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发生在每一个角落。
累吗累的抬不起手指,累到有人吐白沫。
苦吗苦的全身疼痛,疼到发麻,精神崩溃。
可没人放弃,多苦多累,战士们都在坚持著。
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不止是给了他们去给兄弟们报仇的机会,还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这点累算什么
他们还觉得,这样训练太简单了,每当休息的时候还会有人自己加练。
眼看战士们有条不紊的在巡逻,在训练。
看著战士们一天天的变强,连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三大军团的將军们直捂著脸哭。
可没人笑话他们,连陈元圣都眼眶通红,咬著后槽牙。
这些都是自己的兵,自己的孩子,看著他们累,自己心痛,看著他们变强,自己高兴。
谁不想天天过好日子
谁不想天天过没有战爭的日子
只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战爭机器在运转。
而另外一边,营帐里,洛诗涵已经足足睡了三天三夜,一次都没醒。
她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太累了。
那种要掌握全局,以大铺小,以小辅大的布局,除了陈牧,也只有她吃得消。
这三天,她大脑一片空白,识海一片虚无。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想,她就像是飘在虚空之中,一直在前行。
那种虚无縹緲的感觉很难说得清,就连她自己都是无意识的。
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有了意识。
她缓缓睁开眼,眼中充满了茫然,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她缓缓坐起身,思绪迴转后,不由的站了起来。
“这……是哪……”
洛诗涵沉默了下,隨便选了个方向后,便向前走了过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感觉前方好像有人,她微蹙眉头,继续往前走。
虚空之中,四周一片灰色,这里感知不到时间,感知不到空间,就像这里本来就该什么都不存在一样。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终於。
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道很是微弱的光,在这纯灰色的地方很是扎眼。
而那股越发熟悉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她不由得,步子迈大了一些。
近了,很近了。
那里果然坐著个人。
终於,她看到了,她站在跟前,看著那步履襤褸,头髮灰白,够搂著腰,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时,她的眼泪止不住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著,流著……眼泪。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盘膝坐在他对面,看著那略微歪著脑袋如同睡著的身影,她再次陷入了沉寂。
还好,还有气息,虽然微弱,但还在……
她没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气血,也没能感受到修为,更没有感受到生机。
他只是平静的坐在那,散发著淡淡的光,映的他那充满皱纹的脸,苍白又枯槁。
不知又过了多久。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那微弱的气息在逐渐消失,洛诗涵脸色一变,鬼使神差的,她轻轻开了口。
“你说过……要回来找我的……”
“你说过……你会很快回来的……”
“我……我想你了……你,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可好……”
泪水,再次毫无徵兆的模糊了视线。
但对面的人却猛然多出了一丝生机,一丝他之前从未有过的生机。
洛诗涵咬了咬牙,想伸出手去摸摸他,但……却不敢。
因为她知道,他的修炼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自己该作的已经做了,再插手,只会適得其反。
好在。
这时,对面的人胸口处突然多了一道微弱的光,洛诗涵能清晰的感受到四周的灰色在不停地朝那光匯聚。
而那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成了灰色,並且越来越大,越来越浓郁。
洛诗涵只是多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身处在一片虚无混沌之中,与之前所在的虚无感不同,现在这个更加纯粹。
虽然,在她的感知中,现在多了许多不存在的东西,毫无逻辑的东西,也確实感觉更驳杂了,但现在给洛诗涵的感觉就是纯粹,比之前那什么都不该存在的虚无更加纯粹。
她的目光逐渐被吸引,头不疼了,脑子也更清晰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被吸入了一个漩涡,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她感觉好像看到了什么,又什么都没看到,连什么时候闭上的眼,她都不知道。
她陷入了沉寂,进入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意识不是自己的意识,身体不是自己的身体。
而后,她的眼前开始出现了光,那好似是日出的太阳,在始长大,变成了小树。
又是一个停歇,它再次长大,变成了大树。
大树开始发芽,开花,结果,每次短暂的停歇,似乎都是在为了之后的事情做铺垫。
果子从青变红,酷似苹果,又不是。
它成熟了,可太阳却落山了,变成了月亮。
而后,那果子又逐渐乾瘪,最终,掉下树枝,埋进了土里。
可是隨著太阳再次出现,小树像是焕发了生机,再次开花,结果,乾瘪,落地。
日復一日,直到重复了三次,这一次,不一样了。
太阳升起时,小树没有开花,而是树干变成了金色,树枝燃起了火,树叶变成了水。
隨著下一轮太阳再次升起,这一次,它又开花了,开出一朵木花,花朵又结出了一模一样的果子,只是它不再变成红色。
隨著月亮出现,它再一次乾瘪,落地,消失。
周而復始,直到第三次。
当它开出花,结出果子时,洛诗涵没有鬼使神差的上前,將其摘下后,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甘甜、伴著些许酸,很好吃,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好吃。
世间任何果实都比不过。
她吃的只剩下一个核,沉默了片刻后,她又將那核埋在土里。
当太阳再次升起,土地发生了变化,一个新的芽出现了。
土地便的大了些,它周而復始,重复著之前的模样,在之前那颗大树旁,再次长成了一棵一模一样的大树。
看著两颗大树结果,落地,周而復始。
洛诗涵似乎懂了些什么,但她……却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