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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十个月,晏红尘与家中其他人基本上处于隔绝状态。
修炼、冥想、再修炼,日复一日的循环,将他与家人之间的交集压缩到了极少。
晏红尘每次修炼完精神力和魂力,都会感到深入骨髓的疲惫,他休息时几乎都是深度睡眠。
但他并非毫无察觉,偶尔在深夜半梦半醒之间,他能感觉到身侧的床铺一股熟悉的气息将他包围——那是柳月溟。
她会悄悄地躺到他身边,安静地陪他入睡,有时会轻轻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醒一只沉睡的幼兽。
晏红尘心中愧疚,本该是他照顾母亲,如今却反过来让母亲牵挂自己。
出关后的那一天,他照常沉沉睡去,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晏红尘睁开眼,便看见柳月溟躺在他的身边。
她还在熟睡,呼吸绵长而均匀,眉头却微微蹙着,即使在梦中也没有完全放松,她的面色比十个月前好了一些。
晏红尘静静地躺了片刻,然后不动声色地催动柔澜境精神力,接连施展精神共享与精神探测,将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向柳月溟的精神之海。
他与柳月溟的修为差距太大,若不是柳月溟正处于休眠状态,加上她长时间没有动用过魂力与精神力,不太敏感晏红尘的力量,他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突破她的防御。
即便如此,晏红尘的动作依旧轻缓如羽毛,生怕惊扰了她。
精神力探入那片冰封的海域,冰层覆盖在海面上,厚实而冰冷,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一面被重击过的冰镜。
冰层之上,确实有离散的精神力飘荡,像是一缕缕无根的轻烟,在寒风中缓缓游移。
但那些精神力没有形成流动,没有汇聚成溪,更谈不上如常人精神之海中那般水乳交融的循环。
冰层之下,那团微弱的“精神之火”依旧在燃烧,不灭,不熄,被困在最深处,顽强地跳动着。
晏红尘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感觉自己多少忽略了什么,冰与水……
若是在一定温度下,冰水本是一种混合态,可关键在于能量。能量高的那一方,会压倒能量低的。
柳月溟的魂骨技是“灵魂冻结”,那层冰是她以自身最后的力量筑起的堤坝。
按理说,在之后的时间里,她应当会调用新获得的精神力来加固冰层,或者尝试在冰层之上重新汇聚一片精神湖泊。
可晏红尘感知到的,只有飘散在冰层之上的、无根浮萍般的离散精神力。
这些精神力因为没有根基,无法形成循环,过不了多久就会自然消散。
它们只能勉强维持柳月溟如同普通人一般的精神状态,清醒、能交流、能思考,却无法调动任何力量。
他心中涌起一股苦涩,看来是失败了,果然哪有那么简单。
除非用净化后的噬灵刻刀,或者其他能够重塑精神之海的至宝,给柳月溟重新开辟一片精神之海才能做到修炼。
是他把灵魂与精神力层面想得过于简单了。
晏红尘收回思绪,将柔澜境的精神力化作一缕缕温润的柔波,轻轻拂过柳月溟的精神之海。
柔波所过之处,冰层上的离散精神力被安抚、被梳理;冰层下那团精神之火似乎也微微安静了几分,跳动的频率变得平缓。
他现在无法治愈柳月溟,但至少能让她的精神在这段时间里更加安稳,睡得更沉、更久。
柳月溟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呼吸变得更加均匀,嘴角甚至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晏红尘又躺了片刻,确认她已经完全沉入安稳的睡眠,才悄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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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衣架前,取下准备好的新衣,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该入学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了。
晏红尘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合上门,沿着廊道朝笑红尘的住处走去。
他在笑红尘的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
笑红尘看见晏红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弟!真是罕见啊,你这是不打算继续修炼了?”他一边说,一边侧身让晏红尘进门。
晏红尘迈步进去,点了点头:“嗯,不打算了。精神力我其实处于瓶颈,魂力方面也有三十级了,身体锻炼方面差了不少。”
笑红尘关上门,转身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了羡慕,还带着一丝无奈:“你这速度确实够快的。我和你姐都才二十八级,就这还是服用了升魂丹的结果。估计还需要四到五个月才能追上你现在的等级。”
他说着,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晏红尘。
晏红尘接过杯子,握在掌心中,没有喝:“哥,我这十个月全身心投入修炼,没怎么顾上家里。你和姐姐辛苦了,一边照顾妈妈,一边修炼,两头都要操心。”
这是他通过柳月溟精神之海中的蛛丝马迹感知到的,梦红尘会经常陪在柳月溟身边说话解闷,笑红尘则负责张罗各种事情,还要盯着柳月溟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笑红尘摆了摆手,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角:“好了,知道你不容易。我和你姐还在,虽然顾不了精神层面,但照顾身体还是可以的。”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晏红尘脸上,“妈妈的情况,你现在有办法吗?或者说……有什么想法没有?”
晏红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有。我这段时间修炼精神力和水之力,都有不小的成果。”
他顿了顿,“妈妈还在我房间里睡着,我用自己修炼的精神力安抚了她一下,有助眠的效果,让她多睡一阵子,所以我才先来你这里。”
笑红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难怪你这头发、面色都没清理的痕迹,去我房间的洗浴间收拾一番吧,别等会儿出门像个野人似的。”
晏红尘低头看了看自己,也笑了,他确实没顾上这些,也是打算来他这里清理的。
他走进笑红尘房间的洗浴间,收拾了一番,他对着镜子理好头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再出来时,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笑红尘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球,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样。”
晏红尘在桌边坐下,转入正题:“哥,你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入学吗?”他只知道大概是这个时间,但具体的开学日期并不固定。
笑红尘将金属球抛起来又接住,语气随意:“你总算记得还要上学的事了。三天后,我们就要上学了。”
“到时候公爵府可能就少待了,一家人都要去学院里。你得收拾好东西了。”
晏红尘微微一愣,三天?这么快。
“那这次斗魂大赛的结果怎么样?”他问,“还是亚军?我估计史莱克学院那边有一位强有力的队长,那边的学员应该也不差吧。”
笑红尘一听这事,立刻来了精神,腰背挺直了几分:“嗯,还是亚军。至于史莱克学院那边,确实很强劲。”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又带着几分敬佩,“具体的情况我还不太清楚,不过爸爸说爷爷需要跟我们商量一些事情,去学院后再说。”
晏红尘见状知道镜红尘顾忌一些事情,不过去学院后再说也好,那就这三天收拾好,马上要迎接新生活了。
晏红尘没有在笑红尘这里停留太久,他还要去见梦红尘与忆红尘,同样是好久没见了,一番了解下来知道大概了。
岳红尘已经突破封号斗罗,封号铁甲,刚进入明德堂的供奉,给镜红尘分担。
忆红尘这段时间也是刚突破到八十六级,晏红尘只希望张乐萱那边不要太快吧。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忆红尘与柳月溟带着笑红尘,梦红尘与晏红尘前往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