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看著慕秋池说道:“我想请师兄帮一个忙。”
“什么忙”
慕秋池这段时间一直在给华人移民做事,这也算是他的本业,重新当上大侠的慕秋池在中州移民中间声望很高。
从港九来的无限台记者们还给他拍了个新闻片,证明这位大明星不仅手段高超,人英俊帅气,更是大家的好邻居,真正的侠骨柔肠。
“帮我杀掉月护王。”
“怎么杀”
慕秋池当然知道月护王是何许人也。
“北面的天竺人算上怪物,满打满算我感觉有十几万,跑进去都会迷路……”
慕秋池说著摇摇头:“这根本不是九死一生,根本就是十死无生。”
“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做起来十死无生,才要拜託师兄。”
陈瑛十分诚恳地说道:“江湖上谁不知道慕师兄豪气干云……”
“不是,师弟,我可能是比较热血,有的时候办事不过脑子,但我不傻。”
慕秋池也很诚恳地拒绝道:“你说的这个事他一点谱都没有。”
“事在人为嘛。”
“师弟,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
慕秋池权当陈瑛在开玩笑。
“別逗闷子了。”
“师兄,我是真有这个打算。”
陈瑛一挥手,空中浮现出一张地图。
“我有很准確的情报,超日王和月护王,这两个天竺的所谓尊王,就在这里。”
慕秋池看著空中的这副幻景,上面清楚的標註著距离,两人的行宫距离星岛的北方防线只有八十公里。
这段距离对於真正的高手来说並不算远。
“然后呢你让我一个人单挑他们两个”
“当然不是,我有非常准確的情报,超日王今天晚上不在,他会去加德满都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祭典。最早要明天中午才能回来。”
陈瑛正色说道:“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抓住这个机会,请师兄刺杀月护王。”
“不是,师弟。”
慕秋池看著陈瑛:“你容我捋一下,你有非常准確的情报,超日王不在家,所以你让我去抄月护王的后路。师弟,我且不问你为何高看我一眼,觉得为兄能干掉月护王。”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的情报正好错了,师兄我可是要对上超日王和月护王俩人,师弟,咱俩应该没仇吧”
“我的情报不会有错的。”
陈瑛非常篤定地说道。
“你怎么能肯定不会出错呢”
慕秋池一脸震惊:“这可是拿我的命去赌。”
“所以师兄答应了”
“我没有!”
慕秋池赶忙摆手:“我说师弟,你好歹把情报来源跟我透个底,也让我知道是怎么死的。”
“师兄放心啊,我这些消息来自黑龙王。”
“黑龙王,暹罗的那个天竺人的狗腿子”
慕秋池皱紧眉头:“师弟你挺精明个人,这么大的事情上面,你信这个黑龙王”
“师兄放心吧,这件事绝对没有问题。”
陈瑛向著慕秋池双手一抱拳道:“而且我们都会支援你的。”
“你们”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除了我以外,还有荣格学会的卡文迪什。”
“我信不过那些洋人。”
慕秋池想了一下。
“我最多试一试,要是不成,你可別怪我跑路。”
“师兄果然是江湖豪情侠骨柔肠,难怪现在大家都说你是南洋第一奇侠。”
“可以了,师弟,別夸了,再夸我不死不行了。”
慕秋池摆了摆手,还不忘跟陈瑛约法三章。
首先,他这一次就是去试探,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情况,他会立即撤离。
其次,他不要求陈瑛一定要陪著他共同行动,但是要求一定要有亲自接应。
毕竟他们这个层次的高手动起手来,彼此之间距离太近反而是麻烦,会影响各自使用咒术。
最后,这事要是不成,大家买卖不成仁义在,后面就不能再这么胡搞了。
对於慕秋池的这些要求,陈瑛满口答应,甚至表示自己会全力为慕秋池营造一个顺风顺水的刺杀环境。
“我再强调一次,我不是去刺杀的,我是去刺探,刺探情报,你师兄我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杀不了这个王那个侯的。”
慕秋池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他自己其实也算是见猎心喜。
这段时间的星岛一直非常寧静,就连传统的帝国难民和中州移民之间的交火和仇杀都差不多消失不见。
帝国难民们忙著变现手头的资產,上船跑路,而中州移民们也差不多忙著相同的事情。
除了少数胆子特別大的趁机吃进这些低价財產,大部分人都在跟新鲜出炉的兰芳地產公司合作,想方设法的搞到一张去港九的船票。
其实对於大部分中州移民来说,他们离开的心思並不比帝国难民少。
对於很多第一代的中州移民来说,故乡才是家,而星岛或者说马来亚不过是个赚钱的地方。现在虽然是兵荒马乱,但是如果能够找到一个机会带著財富返回家乡……谁能拒绝锦衣夜行的诱惑呢
更何况比起这个炎热潮湿的南洋港口,真正的家里有爹娘准备的热饭,有门口守著的那条大黄狗,还有村里面魂牵梦绕的那个姑娘。
谁会拒绝回去呢
陈瑛甚至还需要想些盘外招,防止中州移民跑得太快。
比如请总督府下令,所有离开港九的船票必须按照帝国人九,中州人一的比例发售。而且执行严格的种族隔离,帝国人的船上不能有中州人,反之亦然。
这些手段倒是有意外之喜。
本来总督府在种族衝突之中无条件站在中州移民一方的態度让帝国难民怨声载道,纷纷指责卡尔松伯爵这事判卖了所有的帝国同胞。
说他是白皮黄心的大叛徒,顺道这些消息还传到了伦敦,让卡尔松伯爵花费了不少心思跟伦敦方面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有苦衷的。
不过伴隨著这些隔离命令的下达,帝国难民们瞬间感激涕零,他们终於发现了卡尔松伯爵的苦心。
原来总督阁下一直拉偏架,是怕他们捨不得离开这个破地方,最终將自己陷入天竺人的包围之中。
现在好了,就让这些黄皮猴子去面对天竺人的恶臭吧,我们这些白毛狒狒要幸福的乘坐闷罐船回故乡了。
“你准备让我什么时候动手”
慕秋池脸上根本没有跃跃欲试的兴奋,反而像是个不得不给妻子交作业的中年丈夫。
脸上只有责任感和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