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齐刷刷看向江小川,目光审视,江小川面无表情。
另一汉子摇头:“太瘦,不,不好生养!”
小白挑眉:“谁说的我家小相公……”
她走近江小川,忽然伸手在他腰腹一摸,坏坏一笑:“瞧著瘦,摸著有肉,结实著呢。”
江小川身体一僵,周围爆发鬨笑。
小白趁机又喝一碗,对那汉子挑眉:“还比么”
汉子认输摆手,眾人笑得更欢。
江小川抓住她手腕。
小白回头,眼波盈盈:“嗯”
“別喝了。”江小川说。
小白笑,凑近,酒气拂在他脸上,热的,甜的:“怕我醉”
江小川没答,夺过她手里那碗,仰头喝了,酒烈,烧喉咙,他皱眉。
周围静了一瞬,隨即爆出更响的喝彩,汉子们拍手,吼叫,竹筒敲著地面,咚咚响。
小白愣住,看著他。
江小川把碗一放,拉她就走,她跟著,踉蹌了一下,他扶住,身后喝彩声还在,有人递酒过来,他摆手,不接。
挤出人群,到溪边,人少了,风一吹,酒意上来,小川脚步晃了晃,小白忙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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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抢我酒做什么”
江小川摇头,想说话,舌头打结:“你……你喝太多……”
“我千杯不醉。”小白说,扶他在溪边石上坐下。
江小川坐著,看溪水,水里灯影晃晃,晃得他晕。
他抬手按额头,嘟囔:“我……我也能喝……”
小白蹲在他面前,仰脸看他,他脸红了,眼也红,呼吸里有酒气,她伸手,碰碰他脸颊,烫的。
“傻子。”她低声说,声音柔。
江小川抓住她手,握紧,他看著她,眼神有点飘,但很认真:“小白……”
“嗯”
“你……你没事吧”
小白笑了,眼里有水光闪:“我没事。”
“那就好……”江小川点头,头重,往下栽。
小白忙托住他下巴,他靠在她手心,嘟囔:“小白……你放我下来……”
“你坐著呢。”小白好笑。
“我没醉……”他摇头,晃得更晕,“我千杯不醉……”
小白不说话了,看著他。
他闭著眼,嘴里还在念叨:“小白……你好看……”
“嗯。”
“你身材好……”
小白脸微热。
“你人好……”
“……”
“小白……”
“我在。”
“你別走……”他声音低下去,像梦囈。
小白心一颤。她看著少年靠在自己手心,脸红扑扑的,睫毛长,在眼下投出阴影,他嘴唇微张,呼吸里带著酒气。
她看了很久,伸手,將他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他哼了一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姿势,不动了。
小白站起身,將他打横抱起,他轻,比她想的还轻,她抱著他,往木楼走。
路上还有人,看他们,目光好奇,小白不理,抱著他,脚步稳,他窝在她怀里,脸贴著她颈窝,呼吸拂在她皮肤上,热热的,痒。
小白抱著他,穿过依旧喧闹的节日人群,沿著溪边,走向他们赁下的那栋木楼,月光很亮,清清冷冷地洒下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交叠的影子,溪水哗哗,盖过了远处的鼓乐人声。
走到木楼附近时,旁边另一栋稍大些的客栈里,二楼一间临溪的窗户,吱呀一声推开了,一道水绿色的身影凭窗而立,望著底下潺潺的溪水,和更远处那片跳跃的篝火光芒,神情寥落。
夜风吹动她额前的髮丝,她微微蹙著眉,像是沉浸在什么心事里,並未注意到楼下经过的、抱著人的身影。
窗內传来低沉温和的男声,带著关切:“瑶儿,夜里风凉,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回去。”
“嗯。”凭窗的绿衣少女,低低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虚空的某处,没什么焦距。
“爹,幽姨,你们也早些休息。”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你呀,”幽姬的声音响起,带著疼惜。
“来了这几日,门都不怎么出,整日闷在房里修炼,今日过节,好歹下去看看热闹”
碧瑶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了,热闹是別人的。”
她声音更轻了些,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说服谁,“一切……都没有他重要,我要他,就得有能站在他身边、让他再也无法推开我的力量。”
窗內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是鬼王,他没再劝,只道:“那好,明日一早便回,你……莫要太过逼迫自己。”
“女儿明白。”碧瑶说完,轻轻关上了窗。將那一片不属於她的热闹与暖光,隔绝在外。
……
楼下,小白抱著熟睡的江小川,已走到自己赁的木楼前,她摸出钥匙开了门,抱著人,脚步轻快地上了二楼。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开著,月光和溪声一起淌进来。
小白把江小川轻轻放在床上,少年睡得沉,被放下也没醒,只是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咕噥了一声,侧过身,蜷缩起来。
小白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问客栈的伙计要了热水和乾净的布巾。
水很快送来,一大木桶,还冒著裊裊白气,小白试了试水温,正好,她拧了热布巾,走回床边,坐下。
先是给他擦脸,动作很轻,布巾拂过他泛红滚烫的脸颊,额头,鼻尖,下巴。擦去薄汗和酒气。
擦完脸,小白犹豫了一下,手指搭上他衣襟的系带,顿了顿,还是解开了一层层褪下……
小白看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拧了布巾,从他颈侧开始,一点点擦拭,肩膀,手臂,胸口,腰腹,布巾所过之处,皮肤因为温热和摩擦,泛起更深的红,他睡得沉,只在布巾擦过腰间敏感处时,无意识地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
擦完上身,小白又给他套上一件乾净的、柔软的细棉中衣。系带时,手指不经意划过他胸口。
她动作停了停,指尖在那处停留了片刻,才继续系好衣带。
然后是脚……
洗完了,用干布擦乾,脚心温热,脚趾因为热水的浸泡,微微泛著粉红。
她把水端出去倒了,又换了盆乾净的温水进来,这次是手……
做完这些,她才端起桌上一直温著的浓茶,坐回床边,扶起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