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发微信？我什么时候加过你好友？又什么时候主动联系过你？”
“真的！”
她手忙脚乱掏出手机，屏幕解锁。
“你看！这不是你头像？这不是你发的？”
顾瑾临接过来扫了一眼，目光在头像上停了半秒。
“头像是我的。但那几行字……不是我本人发的。”
李慧慧笑容僵住。
他把手机塞回她手里。
“我不认识你，以后别出现了。”
李慧慧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妈也懵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眼睛直愣愣盯着顾瑾临。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发虚，额角渗出细汗。
“兰因阿姨明明说你喜欢我……”
“那你跟她结呗。”
温婉早习惯了他这副模样。
对不待见的人，他向来不给面子。
连嘴最损的沐轩，心里都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李慧慧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最后硬是憋成了一块酱色猪肝。
顾瑾临目光一转，直直钉在陆勤脸上。
“请她们走。”
“好的，顾总！”
陆勤心说老板这会儿帅得能去拍海报。
“李小姐，李太太，这边请。”
李太太再不甘心，也明白再闹下去，丢脸的是自己。
临进电梯前，李慧慧猛地扭头，狠狠剜了温婉一眼。
温婉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电梯门合上，她才慢条斯理开口。
“好歹是你妈挑的人，就这么轰出去……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
顾瑾临神色缓了下来，眸子也不那么锋利了。
“让你们等久了，抱歉。”
他办公室，大得很。
落地窗外面，整座城的高楼都亮堂堂地立着。
顾瑾临走到办公桌边，顺手把西装外套往椅子背上一挂。
温婉本是随意一瞥，结果眼神一下就黏住了。
他左后背那儿，衬衫没完全遮严实，露出一道旧疤。
这疤哪儿来的，她清楚得很。
五年了，伤口早长好了。
可留下的痕迹反倒更扎眼、更硌人。
也不知道以后谁当他媳妇儿，会不会心里犯嘀咕……
“小师妹？小师妹！”
沐轩见她发愣，轻轻唤了两声。
温婉猛地回神。
一抬眼，发现大伙儿全盯着她看。
“咋啦？脸色咋白成这样？”
张承宣皱着眉问。
她赶紧把目光挪开，摆摆手。
“没事，真没事。昨晚上刷手机刷太晚，睡迷糊了。”
顾瑾临静静看着她，眼底刚浮起一点软和。
见她扭过脸去，又无声无息地沉了回去。
他手指点了点桌上几份崭新的文件。
“这是改完的项目方案，你先拿去看看。”
张承宣伸手接过，顺手分给每人一份。
温婉坐到沙发里，翻开手里那本方案册子。
顾瑾临后背那道疤，像烙铁烫过似的，死死印在她脑子里。
连带着五年前那场差点要命的惊险事儿，也一股脑全翻了出来，比昨天还新鲜。
她抬手”拍了自己脸颊两下，又长长呼出一口气。
可这动作太明显了，屋里几个人全转过头来，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温小姐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啊？”
顾瑾临微微眯了下眼。
一看大家也都点头附和，他马上补了一句。
“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方案带回去细读，有啥想法随时联系。”
张承宣本来就在担心她，一听立马接话。
“行，那我们先撤了。”
几个人起身，鱼贯走出总裁办。
温婉被几个师兄围在中间，走得跟主角似的。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一见顾瑾临，小师妹准蔫儿。
“小师妹，你真没事儿？”
沐轩替大伙儿问出了口，边走边侧过脸看她。
从早上吃饭前到刚才开会，她一直挺精神的。
就见顾瑾临这点工夫，整个人就跟被抽了根筋一样。
温婉不想因为自己拖累合作进度，强打精神扬起嘴角。
“真没事，四师兄，就是缺觉，困得眼皮打架。”
“温小姐！”
陆助理小跑追上来。
一行人站定，齐刷刷扭头。
陆勤走到温婉跟前，把手里那个小方盒递过去。
温婉一愣，顺手接过来，掀开盖子。
里头静静躺着几个眼罩。
“安神用的，睡觉时戴上，能放松脑袋。”
陆勤笑着补充了一句。
温婉指尖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空。
顾瑾临不是那种会随身揣小礼物的人。
他办公室常备这玩意儿？
说明他自己经常用。
“谢了。”
陆勤见她收下，脸上那层客客气气的笑容松快了些。
“要是用着舒服，记得跟顾总提一句啊，这可是他专门找老师傅订做的，市面上压根儿买不到。”
“嗯。”
温婉嗓子有点哑。
陆勤一路把她送到电梯口，微微颔首。
等门彻底合上才转身走开。
刚出顾氏大楼，沐轩就凑过来，胳膊肘轻轻撞她一下。
“师妹，那位高冷总裁送你啥宝贝了？”
“眼罩。”
温婉把盒子塞进包侧袋。
“嚯！”
沐轩挑眉。
“行啊，连眼罩都安排上了？”
话锋一转，立刻举起手里的文件。
“不过啊，再靠谱也是人设滤镜！本质还是渣男一个！”
白知聿在旁边点头。
“顾瑾临确实厉害，顾氏这几年猛涨，全靠他拍板定调。新改的方案里，我觉得第三条还得再打磨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视线落在温婉脸上，顿了顿。
温婉站在那儿，没吭声。
那些疤，又浮现在眼前了。
她忽然想通了。
那道疤是他替她挡下来的，不是意外，是选择。
她没看错，他根本没躲。
她吸了口气，抬眼看向白知聿。
“三师兄，你上次做的那个淡疤膏，还在身上不？”
“在！”
白知聿一怔。
“你真要？”
温婉低头抿了抿嘴角。
“我想试试，把几处老疤淡掉。”
白知聿二话不说掏出药膏递过去。
“本来是给三嫂准备的，你先拿去用，回头我再给她配。”
“帮我跟她道个歉，这回真先挪用了。”
温婉接过药膏。
白知聿摇头叹气。
“你说你，非跑那个战乱地方干啥？现在倒好，一身印子，老师要是看见，不得揪心死。”
温婉没解释，只把药膏小心塞进包里最里层。
“谢谢师兄，我有急事，先闪了啊！”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快步拐进了街角。
从侧门溜回顾氏大厦，乘专属梯直冲顶层。
顾瑾临的办公室。
五年了，楼里装潢没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