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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9章 师兄,这五十年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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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们都不怕事,今天也该让这破地方,见识见识咱们清泉峰真正的剑了。”

    话音刚落,谢不辞身上的气势变了。

    那些终日掛在嘴边的风流与浪荡,在一瞬间被剥离得乾乾净净。

    他体內那颗沉寂了半个世纪的古法金丹,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狂暴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

    一股经歷过尸山血海、浸透了无数亡魂怨念的冷冽杀气,直衝云霄。

    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转变,让原本还带著几分审视与轻鬆的四名女修齐齐变了脸色。

    虞见欢指尖的粉色灵光瞬间溃散,她那张总是带著调笑的脸庞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金巧巧原本高昂的头颅微微低下,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即使她是化形期大妖,在面对这股纯粹到了极点的肃杀之意时,心臟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苏清影和林妙音更是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扣住了各自的法器。

    “这杀气,真的是金丹期能拥有的底蕴吗。”

    虞见欢的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怎么也无法將眼前这个宛如杀神般的男人,和传闻中那个只会靠女人双修的花花公子联繫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顛覆了她以往所有的认知。

    她们彻底收起了心底对谢不辞的那一丝轻视,真正將他放在了和自己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秦晚妆和一直默默啃著肉乾的闻人寂,却是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他们比任何人都能体会到,大师兄身上那股压抑了五十年的痛楚与愤怒。

    谢不辞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率先祭出了那把饱经沧桑的飞剑。

    他身上那一袭在战斗中变得残破不堪的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不倒的战旗。

    他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再也没有任何的隱匿与遮掩,直直地冲向了苍穹。

    墨承岳心领神会,脚踏天罡游龙步,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雷霆。

    他十分自然地护在几位女修的身侧,紧紧跟上了谢不辞的步伐。

    秦晚妆、闻人寂以及那两名路人师弟也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御剑腾空而起。

    十道顏色各异、气势磅礴的流光,在这一刻瞬间划破了遗蹟上空常年笼罩的阴霾。

    他们就像是十柄逆流而上的绝世利刃,高调且肆无忌惮地在这片天空上疾驰。

    这种將遗蹟法则视若无物的高空御剑,立刻引起了下方平原与废墟中残存势力的警觉。

    在一处血水瀰漫的沼泽地里,几支为了爭夺几株高阶灵草而杀得眼红的正魔小队,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只隱藏在烂泥深处、正准备伺机伏击路过修士的凝丹期大妖,探出了狰狞的头颅。

    他们原本都想升空,去將这群不知死活的狂徒撕成碎片,好宣告自己的领地主权。

    然而,当他们的神识刚刚触及到天空中的那片区域时,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上方传来的,是混合了极道剑意、化形期恐怖妖威,以及古法金丹大圆满的逆天联合威压。

    这股威压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狠狠地砸在了他们的识海深处。

    那些准备升空的修士,双腿一软,直接跌进了散发著恶臭的烂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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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不可一世的大妖,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立刻將头颅深深地缩回了泥潭最深处。

    他们死死地趴伏在废墟和沼泽之中,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连抬起头直视天空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恐惧如同毒藤一样缠绕著他们的心臟。

    这片被称为修罗场的残酷遗蹟,它那引以为傲的生存法则,在这一刻被那天空中的十人彻底踩得粉碎。

    所有人都意识到,有一个绝对无法招惹的恐怖怪物,正在从他们的头顶过境。

    这十道剑光在天际毫无阻碍地疾驰了小半个时辰,所过之处,万物噤声。

    直到飞跃了一片连绵的丘陵,谢不辞才带头压下了剑尖。

    他们在五十里外的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腰上,稳稳地降落了下来。

    眾人的双脚刚刚踏上这片土地,这里的视野极其开阔,能够將远处的广袤平原尽收眼底。

    然而,那种因为一路碾压式飞行而积攒在心头的畅快与微爽情绪,却在落地的瞬间被彻底冻结了。

    四名女修和墨承岳震惊地看到,刚才在天空中还气势如虹、宛如杀神降世的大师兄,此刻却变了模样。

    他的双肩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卸下了浑身所有的力气,连脊樑都变得有些佝僂。

    他迈著异常沉重而缓慢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山腰深处。

    那里,有一处被厚厚的青苔和丛生的杂草半掩著的破旧坟冢。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那块孤零零的石碑上,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荒凉与孤寂。

    眾人屏住了呼吸,顺著阳光的方向看去。

    石碑上的刻字虽然被风雨侵蚀了许多,但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上面的字跡。

    上面赫然刻著几个大字:“大师兄李定国之墓。”

    四周流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凝滯了。

    一种穿越了整整五十年光阴的沉重与悲壮,如同实质一般扑面而来。

    虞见欢收起了平日里的妖媚,苏清影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

    秦晚妆的眼眶微微泛红,闻人寂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剑。

    哪怕是一向大大咧咧的路人师弟,此刻也都低下了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谢不辞走到那块冰冷的墓碑前,伸出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

    他用指腹轻轻地抹去石碑上的泥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这支高调启程、所向披靡的小队,在这座孤坟前迎来了长久的静默。

    在这片充斥著杀戮与贪婪的遗蹟里,他们回到了那个悲剧开始的起点。

    所有的荣光与狂妄,都在这块石碑前化作了最深沉的悼念。

    冷风拂过山岗,吹动著坟头枯黄的杂草。

    谢不辞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被岁月砂纸打磨过的沧桑。

    “大师兄,五十年了,我来看你了。”

    他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了泥土里。

    身后,墨承岳等人也隨之肃然而立,静静地陪伴著这个將一切痛楚深埋心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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