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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琪见江小川依旧低著头不说话,耐心终於耗尽,她收起天琊,忽然上前一步,在小白愤怒的惊呼和江小川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將江小川打横抱了起来!
江小川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等等,这个姿势不对。
不,是这个剧情不对。
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小说里应该是男主左拥右抱,或者男主霸气地一手一个拦住,或者男主痛苦地大喊『你们不要打了』然后吐血昏迷……
为什么是我被公主抱
为什么是我像个行李一样被夹在胳肢窝底下
“你干什么,放下他,他不是自愿的!”小白急了,衝上来就要抢人。
陆雪琪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的寒意和警告,让小白动作一顿。
隨即,陆雪琪脚下天琊剑自动飞起,落在她脚下,湛蓝光芒大盛。
“江小川,”她低头,看著怀里僵硬得像块木头的江小川,声音依旧很冷,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回家。”
说完,不等江小川反应,也不等小白阻拦,天琊剑化作一道璀璨的湛蓝流光,冲天而起,朝著西方青云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蓝色光痕。
“陆雪琪,你个疯婆子,把他还给我!”小白气得跺脚,也立刻化作一道白光,御空而起,紧追不捨。
她此刻也顾不得隱藏身份、会不会被正道发现了,她只知道,江小川被那个疯女人抢走了!
海风吹过,捲起沙滩上的灰烬和沙尘。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剑气与妖力。
江小川被陆雪琪紧紧抱在怀里,鼻尖縈绕著她身上特有的幽香,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他僵硬地抬起头,越过陆雪琪的肩膀,看向后方。
小白化作的白光,在蔚蓝的天幕下,紧追不捨,越来越近。
他能看到她脸上焦急、愤怒、还有……一丝绝望的神色。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只能对著那个方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然后,他把脸埋进陆雪琪的肩窝,不再去看。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让她停下,会忍不住回头,会忍不住……
陆雪琪感受到他埋首的动作,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抱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她低头,看著怀里鸵鸟般缩著的人,看著他露出的、通红的耳根,眼中翻涌的冰冷怒意,终於慢慢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失而復得的近乎偏执的占有。
她抱著他,御剑飞行,速度快到极限。
身后,小白的呼喊和追赶,渐渐被风声淹没。
小白追了一段,眼看那道蓝光越来越远,速度之快,竟比她全力御空还要快上一线!
她咬著牙,將法力催动到极致,却依然无法拉近距离。
终於,那道蓝光消失在天际,再也看不见了。
小白停在海面上空,望著西方空荡荡的天空,胸口剧烈起伏,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海风吹起她凌乱的长髮,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点自嘲,带著点茫然。
然后,笑著笑著,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砸在下方的海面上,瞬间消失不见。
她抬起手,擦了擦脸,湿漉漉一片。
“哭什么。”她对自己说,声音沙哑,“没出息。”
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
她在原地停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將海面染成一片淒艷的血红。
然后,朝著陆地的方向,御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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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河阳城。
既然青云山她去不了,那就在河阳城等。
等他回来,或者……等不到他,就杀上青云山去要人!
……
湛蓝剑光划破长空,在云层中穿行。
陆雪琪抱著江小川,飞得很稳,很快,她脸色依旧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一丝內心的不平静。
江小川一直没说话,像只鵪鶉一样缩在她怀里。
不知飞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星斗满天。
陆雪琪才缓缓降低速度,落在一座无人荒山的山顶。
山顶有块平坦的巨石,她將江小川放下来,自己也收了天琊,站在他面前。
夜风吹动她的白衣和长发,在月光下,美得不似凡人,却透著一种冰冷的疏离。
她看著江小川,看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顶,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解释。”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威胁,没有逼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最后的通牒意味。
她在等。等江小川给她一个解释。
关於那个妖女,关於“小相公”,关於所有她不知道的这七年发生的事。
陆雪琪心里其实很乱,她怕。
怕江小川的解释是她无法接受的,怕他真的爱上了那个妖女,怕他这七年,早就忘了她。
可她脸上依旧冰冷,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她最后的保护色。
如果解释让她无法接受,哪怕心会痛死,她也要维持最后的尊严。
但她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天琊剑被她紧紧握著,剑鞘冰凉,却压不住手心的冷汗。
陆雪琪盯著江小川低垂的头,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如果他承认爱上了那个妖女,她怎么办,杀了他,还是杀了那个妖女,再杀了他,然后自杀
如果他解释说是被强迫的,是误会,她信不信
这七年,他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不回青云,为什么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如果他……根本不想解释,或者解释不清,她怎么办
陆雪琪忽然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这半个月的疯狂寻找,刚才的激烈战斗,七年的苦苦等待,好像一瞬间抽乾了她所有力气,她只想听他说句话,哪怕一句“对不起”,或者“我想你”。
可是没有。
江小川只是低著头,沉默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陆雪琪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要断裂,说话啊,江小川,你说话啊,骂我也好,骗我也好,说点什么,別这样沉默,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残忍。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陆雪琪终於,眼底那点冰冷,开始出现裂痕,她上前一步,伸手,抬起江小川的下巴,强迫他看著自己。
她的动作有些粗暴,指尖冰凉。
陆雪琪看著江小川通红的眼眶,和脸上未乾的泪痕,心里那点冰冷的愤怒,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让她不知所措的疼痛。
她鬆开手,后退一步,声音依旧很冷,却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江小川,”她叫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释,或者……永远別解释。”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最后的,卑微的祈求。
解释吧。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