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任静修不小心发现了其中的阴谋,然后被杀人灭口了”
陈瑛接著问道。
“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其他解释。”
周远山看著一旁的南笙。
“所以我想请张先生帮一个忙。希望能够拜託麒麟实业,把我太太送去港九。我想这些人的手再长,也不敢伸到瑛少的地盘,更何况我那位苏师弟或许还能照顾一二。”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而南笙的眼眸之中也儘是萧索。
“周先生会不会太悲观了”
“我不是悲观,而是感到绝望。任静修是松江的高层,对於天下盟非常重要,如果说起地位,他甚至还在我们之上。”
“这么重要的人物,死得不明不白,实在是让人担心。”
周远山嘆息一声。
“天下盟內其实一盘散沙,就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跟麒麟实业竞爭的。”
“我只是一般的研究人员,周先生的需求,我会想办法匯报给上面,我想考虑到苏理事长,两位一定可以儘快到港九……”
陈瑛话没有说完,周远山就开口打断了他。
“不,去港九的只有我太太和我女儿,我不会去。”
“这……”
陈瑛扫过两人的脸:“苏理事长並不是心胸狭窄之辈,贤伉儷如果愿意去的话……”
“我知道苏师弟的豪气,但天下盟有天下盟的规矩,如果我们两人都去港九,那就等於背叛天下盟,不仅会挑起岭南跟松江之间的纷爭,就算是我们苦心经营的青松堂,也会毁於一旦。”
周远山言语之中非常冷静。
“目前只能如此。”
“好吧。”
陈瑛应诺下来。
“我儘快上报,不过我希望这一切只是我们想多了。”
离开小饭店,陈瑛立即將消息上报,麒麟实业內部的各个口子立刻行动了起来。
南笙母女很快就登上了从松江飞往港九的飞艇,飞艇上有陈瑛的渡鸦看护,她们轻轻鬆鬆到了港九,至於后面苏雄会怎么处理其中复杂的关係,就非陈瑛所能掌握。
而陈瑛这段时间,也到青松堂开展“学术交流”,当然实际上也是观察事態的后续发展。
松江持续多年的消失事件,背后的力量一定跟上古文明有关係,甚至有可能就是那些仙人在背后操持。
但是陈瑛有一点弄不清楚,这些“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们还会缺钱不成
这几天在青松堂,陈瑛也大概看了一些这些茅山派的经典,这些东西,他在港九早就已经研习过一遍,不过在这里,还是要装著一副不懂的样子。
青松堂內在册的弟子,大概一百多人,其中九成都已经学成出师,行走四方,干起了斩妖捉鬼,阴阳风水兼营红白喜事的买卖。
剩下的十几个人都是未出师的学徒,仍然在跟著周远山学习。
在陈瑛看来,周远山他们的这个青松堂,与其说是门派,倒不如说是个师徒制度的行会,传授的就是茅山派的符籙法术。
学成之后,行走各方赚钱,为师门扬名。而老师也能通过对徒弟们的人身控制,《驱邪从食尸请神开始》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赚到相当一部分利益。
比如根据青松堂的规矩,每人要把自己行走江湖赚到钱的五分之一上缴,作为门中的公费。同样,他们也能享受到门中的各种福利和好处。
谁如果不交,或者在帐目上面做手脚,就会被开除出青松堂,同时昭告江湖同道。
陈瑛觉得这与其说是门派,倒不如说是个传统企业。
“这是指地成刚符,也是我最擅长的一种符法。”
周远山对陈瑛解释道。
符籙虽然听上去是一回事,但是其中的差別是非常大的。
符,就是兵符,是號令。代表了修行人对天地鬼神直接下令,让他们依照自己的意志运转。
而籙则是资格,代表了身份,象徵自己在天地群仙之中的位置。
“本门早年间,曾经有一张天师府赐下的仙籙,不过后来被天机宫妖人攻破山门,那张仙籙也就不见了。”
周远山感慨一声:“后来我们在松江重开基业,从天师府又请来了一张符籙,但总不能跟当初的那一张比。”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七八。”
陈瑛接过周远山递过来的紫色符籙,其材质如冰似丝,好像是截下来一段流光所成。
上面用上古时青铜器上常见的金文写著。
“兹有修行人周远山,任北极驱邪院三官神將,领道兵七十二,仙官三千。”
看上去不伦不类,但是陈瑛却能够感受得更多。
以今天陈公子的修为,早已经是万法归宗,触类旁通。
眼前这张符籙虽然怪诞,但是其与周远山之间有著一种玄奥的联繫,同时又跟整个天地有著保持著一种共鸣。
这种共鸣,就好像是自己与渊狱之间曾经存在过的那种。
“这个世界是崑崙墟所造,换而言之,也等於是某种程度上的渊狱,既然如此,天师府自然可以调用其中的天地之力。”
“从这个方面看,所谓的地脉之力,还要再做研究。”
夜色深沉,周远山拿来棋盘,两人分执黑白,对弈起来。
周远山出身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比起草莽的苏老板,的確有一股温良君子的味道。
不过陈瑛不会下围棋,所以两人也就只好在这里下五子棋。
而且陈瑛的棋风很不道德,能堵就堵,绝不爭胜,所以每一把都类似膀胱局,周远山下得万分痛苦。
“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异动,我在松江出差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马上就会回港九,述职之后就去星岛了。”
陈瑛简短介绍一下。
麒麟实业的情报人员已经查出了云勐的行踪。陈瑛准备直接动手,杀了云勐,就扔下这一摊子事情。
如今的情况是我明敌暗。如果那些『仙人』非要当缩头乌龟,陈瑛还真不好在林罗裳的地盘上掘地三尺。
“也只好如此了。”
周远山感慨一声。
“其实我已经有了赴死的觉悟,这段时间还是耽误您了。”
“没关係,我也跟著周先生学了不少符法。”
陈瑛客气著说道。
忽然,外面阴风大作,一阵阵鬼哭之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