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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这个人,微笑时左边嘴角比右边早抬高0.2秒,眨眼频率每分钟17次。
和李妍妍本人当年体检记录完全吻合。
听着就跟科幻片一样扯。
温婉喉结微动,吞咽了一下。
李妍妍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温婉没眨眼,继续逼问。
“不怪你。今天的事,我先记着。”
她说话时声调没变,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
说完转身就走,却又顿住,回头看向顾瑾临,眼里透着点琢磨。
“你来这儿,是凑巧,还是特意蹲着?”
这话一出口,空气都绷紧了。
马场西侧围栏外一辆黑色SUV车窗缓缓升起。
场边梧桐树上,一只乌鸦突然振翅起飞。
顾瑾临静静看着她,眸子沉得不见底。
没接话,只反问一句。
“你猜?”
温婉心口猛地一坠。
他知道了。
一定查到什么,不然不会悄没声儿跟来。
两人就这么僵在那儿,谁也没动。
他们之间隔了三步距离,地面砖缝里钻出几茎青草,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风忽然停了。
马场那出戏,草草收场,连个响儿都没留下。
回程路上,温婉和顾瑾临全程闭麦,谁也没开腔。
有些话,不用问出口,心里早就有数了。
那个长着李妍妍脸的女人,八成就是苏筱筱。
这念头一冒出来,温婉后脖颈直发凉。
疯子不可怕。
可怕的是装得人模狗样、暗地里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疯子。
第二天一早。
温婉一头扎进医院,拿工作当盾牌,拼命堵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项目眼看就要收尾,就剩最后一位病人。
这病例,稀罕得连教科书里都找不到几页。
老爷子七十多岁,得的是一种极少见的免疫系统叛变病。
身体自己打自己,心肝脾肺肾全跟着遭殃。
各大医院的专家看过报告后,基本都摇头。
没救了,回家养着吧。
“小师妹,这单……真接?”
沐轩盯着病历本。
“太难啃了,翻车概率九成九。万一搞砸了,整个项目可能就塌了。”
温婉没犹豫。
“越难,越得试。”
“我们穿白大褂的,哪有把病人往外推的道理?再说了,这么硬的骨头,不正该我们来啃?”
张承宣和白知聿立马点头。
“干!”
他们这支队伍,字典里就没怂这个字。
接下来半个月,温婉和三个师兄干脆把医院当家了。
吃在病房,睡在值班室,洗漱全靠速战速决。
最后,温婉拍板定了一个谁都没试过的路子。
先用中医扎针、熬药,慢慢把老爷子的底子扶起来。
再趁热打铁,上西药里的精确制导导弹,专打病灶,不伤好肉。
这招等于在刀尖上跳舞。
可他们挺过去了。
半个月后,老爷子血压稳了,还能拄拐在走廊来回遛弯!
全院上下炸了锅。
那个被一堆顶尖专家盖章等通知的老头,硬是被温婉团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消息传开,顾氏这家医院直接火出圈。
温婉和她的师兄们,一夜之间成了医界顶流。
项目圆满结案那天,吴宜心院长特意腾出食堂一角,摆了桌简简单单的庆功饭。
“温医生,真得好好谢谢你们!”
吴院长举起橙汁,笑得眼睛眯成缝。
“你们救的不只是一个人,是给咱们医院,给所有学医的人,打了剂强心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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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低头一笑。
“功劳是大家的,谁也没掉链子。”
她把手里半块馒头掰成小块,放进汤里泡软。
就在大伙儿正聊得热火朝天时,夏芷珊和吴沁也赶到了现场。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婉婉,真给你整成了!”
吴沁冲上来就一把搂住温婉,胳膊勒得特别紧。
“我哥一跟我说这事,我手里的奶茶都吓掉了!你也太牛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把空奶茶杯往温婉眼前晃。
“杯盖都歪了,吸管还插在那儿呢!”
夏芷珊也笑眯了眼。
“可不是嘛,现在阳城那帮有钱有势的人,张嘴闭嘴全是‘温神医’,郑老能收你当徒弟,真是捡到宝了。”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好的报纸,展开一角,指着社会版右下角一行小字。
“今早刚登的,主编亲自改的标题。”
几人正说得开心,门口突然闯进一个穿西装男人。
是卢卡斯。
“温医生,求您跟我走一趟。”
温婉眉心一拧。
“咱俩八竿子打不着。”
她放下筷子,餐巾纸叠好放在盘边,目光平直地落在卢卡斯脸上。
“我知道。”
卢卡斯额头沁出细汗,连领带都松了一截。
“李妍妍的事,你想听吗?”
李妍妍?
这三个字一砸出来,温婉脑子嗡地一下,像被重锤敲中。
她盯着卢卡斯那张慌里慌张的脸,想看出点破绽。
“我为啥信你?”
“你不用信我。”
卢卡斯语速飞快。
“但你得去,去了,你肯定不会后悔。”
这话一出,周围人全变了脸色。
“师妹别上当!准没好事!”
张承宣立马挡在她前面。
“对!出了事再叫警察,黄花菜都凉了!”
沐轩眉头拧成了疙瘩。
卢卡斯却扯了下嘴角。
“温医生,你不是早就觉得不对劲?怎么,现在反倒不敢查了?”
温婉心里一沉。
她抬眼望向窗外。
天已经灰蒙蒙的,路灯都亮起来了。
玻璃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轮廓,还有身后沐轩紧绷的侧脸。
“行,我跟你走。”
她跟着卢卡斯拐进一条小巷。
巷口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有啥话非得钻这黑咕隆咚的地方说?”
“温医生,这种事当然不能当着大伙儿面聊。”
卢卡斯嗓音放轻。
“你心里其实早就有数了吧?李妍妍……是不是怪得很?”
喉咙发干,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她确实憋了一肚子疑问。
“少废话,快讲。”
“急什么?这不是正要说嘛。”
卢卡斯抬起右手,缓缓摘下左手手套。
话音刚落。
后脖子猛地一麻,温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栽了下去。
她想抬手去抓,可手臂根本使不上力。
昏过去前那一瞬,鼻尖飘过一丝味道。
酒精味。
等她再睁开眼,整个人已经被五花大绑,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
这地方瞧着像酒店房间。
可墙面掉皮、灯罩歪斜,一看就是临时凑合的黑店。
她眼睛被黑布蒙着,手腕脚踝全被捆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