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这剧情发展、怎么和我想象中的有偏差?
他这撇清关系的速度,我就是多想点啥,也没机会啊!
看龙仙大人这反应,他应该是真不喜欢这个蚌妖。
看在大家是队友,他还是我名义上的便宜老公的份上……
我果断挽住帝曦胳膊,臭不要脸地扮柔弱:
“老公~这位姐姐是谁呀?
她怎么这样没有边界感呢!
动不动就往别人家的老公怀里倒……她自己没有老公吗?
哎呀老公,你知道的,我有精神洁癖,你的身上有她的气息,我不喜欢!”
帝曦哽住,有点接不上戏,愣了半晌,才试着问我:“那、本王去换身衣物?”
“不必。”我继续假模假样地发挥演技扮演他的绝世好妻子:“晚上咱俩洗鸳鸯浴的时候,我再亲自帮你除除味儿!”
“鸳、”帝曦脸颊发烫的陡然呛住。
拉过我的手,用力握在掌心,他低声羞咳:“夫人……别闹。”
我背过身,偷偷朝他吐舌头,用口型和他嘚瑟道:“我演得好吧!”
他脸上的表情,一时说不上来的复杂:“……”
无奈抬胳膊把我揽回怀里,他不耐烦地瞟了眼被我们两口子演懵圈的蚌妖,低声介绍:
“她是采薇,本王的故人之女,她父亲曾是本王手底最得力的河底将军。
本体,是只彩蚌。夫人无需太过了解她,毕竟,她以后也不会和夫人有什么交集。”
对面那白衣女子闻言,不甘心地张了张嘴:“大……”
帝曦冷漠打断:“怎么,你有异议?”
白衣女子噎住,俏脸涨得绯红,低头口不对心地怯怯道:“没、采薇没有……”
“没有便好。”
帝曦敛眉不耐烦地沉声下逐客令:
“你想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本王同夫人还有旁的事商议,便不留你了。”
白衣女子听帝曦赶她走,面上一慌,急切道:
“大王!采薇、采薇已经在外躲藏千年了,采薇不敢回龙宫。
采薇如今已经无处可去了,不知大王……与王后娘娘,可否收留采薇一段时间。
万一、万一采薇留在大王身边,就能记起更多千年前的事了呢。
大王,采薇是千年前那件事中,唯一幸存的目击者。
只要大王多给采薇点时间,采薇一定能记起当年大王失踪后,龙宫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一定能记起老龙王与大殿下是怎么死的……大王!”
她要我们收留她一段时间,她,是想住在我们家?
我的脑瓜子还混乱着呢,帝曦却先一步铁面无私地开口拒绝:
“只有留在本王身边,才能记起那些事吗?
本王难不成是什么灵丹妙药,龙宫的金丹都治不好你的脑子,你离本王近些,便能脱胎换骨神识清明了?”
我:“……”
突然发现,帝曦真不愧是当龙王的,骂人都不带脏字!
白衣女子心虚噎住,扭捏一阵,还试图争取:
“大王,采薇已经没有家了,采薇、实在是不知道能去什么地方,采薇想着,和大王住在一块,万一我记起来了,想通知大王的时候也能方便点。
何况……采薇以前求见大王,也都是和大王住在一处的。”
“你是只蚌,又不是人。无处可去,就去前面的黄河岸边找块浅滩卧着!”
帝曦半分面子都不给的冷冷戳破:
“以往你入宫求见本王,的确住在本王的龙宫内。
但本王龙宫有三千多处宫殿,你长住雨顺殿,与本王的水澜宫相隔十三里,算不上和本王住得近。
何况,此处是本王夫人的家,你一个外人与本王夫人非亲非故,本王委实不好收留你。”
我再次沉默:“……”
确认了,帝曦百分百、一定肯定及绝对不喜欢对面这姑娘。
他现在对采薇的排斥程度甚至已经超过了杨泽安排斥他联姻对象……
“采薇可以卧大王与王后娘娘家水井里,或者随便找个水缸就成……
采薇不占王后娘娘家屋子的,大王,采薇只是想和大王住得近些。
采薇思念了大王千年,如今好不容易能与大王重逢……采薇不想走!”
那姑娘倒是脾气倔,说着就红了眼眶,委屈的湿了眼角。
奈何帝曦压根不是怜香惜玉那一款的男人,直白拒绝:
“那也不成,本王是入赘,在这个家里没有话语权。
即便是本王的亲妹妹,本王也没地方收留她!”
我:“???”
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们家此时此刻最有话语权的就是你了!
眼见帝曦那边是说不通了,白衣女子又聪明地忙转头来求我。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我的脚下,泪眼盈盈梨花带雨地抓住我胳膊,昂头委屈祈求我:
“王后娘娘,求您看在采薇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份上,就收留采薇几天吧!
只要娘娘你愿意收留采薇,采薇愿意给娘娘当牛做马侍奉娘娘,只求娘娘不要赶走采薇!
采薇现在只有大王了,还望您能瞧在采薇侍奉大王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面子上,允采薇留下来吧!”
我是个心软的人,但直觉告诉我,她对我、并不像表面上的这么和善。
因为……我的胳膊快要被她掐断了!
我试着抽回胳膊,试了两回,她反而越掐越用力。
我本以为她只是情绪太激动了,没注意自己的指甲掐伤了我……
可在我说了好几句“你先放开我……”后,她非但不松手,还故意加重指尖力度,我就猜出她是故意的了!
“你掐疼我了!”我生气地猛用力一甩,谁知她竟趁机厚颜无耻的顺势往后一倒——
深得风柔真传地摔倒在地上,擦着眼泪,茶里茶气可怜兮兮地张口就污蔑我:
“王后娘娘,你为什么要推采薇……采薇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竟惹娘娘这般讨厌采薇……”
我黑着脸窝火地深呼吸,破罐子破摔地喊道:
“对!就是我把你推摔出去的,那又怎样!
我说没说过,让你撒手放开我?你听没听?
你自己装聋不搭理我,还不许我反抗了!”
伏在地上的白衣女子一愣,对我当下这个反应很是意外,可能以为我会像从前那样嘴笨咽下这个哑巴亏,任她泼脏水。
可人总是要学会长大的,何况从前我总觉得自己亏欠风柔太多,有些黑锅,我背了就背了……
而这个采什么薇又算什么身份,我凭什么要在她面前忍气吞声!
怪就怪她有风柔的臭毛病,却没有风柔的好命。
风柔之所以能那样嚣张地欺负我,无非是仗着背后有江墨川那个王八蛋撑腰。
奈何,帝曦不是江墨川。
即便帝曦对她有意思,她和帝曦也成不了第二对风柔与江墨川。
“大王……看来娘娘真的很不喜欢采薇。”女人柔柔弱弱地抹眼泪,试图勾起帝曦的三分怜惜。
帝曦依旧不上套,嫌弃瞥她:
“知道夫人不喜欢你,还不快滚?本王还以为,你不晓得何为自知之明呢!”
“我……”白衣女子被他说得小脸发烫,委屈地咬住唇,拂袖转身化作银光消失时,人还泪眼汪汪的。
终于把这位活祖宗给送走了,我从帝曦怀里出来,搓了搓被那女人掐痛的胳膊,好奇问他:
“你、真不喜欢人家?我感觉,你对她好像有点过于冷酷残忍了。”
帝曦心思细腻的握住我手臂,掀开我袖子,盯着我胳膊上的几道红痕不悦凝了眸色,施法给我消除痛意:
“她总缠着本王,惹本王心烦,何况,本王现在有家有夫人了,还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又将本王的夫人置于何地?”
“嗯……”
他还是这么耿直有底线。
“对了,今天有件好事,小白重塑肉身成功了!”我急着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他反应淡淡,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嗯。重塑成功就好。”
我的心情再度沉重下来,低头叹气。
他牵住我的手,不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会难过?”
我考虑了一阵,犹豫开口,直言请教:“帝曦,我现在的这个母亲……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他顿住,“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了?”
我伤感落泪:
“我想知道我妈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明白现在的这个母亲也是真心待我,可我……
就是想弄清楚,我妈她是怎么死的。
我不能、糊里糊涂就没了妈啊。”
他于心不忍地抱住我,揉揉我的脑袋温声劝我:
“阿萦,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你只管将现在的苏月隐当成你亲妈就好,她为了你,也吃了不少苦头……”
我闷在他胸膛上伤心问:“我妈,一个月前是怎么找到你的?”
他低叹道:
“你母亲进了黄河深渊,将封印本王的血玉棺从河底背了上来……
你我结婚后,你就再未见过她,是因为她有心躲着你。
她动了天神的封印,遭了天谴,挨了天雷,躲起来养伤去了。
没来见你,无非是算准了本王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出事。”
我妈遭了天谴?
我着急追问:
“那她现在还好吗?她也真是的……我瞧着有那么像白眼狼吗?
这几年来,她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最清楚。
就算她把真相告诉我,我还能不认她吗?”
“她顾及你的感受,你也要给她些时间,让她能攒起勇气面对这一切才是。”
我讷讷点头:“好。”
他耐心安慰我:“至于你亲生母亲……有人会为她偿命的。”
偿命?
所以,我妈是被人害死的!
我爸妈生前向来与人为善,谁会这么狠心想要我妈的命?!
“别多想。”他今天待我格外耐心温柔:“善恶终有报,阿萦,你还有本王。”
我还有他……
处在低谷的那颗心,心尖颤了颤。
只可惜,有你又能怎样。
你又不会陪我一辈子。
小白重塑完肉身后,就把帝曦之前寄存在他体内的那片鳞还给了我。
我问过小白今后的打算,肉身重塑,便不会再被牌位控制自由了。
小白是选择离开槐荫村,实现幼时梦想,做个云游天下的散仙,还是选择留下来,再等一等他的这些小伙伴,我都尊重。
最终,小白选择了后者。
不过不是为了等柳云衣他们,而是他想在这个家生活一辈子。
柳云衣胡玉衡他们也明确表过态,就算来日他们全都起死回生功德圆满恢复自由了,他们也不愿再四处流浪了。
这里永远都是他们的家,他们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至少,要在槐荫村陪我到……我寿终正寝之日。
胡玉衡说,我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是链接他们所有人的媒介。
只要有我在,咱们这个家,就不会散。
次日清晨,我把小白的牌位从堂屋供桌上取下来。
用红布包好,在屋后找了块风水宝地挖坑把它埋了。
苏苏蹲在旁边帮忙把回填的泥土踩紧实:
“二姐,为什么要把小白的牌位埋了呀?
我听玉衡哥哥说,牌位里面有空间,算是他们暂时寄居的小家。
小白哥哥有了肉身,就不能再回牌位里的那个家了吗?”
我提起铁锹轻声解释:
“对,阴魂牌位是给魂魄寄居的容器,可保魂魄不散。
小白现在已经有了新的身体,算是成功起死回生了,新身体就是他魂魄的新容器。
你可以把阴魂牌位当成魂魄的阴宅,而咱们住的房子,是阳宅。
阴人住阴宅,阳人住阳宅,阴阳有别,乱了阴阳秩序会对小白不好。
而且我妈做的这副牌位不但是阴魂牌,牌位里还设有法术禁制,会约束小白的行动。
把不用的牌位用红布裹好埋进土里,过一段时间,地脉的土气就会吞噬牌位内的所有力量,这副牌位就再也不能影响到小白了。”
苏苏乖巧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姐夫也有牌位?姐夫难道也是魂魄?”
我摇头:“你没发现你姐夫的那副牌位与小白他们的牌位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