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天师府都姓张的。”
当代天师也有些无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陈瑛东拉西扯的讲这么多。
“重点在於，人神有別。长生也好，仙人也罢，都是虚无縹緲。对力量的不断追求，最终的结果只会是灭亡。”
“这应该不是重点吧”
陈瑛揉了揉眉心。
“你是不是想说，其实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你们天师府无关。那些所谓的神明本质上都是异界来的邪祟，只不过是品种不一样，本质上没区別”
“道友果然一点就透。”
当代天师也很无奈。
“其实我们也很难，辛辛苦苦维持著这个世界的平衡，如果没有我们，中州的地脉早就支撑不住了。更何况所谓的修行人，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我们好不容易封印上古邪神的地方，那个符你是不是给撕了”
他一副大家互不追究的样子，不过陈瑛却是看了他一眼接著评价。
“造孽。”
“其实我们也是做了一些贡献的……”
“前辈，你先让我歇会。”
陈瑛双手抱拳。
“我脑袋有点乱。”
张天师这寥寥几句话，倒是补足了一个波澜壮阔屡败屡战的史诗。青教那点破事跟天师府立下的宏图大业相比，这群货都显得老实巴交，眉清目秀了。
陈瑛也只有感慨一句：“其实吧，这个世界的运行，它从来跟那些良好的愿景和浪漫的理想没关係，很多时候甚至是反著来……”
“我们还是有一些成就的，看事情总要全面。”
“是，歷史总是在曲折中前进，但是你们不能老是没有曲折自己製造曲折，好歹让它往前走两步。”
陈瑛也是万分无奈：“现在这个局面，前辈您有什么成熟的打算吗”
张天师也想维持世外高人的人设，不过前面的话聊成这样，后面也就不好展开。
“打算倒是有，不过现在看来，未必能入道友的法眼。”
陈瑛嘆息一声。
天师府之前乾的那些破事，现在论个是非对错已经没有意义，总不能把他们都拉去打靶。
更何况当代天师的话语之中实在是避重就轻，完全没有提及天师一脉的真正根源。
谁都知道，天师府的独特之处绝不是因为他们的古老，更是因为他们诡异的种种灵符，以及同崑崙墟之间各种隱秘的联繫。
“其实我还有些事弄不明白。前辈应该知道，我手中有一件来自崑崙墟的重器，当我在南洋发现此物的时候，它贯穿了一个天使。”
陈瑛不知道眼前这位对自己的了解多少。
不过看他调整阎魔圣子的本事，陈瑛绝对不会因为天师府歷史上的胡乱决策而小瞧了对方的手段。
当年波指导的確是一不小心提高了全民的平均视力和森林绿化率，但谁又能说他是个残暴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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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天师府的那些破事，並不影响眼前的这位张天师就是中州正道明面上的压舱石。
“而这些天使，在帝国那边古老的传说之中，来自白银之城。本章第733章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明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在今天的天竺，一个名为地母神的神祇已经现身，天竺已经成为她控制之下的神国。”
“帝国和罗斯那边就不用说了，我前两天刚从伦敦回来，在那里我见到了真的，比那位阎魔圣子还鲜活的神明。”
“您说这世界都变成这样了，我们討论神和人之间的区別还有意思吗”
当代天师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我相信歷代天师都希望中州能够成为一片净土。”
“我也相信，但问题在於对长生的追求是每个生命最自然的反应，主动选择牺牲和死亡也是人类之中极少人才有的觉悟，咱不能一方面喊著人神有別，仙人是虚妄，又指望人家跟神仙一样吧”
陈瑛嘆息一声。
天师府的这些行为，除了立场值得称道，看疗效是一点不值得多说。
“之前在武当山上，有个叫郑乾的人想要对付我，他自称是仙人，拿出来的东西，也能跟崑崙墟对的上。”
“咱们这个崑崙墟里面，还有没有能仰仗的神明，换句话说，如今我们檯面上有没有更多的力量”
现在这个局势，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你天师府总要亮出来家底给大家瞧瞧。
陈瑛的意思非常简单。
现在翻炒以前的那些陈穀子烂芝麻已经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你手中所掌握的渊狱，就是其中的一股，这也是我所强调的。神明这种东西，並不是我们这个世界所能產生的，神明与人类在本质上就有不同。”
当代天师嘆息一声。
“这些所谓的神明一直覬覦著我们的这个世界，天师府存在的意义之一，就是確保將他们控制在封印状態。”
“封印”
“幽冥並不是这个样子，就像你见过的那样他们也曾经拥有非常伟大甚至远胜我们的文明，只不过这些文明自身崩溃了。”
“或许是战爭，或许是瘟疫，不管怎么说，所谓的神明大部分都已经陷入沉眠，不復当年的盛况。”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在中州之外，它们攻城略地，人类成了它们面前的祭品。你应该比我清楚，灵魂所带来的力量有多强大。”
当代天师缓缓说道。
“想像一下，帝国跟罗斯人战场上消逝的那些灵魂，全部成为古老神明的祭品，它们会有多强大。”
“你是说女皇和圣权雷帝並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產物，他们跟阎魔圣子一样，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幽灵。”
“我不知道。”
当代天师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陈瑛。
他有的时候也很想不通，陈瑛这种出身为什么要急公好义的去管这个世界的事情。
毕竟天师府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不管陈婆婆当年用的是什么手段，她召唤回来的都不可能是她孙子的灵魂。
而是某个在幽冥之中的存在。
但这个存在的性质到底如何，天师府也无法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