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尊贵的陛下在,这些事情都是小事。”
陈瑛看著约书亚轻鬆的补充道。
“是的,如果有尊贵的陛下在。”
约书亚忽然意兴阑珊。
“我今天想跟你说的,只有这些,你要留神自己的选择。”
“选择”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我生来就已经不是凡人了。”
约书亚的语气非常诚恳。
“我们跟芝诺比婭才是同类。”
“喂喂,你们两个可不是高贵的龙族,给我搞清楚一点。”
芝诺比婭翘著二郎腿抱怨道。
“但是我们选择成为人类。”
约书亚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选择凡人的立场,以一种悲悯之心看待这个世界。希望你以后不要忘记这一点。”
“很高兴见到你,陈瑛。”
约书亚伸出手同陈瑛握了握。
“祝你一切顺利。”
“也祝您生活幸福,宗座。”
陈瑛回应道。
芝诺比婭將他们送出了这座巍峨的要塞。
“他最近的状態一直不好,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类在搞什么。听说在天竺打了败仗”
“是的,天竺已经丟掉了。”
威斯顿勋爵吐出一口浊气。
“不过我们守住了东南亚,帝国的影响力还在。”
“你们议会要去罗马那里,君士坦丁那个老头可是非常危险的。那个狡诈的猴子,小甜心,你可不要上当。”
她说著摸出一张名片。
“这上面有我的联繫方式,寂寞了隨时找我。”
“谢谢。”
陈瑛很有礼貌的告辞,平治车继续启动,向著另一个地点出发。
“看来帝国教会的问题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
威斯顿勋爵皱紧眉头。
“亚歷山大虽然属於女皇派,但他一直都相对超然於外,主要负责猎杀各种异类,但是想不到他现在也开口了。”
“你们之前在吕宋岛发现了什么”
“一种非常恐怖的武器,需要人类的灵魂驱动。”
陈瑛好奇地问道。
“最近有什么大规模死亡现象吗,比如战爭或者是……”
如果约书亚对自己的暗示是真的,教会之中的另外一派正在用人类灵魂大规模製造天使,他们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灵魂的来源。
不管是地下城市的擬制灵魂,还是活人,总要有个源头。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死亡,每天都有数万人在前线死去。”
“接下来去见谁罗马宗主教”
“君士坦丁,他跟约书亚完全不同,非常老练与奸诈,我怀疑他找纯粹是为了试探约书亚为什么会对你感兴趣。”
威斯顿训觉得判断是正確的,陈瑛接下来在伦敦一个豪华的教堂內见到了这位罗马宗主教。
他大概七十岁,肉身已经衰朽了,虽然体內的灵能非常强大,但是距离约书亚还是太远了,甚至芝诺比婭都不能相比。
这位倒是符合对宗教认识的刻板印象,满口的仁义道德,身上的珠宝华贵精美,张口女皇,闭口人类,共同的利益与全民的福祉前后呼应。
让陈瑛一边心里颇受洗礼,同时也对帝国教会增添了许多厌恶。
“威斯顿,我的孩子,你有没有跟陈瑛讲过,帝国教会实际上是由三种人组成的。。
”
君士坦丁宗主教衝著威斯顿勋爵眨了眨眼睛。
“还没有。”
威斯顿勋爵小心地奉承道:“圣座,我觉得有些话……”
“他既然是你的继承人,而我又是主持你洗礼的神父,那么有些话就可以多说一些。”
慈祥的老人一挥那根带著华贵宝石戒指的手指,教堂內的人都自动走了出去,宽敞的厅堂內,阳光洒落,在康斯坦丁的座位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教会由三种人组成,第一种人最多,它们是懵懂的羔羊,牧羊人的皮鞭向哪里甩,它们就往哪里去。”
“第二种人是或多或少的圣徒,他们走入这里,因为怀揣著对陛下的信仰,对人类的爱。女皇就住在对人类的爱里,他们勤苦的做功,不过最终无法登上高位,即便有几个因为独特的神学修养,过人的道德,他们最多不过是成为枢机团的一份子,是教会脸面上无足轻重的点缀。”
“第三种人掌握教会,他们邪恶,奸诈,野心勃勃,不择手段,擅长偽装,他们的脸上有你一切想要的样子,他们的嘴里每一句话都可以抚慰人心。”
“但他们骨子里不受任何约束,你將处在这些人的包围之中,或者跟他们对抗,或者选择其中一些人合作。”
陈瑛当然不会去冒失地询问,到底应该跟谁合作的问题。
因为这等於指出眼前这位慈祥的老人,康斯坦丁圣座,他就是教会內最糟糕的第三种人。
威斯顿勋爵热情表示,陈瑛和自己未来都遵从康斯坦丁宗座的教诲,同教会內外的坏分子做坚决斗爭。
“我不喜欢他。”
平治车缓缓离开宏伟的大教堂,陈瑛看著远去的尖顶说道。
“没有人喜欢他,他有个绰號,叫万能蜘蛛。他的罗网遍布整个帝国。”
“我还以为他会正式的邀请我加入他的小圈子。”
“在伦敦,玩法跟在港九不一样,要害你的人都是面带微笑,亲切地要和你握手。”
“比如康斯坦丁宗主教”
威斯顿勋爵瞧著陈瑛:“我不知道,但他是审判庭最大的支持者。”
“那他会站出来对付我”
“至少不用考虑他短期內拉拢你的可能。他花了几十年才养熟了那群疯狗,怎么会这么容易的自绝根基”
“那他找我干什么”
“伦敦人喜欢这样,做一些无用功,显得高深莫测。既然亚歷山大宗座见了你,所以罗马宗座也该见你,这样外面的人就能解读出来许多弦外之音。”
“比如”
陈瑛好奇的问道。
“比如女皇派的两位宗座团结一致,或者教会內部即將分裂,在许多重大事项上,女皇派和圣殿派不能达成一致。同一件事在有心人嘴里可以有两个截然相反的意义。”
威斯顿勋爵揉了揉眉心。
“以前无比想要回到这个到处都是阴谋的城市,觉得自己在这里如鱼得水,现在看起来真是糟透了,还是港九比较適合我。”
“如果是首相呢”
陈瑛看著威斯顿勋爵说道。
“现任的那位索尔兹伯里阁下,应该很快就会卸任吧”
“帝国现在是烂摊子,就好像一只不断走低的股票,要接手必须等到它至少平稳下来。”
威斯顿勋爵轻轻说道:“伦敦这个地方,所有人都是股票经纪人,大家都要买涨不买跌。”
“那教会这只股票,是涨是跌”
“教会”
威斯顿轻蔑一笑:“即將退市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