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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只有你们这些不懂得品鑑的凡夫俗子才会觉得那是焦炭。”
“本公主屈尊降贵给你们做饭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她们两人这没完没了的拌嘴拌舌。
竟然成为了这枯燥乏味旅途中缓解压力的最佳调和剂。
与前方热火朝天的爭执画风完全不同。
队伍后方的气氛则显得学术味道十足。
原本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合欢宗圣女与清冷剑修。
林妙音和苏清影竟然意外地找到了彼此都能聊得下去的共同语言。
她们两人並肩走在稍后的位置。
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探討著功法运转与兵器材质之间的契合度。
苏清影更是破天荒地拔出了那把从不轻易示人的碧灵剑。
她將剑身平举著让林妙音去端详剑格上刻印的那些古老阵纹。
“合欢宗的古法若是能將灵力以剑阵的轨跡运转。”
“或许能把音波功的杀伤范围再扩大两成。”
“你那把琵琶法器上的丝弦承载力还是太弱了一些。”
苏清影那清冷的嗓音在山谷的风中显得十分清脆。
林妙音那双美目中闪过一抹思索的光芒。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顺著那碧绿的剑身隔空描摹了一番。
“苏师妹的想法確实独到。”
“我回去后定要在天魔音的曲谱里融合一些凌厉的剑意试试看。”
“若是能用千年冰蚕丝重新熔炼琴弦就能承受住那种高强度的爆发。”
走在最前方的墨承岳听著身后传来这些鶯鶯燕燕的欢声笑语。
他那根为了保命而常年紧绷的神经也罕见地彻底舒缓下来。
他甚至在自己那充满了苟道哲学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这危机四伏的遗蹟里能够永远这么太平无事。
自己乾脆就带著这四个极品红顏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苟到地老天荒。
这也是个体面且滋润的退役生活。
眾人踩著鬆软的泥土跨过一片起伏的丘陵后。
眼前的视线在剎那间豁然开朗。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片铺满了半个山坡的不知名灵花海。
五彩斑斕的花朵在和煦的微风中荡漾起伏。
空气里四处飘散著能让人安定心神的幽幽花香。
这片与残酷血腥战场完全绝缘的世外桃源。
让四个见惯了杀戮的女修眼底同时亮起一抹惊艷与柔软。
墨承岳在花海边缘停下了脚步。
他一言不发地迎著花香走向那片开得最为繁盛的花丛。
四个女人全都停在原地。
她们满心疑惑地看著那个宽厚的背影在花丛中仔细地挑挑拣拣。
这个平时凡事都要计算得失且能苟则苟的利己主义者。
此刻活像个在为心上人精心挑选礼物的笨拙少年。
他十分认真地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採下了四朵顏色完全迥异的盛开灵花。
墨承岳手里捏著那四朵还带著晶莹露水的灵花走回队伍中间。
周围的空气因为他这反常的举动而变得微妙起来。
他没有给这几个习惯了互相试探的女人任何推脱的机会。
他径直走到了虞见欢的面前。
墨承岳抬起手將那朵最娇艷欲滴的红色灵花理了理花瓣。
他轻轻將其插在了她那如黑色瀑布般倾泻的鬢髮之间。
“这红花开得有些艷俗。”
“但也只有师姐这般风华绝代的人才能把它给稳稳压住。”
“这艷丽的顏色很配你喔。”
虞见欢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调侃话语全都被卡在了喉咙深处。
她那双总是算计著別人心思的丹凤眼里浮现出一丝晶莹水光。
她抬起手掩著红唇笑得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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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用这副极具欺骗性的妖媚笑容来掩饰心底那被击中的柔软地带。
但是她那微微泛红的眼角却彻底出卖了她此刻快要溢出来的感动。
“你这嘴里总是能吐出这些哄死人不偿命的甜言蜜语。”
“师姐我算是彻底栽在你这油腔滑调里了。”
墨承岳没有等虞见欢平復那剧烈起伏的情绪。
他转过身走向了站在一旁的苏清影。
他將一朵散发著清冷微光的碧色灵花递到了这位高傲剑修的眼底。
“这碧色的花瓣生得清冷脱俗且寧折不弯。”
“它长得就像师姐手中那把不染凡尘的碧灵剑。”
“它也像师姐这个人一样乾净得让人根本捨不得挪开眼。”
苏清影那张常年清冷如冰的绝美脸庞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緋红。
她咬著唇一言不发地將脸別向了一侧。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去揉捏那个正在微微发烫的白皙耳垂。
虽然这位性格彆扭的剑修没有做出任何口头上的回应。
但那朵碧色的灵花却被她悄悄用两根纤细的手指稳稳捏住。
她既没有让这朵代表著浪漫的花朵落入尘土。
更没有像对待敌人那样用剑气將其斩碎。
“满嘴胡言乱语。”
她憋了半天只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指责。
隨后墨承岳迈著从容的步子来到了金巧巧的面前。
他手里拿著一朵金光璀璨且花瓣层叠的灵花。
在妖族公主那带著几分警惕的目光注视中。
他动作霸道却又不失温柔地將金花別在了她那一头七彩长发旁。
“这上古遗蹟里的逆天財宝我没本事全部搬空带走。”
“但这朵整个花海里最显贵气的金花。”
“它刚好配得上我身边这位最骄傲的孔雀公主。”
金巧巧那双妖异的金色竖瞳快速收缩了一下。
她重重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她习惯性地將双臂抱在胸前想要摆出属於化形期大妖的高傲架子。
可是她那金色的凤眸最底处。
平日里那股谁也不服的桀驁脾气却化作了一汪温暖的春水。
她那原本时刻紧绷的冷硬面部线条也彻底柔和了下来。
髮丝间的金花將她那张异域风情的脸庞衬托得越发美艷不可方物。
“算你这个油滑的人族修士有点眼光。”
“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这份微不足道的贡品了。”
最后墨承岳停在了大病初癒的林妙音面前。
他將手里那最后一朵透著神秘高贵气息的紫色灵花举起。
他小心翼翼地插在了她那件宽大青色法袍的领口处。
“这朵紫花让我想起了咱们紫竹峰天际的绚烂晚霞。”
墨承岳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温和语调慢慢述说。
“等这破遗蹟里的恩怨廝杀全都了结之后。”
“师姐带我回紫竹峰好好看看那片风景可好”
他绝口不提山洞里那场尷尬又疯狂的解毒经歷。
他只用这一句关於未来的郑重承诺去抚慰她的心神。
这恰好给予了这位身心刚刚遭受过重创的合欢圣女最致命的安全感。
林妙音的心臟在胸腔里用力漏跳了一大拍。
她深深地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去看墨承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將自己那发烫的下巴深深埋进了宽大的衣领里头。
过了好半晌她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小猫般微弱的嘟囔。
“油嘴滑舌。”
“你这个坏胚子就会用这些好听的话来骗人。”
但是她那双紧紧攥住法袍边缘的苍白双手。
却將她內心深处那股无法言喻的极致欢喜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