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护王手上宝光流转,这顶宝伞显化,周围的一切空间不再生出丝毫变化。
剎那之间,当真有几分舍利子“不增不减,不生不灭”的堂皇奥妙。
即便是陈瑛手中无坚不摧的巨灵之斧,一时之间也无从下手。
陈瑛心中也拿不准,自己这一斧之下,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陈先生,我们不如好好谈一谈。”
月护王躲在宝光之下,身形渐渐清晰。
他终於找到了一丝自信,这自信来自於伟大的地母神。
正是这位神明,將它们从死亡的阴影之中唤醒,不仅让他们重新恢復到了自己最强大的时刻,还赐下了种种令人难以想像的宝物。
自己所持有的大日弥罗伞就是其中一件,这件宝伞之上凝练了无穷的光与热,如果將这股力量彻底解放,就会变成焚天煮海一般的恐怖衝击。
而这只是大日弥罗伞功能之中的一点,甚至可以说是附带的赠品。
这把宝伞真正的力量在於“护持”。
手持此伞者,其身如舍利,得无量眾神爱护,永不受丝毫损伤。
月护王手持此伞,在空中站定。
他的力量一直没有恢復圆满,这让他心中隱忧不断,然而这柄宝伞在手,也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安寧。
这把宝伞得到过地母神的加持,就等同於受到了三位天竺至高神的庇佑,有了它,自己將立於不败之地。
“陈先生,我想你也能听进去这些道理……”
月护王淡然说道,而陈瑛对他的回答,就是將巨灵之斧高高举起,猛然向下一挥。
数百里之外。
三个狭长的人影正端坐在山头,彼此之间对视一眼,重新关注著天空之上的战局。
对於最顶级的修行者来说,陈瑛与月护王之间的搏斗就像是天地之间最盛大的烟花表演。
空间在振动,灵魂在咆哮,就连神秘本身都在跨过遥远的距离不断的呼应著。
黑龙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朵淡淡的莲花盛开,其上有一缕缕的雷光跃动不休。
“这就是金波罗花”
一个高大黝黑的身影半蹲在地上,他头髮蜷曲,双目之中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燃烧著的火焰。
“不错,来自须弥山的秘宝。”
黑龙王小心解释著:“它唯一的效果,就是感应周围属於须弥山的力量。”
“须弥山,原初的世界。”
超日王十分飘逸地躺在地上,他手里拿著一串葡萄慢慢吃著。
“眾神所居之地,也是我们蒙恩的地方。”
戒日王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前辈。
在天竺的歷史上,两国都曾经短暂的统一过天竺。
不过两人歷史上的形象就差的太多了,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超日王是孔雀王朝的明君,他所治下的天竺实现了长久的和平,而且他制定的法律非常完善,跟自己的宰相配合良好,留下了一段让所有种姓都交口称讚的“盛世”。
戒日王虽然出身相较於孔雀王朝更高,跟这个饲养孔雀起家的低等种姓相比,他是真正的贵族,不过为人暴虐,杀戮不断。
在他的统治之下,税率超过了六分之一,官员们横徵暴敛,巧取豪夺,供养他的大军。
而戒日王经常带著他的大军在各地游荡,肆意破坏。
如果说超日王是天竺古代君主之中比较复合中州审美標准的代表,那戒日王就是纯粹的桀紂之君。
不过戒日王的这些行为,確都符合天竺人自己的“正法”,可以说是按照教科书办事的好学生,因此在视角变换之下,也很难界定他是不是一个暴君。
毕竟天竺这地方就是这么个標准。
地母神在暗中崛起之后,將天竺古代的十二位贤王尽数復活,成为它大军的领袖,戒日王也在其中。
他这个名號看上去跟超日王类似,但是意思却不太一样,而戒日王在过去,也以超日王功业的继承人自居。
所谓戒日王,指的是躬行正法的太阳神的意思。
他的一切残暴行径,歧视都是天竺“正法”所主张的。
如今的天竺,大概可以分成两个集团。
一个是以信奉地母神,在暗中活动的各类“仙人”所组成的祭司集团,而另一个则是在超日王、戒日王指挥下的军团。
前者,掌握著天竺人的精神世界,后者裂土封王,执掌著庞大的军队。
如今的天竺,已经被悄然划分为十二个不同的国家,而超日王和戒日王就是其中的国主。
如今的天竺,已经被悄然划分为十二个不同的国家,而超日王和戒日王就是其中的国主。
这些小邦国合在一起,组成了大婆罗多。
“这么说,那位赐给月护王的,竟然是这件宝伞”
戒日王看著空中的战场。
解决星岛这个战略,是超日王在列王会议上提出,大家一致同意通过的。
而为了实现征服星岛的目標,月护王和戒日王两人会率领军队帮助超日王。
这也是天竺如今的主要运转方式。由这十二位君主开会解决重大事项。
“来自於须弥山的秘宝。”
超日王將一串葡萄很快吃完,他从地上爬起来,浑然不在乎自己身上的青草。
“她给了你什么”
“我”
戒日王看著自己的同伴。
他不知道超日王在这个时候提这些干什么,旁边的那个暹罗海盗头子,也许日后就是他们的敌人。
“我所得到的宝物你不是见过了吗一个海螺,不过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那东西怎么用。”
戒日王抱怨了两句。
“那个中州人手里的宝物非常强大,我看月护王估计顶不住。咱们动手吧。”
“动手”
超日王很讶异得看向他。
“为什么”
“当然是……”
戒日王皱紧眉头,他自然不是傻子,眼前的这位同伴到底在想什么
“我有的时候在想,我们到底是真正的被復活了,还是被人家捧出来故弄玄虚的傀儡。”
超日王在草地上盘膝而坐。
“死亡,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我们早早的都变成了歷史上的记录,而我,在死亡之前更是解放了自己的所有神秘,用纯净之火將自己彻底化为了飞灰,就是为了避免成为灾厄。”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到底是怎么復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