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包扎完,提着药箱走了。
裴珩盯着裹了纱布的手,一口饭也吃不下去了,心内自有五味在陈杂。
旁边宋樱吃的欢。
裴珩的手没有大碍,她大松一口气,又能和大哥聊聊天增进感情,她简直快乐的飞!
“……大哥你先前都不理我,我都觉得你在假装不认识我,我心里好伤心的!”宋樱啃着排骨,呜呜,馆子里的排骨就是比她做的好吃,嘴巴吃的油光冒亮的,“大哥你以后别对我那么冷淡嘛!”
宋泊瞥了裴珩一眼,当着裴珩这个外人的面,宋泊没说:你以前不许我和你说话。
当然,裴珩不在,这话他也不会说。
妹妹现在明显与他亲近,他求之不得,怎么会说这种煞风景的话。
“嗯。”宋泊又给她夹一筷青菜,“别光吃肉。”
夹完,宋泊筷子顿了一下。
有些疑惑的看向宋樱,“以前不是很讨厌吃排骨吗?碰都不碰,现在怎么这么爱吃?”
宋樱欢快的脑袋瞬间因为心虚而头皮紧绷!!!
旁边裴珩很轻的摩挲着藏在衣袖里的小盒子。
宋泊和裴珩,齐齐看向宋樱。
宋樱强作镇定,“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还做了很多荒谬的事呢,你看我现在还做吗?我就不能改变我自己吗?干嘛总要用老眼光看我!”
宋泊点头。
心头懊悔,自己也是疯了,竟然想起白行川说的那些话,什么宋樱与从前大不相同。
这分明就是他妹妹!
不过是因为日子忽然变的穷苦,性子有些改变而已,谁忽然过这么苦的日子能不改变啊!
“嗯,爱吃多吃点。”宋泊一脸宠溺,“但也不能不吃青菜。”
宋樱大松一口气,朝宋泊龇牙,“知道啦!”
旁边裴珩:???
宋泊都不怀疑宋樱?
“以后没钱花和我说。”宋泊补充。
裴珩倏地捏拳。
嘶
攥伤口上了!
宋樱看了裴珩一眼,朝宋泊笑:“有钱的!哥我现在可有钱了,柳氏给了一千两,今儿白姑娘的哥哥为上次的事赔罪,给了我一套头面,我还当了五百两,哥你别担心我。”
宋泊摩挲着茶杯。
以前妹妹都叫白行川白世子或者行川哥哥。
现在连称呼都变成白姑娘的哥哥……
“你与白行川,少来往是对的。”宋泊说。
宋樱心道:原来他叫白行川啊
一顿饭吃完,宋泊学堂那边还有事,便没再多聊,先走了。
走之前叮嘱宋樱,“若是柳氏再去寻你,你只说按照她的话告诉我了,其余的让她直接找我便是。”
宋泊一走,宋樱偏着脑袋看裴珩。
“你今天怎么一直不太高兴呀?是因为我哥那些话吗?我哥就是嘴巴说话难听点,他没有坏心思的,他是我哥,担心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你别和他生气好不好?”
裴珩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因为蛊虫,他想要克制自己的情绪,不然刚刚宋泊在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要把宋樱抱进怀里!
宋樱说要对钱有占有欲。
可他对钱没有一点占有欲,却根本控制不住对宋樱的占有欲!
他就是不能接受这些男人和宋樱走的太近!
他无法确定这种占有欲是蛊虫作祟还是如何!
就像此刻,宋樱凑到他跟前说话,他就很想咬她嘴唇,告诉她以后不许吃别人夹的菜,哥哥也不行!
但他得克制自己,不能被操控。
啊啊啊啊啊!
裴珩心头一声无能狂怒,面上淡淡摇头,“没生气,只是手疼,我们回家吧。”
宋樱倒也没有疑惑其他,毕竟裴珩真的怕疼,只是点头,“你力气真大,一下就把茶杯捏碎了,力气这样大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裴珩:……
我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我想亲她!!!
啊啊啊啊啊!
到底是我想亲,还是蛊虫想让我亲啊!
啊啊啊啊啊啊!
在心头燥怒中,裴珩快马加鞭,硬是缩短了一般的时间,两人抵达村中。
宋樱惦记王慧慧,回了村,天色尚早,便先去看望王慧慧。
宋樱去的时候,二狗正在院子里劈柴,见她进来,脸上带着笑,“慧慧醒着呢,刚刚还说起你。”
宋樱顿时加快脚步进屋。
之前她每次来,王慧慧都睡着。
一进屋。
“你来了?”王慧慧躺在炕上,朝宋樱笑。
宋樱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本就瘦削,现在下巴更尖了,顿时眼圈一红,“你这也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你一定能享福的!说不定二狗做个大官让你做官太太的!”
王慧慧笑,等宋樱上炕了,王慧慧拉着她的手,“二狗说,当时若非你哥和你朋友带大夫来给你瞧病,我没有这般好的运气的,樱樱,谢谢你。”
宋樱摇头,“这是你自己气运好,不用谢我的,要不然,他们早不到晚不到,偏偏那个时候到,那不就是你自己的气运在发力嘛!不过,你要非要谢我,我也是愿意的,等你好了,给我做两身裙子。”
“嗯。”王慧慧眼底含着泪,应了。
宋樱给她抹掉眼泪,“别哭,养身体可不能哭,要开开心心的,吃饭没?”
王慧慧点头,“吃了,今日大夫来瞧,说伤口恢复的挺好,可以适当的吃些粥,二狗炖了鸡汤,煮了粥。”
“明儿我给你送瘦肉粥过来,你让二狗别煮午饭,我端过来咱们一起吃。”
宋樱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王慧慧心头感激,打心眼里想要与宋樱亲近,这样的话,她便没有拒绝,只牢牢记着宋樱的好。
王慧慧身体还弱,说不得太久话。
与她聊一会儿,宋樱让她闭着眼休息,自己便离开。
她回去的时候,裴珩不在屋里,宋樱累一天,刚要点了火烛上炕。
“娘呀!!!!”
一嗓子惊叫。
裴珩就在偏房,听见动静立刻冲过来,“怎么了?”
宋樱惊恐的指着炕上一条红色的,蠕动的虫子,头皮发麻,“怎么还有红色的蛆!”
蛊虫:???
裴珩:……
他想试探一下宋樱对蛊虫的态度,所以专门在宋樱回来前将蛊虫放到炕上的。
“靠!我先前该不会就是它咬的吧!”宋樱一个激灵,猛地想起那日早上起来,胸口好几处红印子,拽了裴珩便道:“前几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胸口像是被什么咬了,红了好几片儿,我当时还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虫子,我……被蛆咬了?”
蛊虫:???
裴珩:……
抄起旁边鸡毛掸子,宋樱就往虫子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