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说什么谢不谢的，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个吗？”
苏芊芊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靠进他怀里。
“等我们结婚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分那么清楚干嘛？”
江澈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个“感动”的表情。
但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八百多万，不过是开胃菜。
他要的是那五个亿，是她这些年从他身上榨取的所有。
一分不少，全部吐出来。
苏芊芊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阿澈，那个离婚协议……你看了吗？”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眼神却盯着桌上那份文件。
“还没仔细看。”
江澈松开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协议。
“我刚才心里太乱了，没顾上看。”
苏芊芊立刻凑过来，站在他身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那你快看看，她提了什么条件？”
“我是怕她欺负你，让你净身出户什么的。”
“那样的话，就太不公平了。”
江澈翻开协议，一页一页地看。
苏芊芊也跟着看，但她对那些法律条款一窍不通，只看得懂数字。
财产分割那一页，她看得最认真。
“房产：碧水湾别墅一套，归女方所有。”
“车辆：女方名下车辆归女方所有，男方名下车辆归男方所有。”
“公司股权：男方持有的澈源投资股权，归男方所有，女方不主张分割。”
“存款：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
“子女抚养：女儿江念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五万元，直至女儿年满十八周岁。”
苏芊芊看完，心里一阵狂喜。
叶倾城那个傻女人，居然没有分割公司股权？
那岂不是说，只要江澈离了婚，整个澈源投资就是他一个人的？
到时候她嫁给他，这些就都是她的了！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皱着眉，一脸愤愤不平。
“阿澈，这也太过分了吧？”
“别墅给她就算了，凭什么念念的抚养权也给她？”
“念念是你的女儿，应该由你来抚养才对。”
她说得义正词严，好像真的在为江澈考虑。
但江澈知道，她根本不是在乎念念。
她是在乎那栋别墅。
碧水湾别墅，市价两个多亿。
如果念念跟着江澈，那栋别墅就可以作为“孩子的居住环境”争取过来。
苏芊芊打的是这个算盘。
江澈心里冷笑，但脸上依旧是一副痛苦的表情。
“算了，倾城要什么就给她吧。这八年，我对不起她。”
他合上协议，揉了揉太阳穴。
“我现在只想着怎么把公司救回来，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苏芊芊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着急。
她巴不得他马上签字，马上离婚，马上跟她结婚。
但她不敢催得太紧，怕引起怀疑。
“好吧，那你先处理公司的事。离婚的事……慢慢来，不急。”
她嘴上说着“不急”，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让江澈尽快签字。
江澈点了点头，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芊芊，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苏芊芊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
“好，那你别太累了，我回去就把钱转给你。”
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桶，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阿澈，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门关上。
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江澈一个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脸上的疲惫和痛苦一点一点消失。
他拿出手机，打开银行账户。
余额：一百八十七万。
公司账上还有不到两百万，加上苏芊芊那八百多万，勉强能凑一千万。
这点钱，连还银行的利息都不够。
但他不急。
因为苏芊芊那八百多万，只是第一步。
他要让她一步一步，把吃下去的全部吐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芊芊发来的消息。
【芊芊：阿澈，我到车上了，刚才忘了说，你今天的领带很好看，衬得你特别帅。[亲亲]】
江澈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他退出聊天界面，打开通讯录，找到李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江总？”
“李总监，你帮我查一件事。”
“您说。”
“苏芊芊名下所有的资产，房产，车辆，存款，股票，基金……”
“所有的，我要一份详细的清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维小心翼翼地问。
“江总，您这是……要跟苏小姐……”
“照做就是了。”
江澈没有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他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苏芊芊以为他是那个可以被随意玩弄的蠢货。
叶倾城以为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废物。
所有人都以为他江澈完了。
但他们都错了。
他确实是个蠢货，确实是个废物。
但那是以“前”。
从今天开始，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江澈，不是好惹的。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乙方签字栏，空白。
他没有签字。
不是因为不舍得离婚。
是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叶倾城正在气头上，现在签字，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苏芊芊。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念念的老师让我通知您，明天下午三点，幼儿园有亲子活动，希望家长能参加。念念说，她想让爸爸来一次。】
江澈盯着这条消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念念说，她想让爸爸来一次。
一个四岁的孩子，要用“想”这个字，才能表达对父亲的期待。
甚至，她不是直接跟他说，而是通过老师，通过一个陌生号码。
因为他连女儿老师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江澈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明天下午三点。
亲子活动。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备忘录。
明天下午，他约了苏芊芊吃日料。
去他妈的日料。
江澈长按那条日程，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