的拿回来。”
柳心妍看著她清亮而坚韧的眉眼,语气更轻。
“拿回来可以,但別把自己赔进去。”
萧清涵低声道:“不会。”
柳心妍道:“走吧。”
无忧峰位於合欢宗群山深处,平日少有人至,山路两侧古木参天,藤花垂落,云雾绕著石阶缓慢游走,远远望去,整座山峰都带著几分隱世气象。
墨承岳跟在谢不辞身后御剑而来,远远看见山门前已经有人等候。
他压低声音。
“大师兄,这地方看著就不像能摸鱼。”
谢不辞笑道:“太上长老讲坛,你还想摸鱼”
墨承岳道:“我只是合理分配专注。”
谢不辞道:“翻译一下,就是听不懂就发呆。”
墨承岳道:“大师兄,不要把成年人最后的体面拆穿。”
山门前,一名灰衣执事看了谢不辞手中的令符,便侧身让路。
灰衣执事道:“清泉峰弟子,往里走,玉阶尽头便是道场。”
谢不辞问:“今日来了多少人”
灰衣执事道:“各峰陆续有人来,不算多。”
墨承岳小声道:“不算多是好事,人少方便坐角落。”
灰衣执事看了他一眼。
“太上长老不喜弟子躲远。”
墨承岳立刻改口。
“弟子最爱前排听道。”
谢不辞拍了拍他的背。
“有前途。”
二人沿著玉阶往上走。
半路上,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女声。
“墨师弟。”
墨承岳转身,便见萧清涵在柳心妍陪同下缓步而来。
她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衣裙,发间只簪一枚青玉簪,眉眼清净,气质比往日更內敛,却也更惹人注目。
谢不辞看了看萧清涵,又看了看墨承岳。
“哟,学术交流对象到了。”
墨承岳微笑。
“大师兄,慎言。”
萧清涵走近,向谢不辞行礼。
“谢师兄。”
谢不辞笑道:“萧师妹不必客气,今日都是来听课的同门。”
柳心妍看向谢不辞。
“你师尊让你带他来的”
谢不辞拱手。
“柳长老英明,师尊嫌麻烦,就把麻烦交给弟子了。”
墨承岳道:“大师兄,你这话说得我像包袱。”
谢不辞道:“你不是吗”
萧清涵轻声道:“墨师弟如今已是金丹中期,怎会是包袱。”
墨承岳立刻警觉。
“萧师姐,这种夸奖不要在公开场合说。”
萧清涵问:“为何”
墨承岳道:“容易被人记住。”
谢不辞笑道:“你现在都金丹了,还想装藏经阁小透明”
墨承岳道:“习惯难改。”
柳心妍看著他。
“谨慎是好事。”
墨承岳连忙行礼。
“多谢柳长老理解。”
谢不辞道:“你看,长老都夸你了。”
墨承岳道:“大师兄,你別给我加戏。”
柳心妍对萧清涵道:“我送到这里,你自己进去。”
萧清涵点头。
“师尊放心。”
柳心妍又看向墨承岳。
“墨师侄。”
墨承岳道:“柳长老请吩咐。”
柳心妍道:“若清涵有不懂处,你们可互相印证。”
墨承岳道:“弟子学识浅薄,恐怕要萧师姐多照拂我。”
萧清涵看了他一眼。
“墨师弟过谦了。”
谢不辞在旁边道:“你们两个再客气下去,太上长老都要讲完了。”
墨承岳道:“大师兄说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