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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3章 你们打架我溜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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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承岳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里衣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他从石柱阴影夹缝中无声滑出。

    脚下天罡游龙步最后一次爆发。

    三个呼吸之內。

    他的身形没入了偏殿入口的黑暗之中。

    进入偏殿的瞬间。

    他將后背紧紧抵在冰凉的汉白玉墙壁上。

    大口喘著粗气却不敢发出一声响。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暴跳。

    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抽。

    胃里一阵翻涌。

    这是极度紧张后肾上腺素消退的正常生理反应。

    但他还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臟按住。

    “刚才那一下。”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復盘。

    “如果那个魔族大能多盯三息。”

    “或者那个人族老头没在那个节骨眼上说话分散他注意力。”

    “又或者金丹的共鸣再大那么一丝”

    “被月影幻空佩漏出去哪怕一缕……”

    他没有继续往下推演。

    因为每一种可能性的结局都一样。

    死。

    不是普通的死。

    是被十余名结丹巔峰当作不明威胁围杀的那种死。

    呼吸逐渐平復。

    他睁开眼,视线慢慢適应了偏殿內部的黑暗。

    出乎意料的是。

    偏殿內部保存得远比外面完好。

    走廊的汉白玉地面光洁如新。

    墙壁上没有战斗留下的焦痕和裂纹。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气息。

    乾燥、冰凉、没有一股血腥味。

    远处大殿方向。

    功法对轰的闷响仍在持续传来。

    一声接一声。

    如隔了几堵墙的邻居在通宵装修。

    他用手背擦了一把面具边缘渗出的汗水。

    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大殿的方向。

    “那是想死的人才去的地方。”

    他的语气平淡。

    “抢机缘是主角的事。”

    “与我无瓜。”

    然后墨承岳转过身。

    侧身贴入偏殿入口的一瞬间。

    背后广场半空中又炸开一团灵光蘑菇云。

    衝击波裹著碎石粉尘从正殿方向横扫过来。

    他脚下一蹬。

    整个人紧紧吸附在偏殿门框內侧的阴影里。

    屏住呼吸,將月影幻空佩的敛气功能拉到最大输出。

    衝击波掠过门框边缘时带走了他面具上一层薄灰。

    他等了整整十息。

    確认没有任何神识朝这个方向探来。

    才把后背从墙上剥下来。

    偏殿入口处的地面上散落著几块从外墙震落的碎石。

    他小心翼翼地迈过去。

    鞋底落地时刻意用真元包裹住脚掌。

    消除一切声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被削平了三四层的广场废墟。

    又看了看面前偏殿走廊深处幽暗而完整的轮廓线。

    两个世界的分界线,就在他脚下这道门槛。

    偏殿走廊出乎意料地完好。

    地面的汉白玉石砖严丝合缝。

    没有一块翘起或碎裂。

    墙壁表面光洁如新。

    连一道裂纹都找不出来。

    穹顶的弧线流畅优美。

    每隔三丈嵌著一盏造型古朴的石灯。

    灯盏內部是空的,没有火焰。

    但石灯本身的雕工精细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每一盏灯座上都刻著不同的异兽图案。

    线条纤细如髮丝。

    即便以他金丹初期的目力。

    也需要凑近才能看清全部细节。

    这条走廊和外面那个被十几名结丹巔峰大能轰成月球表面的广场。

    属於同一座建筑。

    墨承岳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警觉。

    一座经歷了不知多少年岁月侵蚀。

    又被无数探宝者和各族大能反覆蹂躪的上古宫殿。

    偏殿走廊却保存得像刚竣工验收一样。

    这不合理。

    要么是有某种他尚未察觉的防护机制在持续维护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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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是根本没有人走到过这里。

    他贴著右侧墙壁缓行。

    左手虚握碧灵剑剑柄。

    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指尖蓄著一缕隨时可以激发的太极雷火。

    阴阳望气诀以最低功率持续运转。

    神识范围被他压缩到身周三丈以內。

    不是不想探得更远。

    而是宫殿的汉白玉墙壁对神识有极强的削减和反射效应。

    功率开太大。

    反射回来的波动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走了大约五十丈。

    他注意到右侧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

    不是阵纹,不是禁制铭文,是真正的画。

    第一幅壁画的位置大约在他肩膀的高度。

    画面上是一座巍峨的山峰。

    山顶站著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的双手向两侧平伸。

    左手托著一轮太阳。

    右手托著一弯月亮。

    画风古拙粗獷。

    线条简练有力。

    顏料早已褪色成了暗淡的灰褐色。

    但构图的气势仍然透过岁月扑面而来。

    墨承岳的视线在壁画上停留了不到半息。

    然后移开。

    他没有驻足观赏的打算。

    命比好奇心重要。

    壁画是死的。

    大殿里那十几个正在互殴的结丹巔峰是活的。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这些壁画不是阵法触发器。

    不会因为被注视就喷出毒气或降下禁制。

    阴阳望气诀的反馈证实了这一点。

    壁画表面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纯粹是顏料和石壁的物理结合。

    继续前行。

    壁画在墙壁上依次展开。

    內容越来越复杂。

    他的余光扫过第二幅。

    一片汪洋中升起一棵参天巨树。

    树冠上棲息著数只翼展惊人的巨鸟。

    第三幅:两支庞大的军队在旷野上对峙。

    一方身披金甲手持长兵。

    另一方周身缠绕黑雾、体型畸变。

    第四幅,第五幅……故事在墙壁上无声地延续。

    像一卷被展开的古老画轴。

    墨承岳一幅都没有仔细看。

    他只是在余光中记录下了它们的存在和大致构图。

    存入识海深处。

    留待日后有命再研究。

    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脚下和前方。

    地面依旧乾净得不正常。

    没有脚印,没有灰尘堆积。

    甚至连空气中都没有那种老旧建筑该有的霉腐气味。

    反而有一种极淡的、类似雨后山林的清冽气息。

    这股气息让他的精神状態反而更加紧绷。

    越乾净的地方,越可能藏著没被触发过的陷阱。

    他放慢脚步,每踏出一步之前。

    都先用脚尖轻点地面。

    確认石砖没有鬆动或凹陷的触感。

    然后才把重心转移过去。

    走廊在前方约三十丈处。

    出现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转弯。

    墨承岳在拐角前停住。

    他没有直接探头。

    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將镜面伸出墙角。

    利用反射观察转弯后的情况。

    铜镜中映出的画面让他微微皱眉。

    拐弯之后,走廊变得更宽了。

    宽度至少扩大了一倍。

    左右两侧的墙壁上都覆满了壁画。

    数量远比之前密集。

    走廊尽头似乎还有一扇半开的石门。

    但距离太远,铜镜中看不真切。

    就在他收回铜镜准备转弯时。

    大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不是之前那种隔了十几道墙还能感受到的余波涟漪。

    而是一次实实在在的。

    让脚下石砖都发出轻微颤动的震盪。

    有人在大殿里放了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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