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趁着顾沉聿去把需要运送的矿货搬上船艇。
路烟回小屋收拾了下东西,主要是把顾沉聿送给她的宝石统统装进背包里。
从小屋出来时,曾维刚替她跟麦瑶一家表达谢意赠过谢礼。
曾维本以为是和上校夫人一同陪伴上校登船前往隔壁岛的小镇,结果刚出了工棚,就听到路烟跟他说:
“曾副将,等外头的飓风停了,你到时就先带人回去吧,我打算先留在这里陪着顾沉聿。嗯……等他兽化形态有所好转,我再联系你们。””
曾维闻言皱起了眉:“可是夫人,上校如今记忆尚未……属下担心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
路烟并不认为有顾沉聿在身边能发生什么危险状况,不过,她还是说:
“放心吧,有任何意外我一定会及时联络军部。”
路烟并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和曾维谈话之际,不远处沿岸船艇上的顾沉聿正一边搬运矿货一边紧紧盯着路烟这边。
生怕自己稍不留神,路烟就会反悔跟着她那个老公的下属离开……
眼看着路烟往曾维那艘船又迈近了一步。
顾沉聿脸庞一沉,作为插足路烟婚姻的第三者,清晰感觉到危机感骤然袭来。
他卸下最后一箱货,正要下船过去,就看到路烟转身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顾沉聿这才略微顿住了脚步。
很快,路烟走到沿岸礁石边上,她不敢下水,只得怯生生地仰头看向船上甲板的男人。
顾沉聿下意识一个跨步,伸出大手就想要抱她的,但临了又想起路烟昨晚叮嘱过的话。
只得硬生生将大手从她细腰移开,拽抱着她两只细手顺势拉了上来。
路烟可能被他的手抓得有点疼了,小声哼了一声,软绵绵地从他怀里起开一点。
海风席卷着咸湿的浪扑面而来,路烟仰头看向他,眼尾被刮得有些红,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悄声说:
“我跟曾维说好了,我骗他说只是跟你过去小镇那边买东西,所以他才放我过来了。”
顾沉聿眼神冷劲地盯着她:“他有什么资格管你?”
路烟张口就来:“跟曾维没有关系,是我老公……我老公管我管得很严的,我不可以被老公知道我偷偷跑出来跟你偷情呀。”
路烟眼睛被风浪刮得愈发湿漉漉,小手推了推他绷紧的手臂,就那样无辜娇弱地看着他要求他,“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嘛?不准被我老公发现了……”
顾沉聿拧着两道粗硬漆黑的浓眉,表情沉冷。
知道自己无名分,也知道自己第三者的身份见不得光。
最终还是不得不压下胸腔翻涌的不甘情绪,冷恻恻地抿了下薄唇,闷沉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因为矿区这边距离隔壁岛有着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航程,顾沉聿不想娇弱漂亮的路烟在甲板上被日光海风晒伤,便让路烟待在里面的船室休息着。
但路烟半点也舍不得跟他分开,在船室里头待了没多久就又忍不住出去了。
顾沉聿正在甲板后方固定货物,看到她过来,以为她是不舒服,立刻走上前问,“路烟,怎么了?”
路烟摇摇头,随便往旁边的箱子一坐,“我出来透透气,你继续干你的活呀。”
闻言,顾沉聿这才稍微放下心,却也并没有离得太远,就站在路烟一旁固定绳索。
偶尔他一转头,就看到路烟正一眨不眨认真地望着自己,那样绵软柔情的眼神,就好像眼里满满当当的就只有他一人。
顾沉聿被看得一整个心脏跳动频率都愈发异常起来,只是脸庞还绷冷一片。
“对了,麦瑶叫你阿聿哥,那我要叫你什么?”
路烟直直地望着顾沉聿,像是好深情的,讲话的声音也柔软勾人,却把自己的苛刻要求告诉他,“我不喜欢跟别人一样叫你,那样显得我一点也不特别呢。”
顾沉聿背对着她,没回头。
实际上却被她那绵软的声音勾得不住发狠地滚动喉结,薄唇也抿得冷硬,片刻才发出干哑的声:“你想要叫我什么都可以。”
“唔……我还没想好。”
路烟鞋尖轻轻点踩着船上的甲板,忽然好难过好可惜地讲给他听,“其实我好喜欢像狼一样的大狗狗,感觉抱起来肯定很有安全感,可是我老公都不肯给我养……”
顾沉聿听到这话,挺拔修韧的身躯更加绷直了似的,忽然转过身去,黑冷锐利的眼眸钳住路烟,隐隐露出狼瞳的凌冽锋芒,“我……可以、”
路烟天真地眨了眨眼,明知故问,“你可以什么?”
“你想要的话,”顾沉聿呼吸粗沉,很强悍高大的身体站在她跟前,却朝她低下头,双眼黑黑地落在她脸上,“我可以当你的……狗。”
路烟潮乎的眼睛果然亮了亮,“真的嘛?你真的知道怎么当吗?不会只是觉得我好骗,哄我的吧?”
顾沉聿被她好奇又疑惑地问着,禁欲英俊的脸庞不为所动,线条凌厉的薄唇也闭合着,几近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好半晌,忽然发出闷沉低冷的一声:
“汪。”
路烟微微睁大了眼,“好乖哦!”
她高兴得忍不住伸出小手主动环抱住他精悍紧实的腰肌,仰着脸颊夸他,“你对我真好,你是除了我老公以外对我最好的。”
她说着把脸埋进他腰腹间,小脸表情却慢慢垮了下来。
完了,这一测试她更确定了,顾沉聿是真的连自己的兽化形态都忘了。
路烟一边心疼担忧地想着办法,纤细白嫩的指尖不自禁在他单薄的上衣布料来回摩挲着。
明明只是一个习惯性黏着他的小动作,在顾沉聿看来却以为是路烟给予他的奖励。
他隐忍的气息泄出一丝粗重的谷欠意。
幽幽地眯了眯目。
得出结论。
原来只要给路烟当狗,路烟就会觉得自己对她好,就会给他奖励。
由此可见,路烟那个老公连给路烟当狗都当不明白,活该被他这个第三者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