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歪着头想了想。
“因为念念的耳朵小。”
“对，小的好看。”
念念被夸了，开心得原地转了一圈。
“妈妈！爸爸说我好看！”
念念冲厨房喊了一声。
叶倾城从厨房端着一盘菜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看了念念一眼，又看了江澈一眼。
“你爸说你好看，不是我说。”
念念才不管这些，跑到餐桌旁。
踮起脚尖想偷吃盘子里的菜，被叶倾城一把拦住。
“洗手，先洗手。”
念念撅着嘴，被叶倾城牵着去洗手间。
张妈从厨房端菜出来，看到江澈还站在客厅，笑着招呼。
“先生，快坐下吧，菜马上就好了。”
江澈点了点头，走到餐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张妈把菜一盘一盘端上来。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一碗冬瓜排骨汤。
还有一小碟念念的专属菜——兔子造型的饭团。
用海苔贴了眼睛和嘴巴，两只耳朵是胡萝卜片做的。
“张妈，辛苦了。”
江澈说。
张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辛苦不辛苦，先生您能吃上我做的饭，我就高兴。”
她说完，转身进厨房。
念念从洗手间跑出来，手上还滴着水，叶倾城跟在后面拿着毛巾追。
“念念！手还没擦干！”
“我要去帮爸爸盛饭！”
念念跑到厨房，踮起脚尖够碗柜，够不着。
张妈笑着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小碗，盛了饭递给念念。
念念两只手捧着碗走出来。
“爸爸，你的饭。”
她把碗放在江澈面前，碗底磕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江澈低头一看，碗里的饭盛得满满当当，冒了尖。
“谢谢念念。”
“不客气！因为你是兔爸爸嘛！”
念念说完，转身跑回去，又端了一碗饭放到叶倾城的位置上。
又端了一碗放到自己的位置上。
叶倾城走过来坐下，看了一眼江澈面前那碗冒了尖的饭，嘴角动了一下。
“她给你盛那么多，你吃得完吗？”
江澈拿起筷子。
“吃不完也得吃完，这可是念念盛的。”
念念已经爬上椅子，抓起勺子。
从盘子里舀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爸爸你吃这个！这个最好吃！”
她伸出小勺子，从盘子里舀了一块排骨。
递到江澈碗里。
“谢谢念念。”
“不客气！”
江澈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酸甜适口，味道很好。
“好吃。”
念念笑得更开心了，又舀了一块，这次递给叶倾城。
“妈妈也吃。”
叶倾城接过排骨，也咬了一口。
“好吃吗？”
念念问。
叶倾城点了点头。
念念满意了，低下头专心扒饭。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念念偶尔发出的“好吃好吃”的嘟囔声。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别墅区的路灯亮了。
江澈吃着饭，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叶倾城正低着头喝汤，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
念念正用勺子挖番茄炒蛋的汤汁拌饭。
拌得满碗都是红色，吃得满嘴也是红色。
江澈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不是什么百亿集团，不是什么豪车别墅。
是念念的笑，是叶倾城嘴角的弧度，是这顿饭，是这个家。
“爸爸，你怎么不吃了？”
念念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
“在吃呢。”
江澈低下头，把那块吃了一半的排骨啃完。
吃到一半的时候，张妈端了一碗汤过来，放在江澈面前。
“先生，您多喝点汤，这汤炖了两个小时呢。”
江澈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很烫，但味道很鲜。
“张妈的手艺真好。”
张妈被夸得不好意思，搓了搓围裙，连声说。
“好喝您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呢。”
念念从碗里抬起头，突然想起什么。
从椅子上滑下去，跑向客厅。
“念念！饭还没吃完！”
叶倾城喊了一声。
念念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等一下等一下——”。
声音从客厅传过来，然后又啪嗒啪嗒跑了回来。
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那张蜡笔画。
画了三个人，左边是妈妈，右边是自己，中间是空白的爸爸。
她把画举到江澈面前。
“爸爸，你帮念念把脸画上好不好？”
江澈看着那个空白的人形轮廓。
看着念念那双期待的眼睛，放下筷子，接过画。
“好。”
叶倾城放下汤碗，从茶几
念念趴在桌边，盯着江澈的手，看他选颜色。
江澈拿起一支肉色的蜡笔，在空白的人形轮廓上画了一个脸。
然后他拿起黑色的蜡笔，画了头发。
短头发，和他现在的发型一样。
然后他拿起棕色的蜡笔，画了眉毛。
黑色的蜡笔画了眼睛。
红色的蜡笔画了嘴巴。
他没有画那种端正的、标准的、教科书式的脸。
他画了一个笑脸。
大大的，弯弯的，咧到耳根的笑脸。
和念念的笑脸一样。
念念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然后伸出小手指着画。
“爸爸在笑！”
“对，爸爸在笑。”
“那念念也要笑！”
念念从江澈手里拿过红色的蜡笔，在自己的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然后又在妈妈的脸旁边画了三朵小花。
“这是什么？”
江澈问。
“这是‘妈妈最漂亮’。”
“念念不会写字，就画了花。”
“花就是漂亮的意思。”
江澈笑了。
叶倾城低下头，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没有说话。
但江澈看到，她的耳朵又红了。
晚饭吃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念念打了个哈欠，眼睛开始迷瞪。
但她强撑着不睡，一只手抓着江澈的衣角，一只手抓着叶倾城的手，生怕谁跑掉。
“念念，该睡觉了。”
叶倾城说。
“不要，念念不困。”
话还没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嘴巴张得老大。
江澈笑了，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念念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攥着他的衣领。
眼睛一闭一睁，一闭一睁。
“念念，爸爸明天还来接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