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这两句话递过来,鹿隱希心中直犯嘀咕。
他最怕的就是眼前这样,还不如陈瑛直接动手,双方分个生死高低。
败就败了,死就死了,手段定高低,谁也没有二话。
偏偏陈瑛这样不打不杀,好像是攀谈一样的问话,就好像鹿隱希已经叛变了一样。
问题是鹿隱希並没有退出青教的打算,更不准备出卖青教里面的人物。
“真是进退两难,我若是不告诉他几个名號,恐怕这小子现在就要翻脸,我未必能斗得过他。”
鹿隱希心底苦笑:“可若是真告诉他青教中人的底细,这也没有威逼利诱的,岂不是太过轻鬆”
他左思右想,终於开口说道。
“我认识的不多,大概有七八位,他们都带著面具,能確定的大概只有三四人,其中就有徐人英、萧洛水,他们二人都曾经在天梵寺內为僧,是关係极其密切的师兄弟。”
陈瑛又好气又好笑,这个鹿隱希,打马虎眼打到自己头上了。
“徐人英和萧洛水这两人是青教中人,恐怕不劳烦鹿老兄告知了。另外关於赤梟的身份,我也知道是谁,说几个我不知道的。”
鹿隱希咽下一口唾沫,他真不知道赤梟是谁。
“我还知道休屠乙,此人在青教之中,充任紫鼠,如今就在岭南。”
“那个怙恶不悛”
陈瑛点了点头:“知道他具lt;i css=“in in-unie086“gt;lt;/igt;lt;i css=“in in-unie0af“gt;lt;/igt;置吗”
“这个,此人最擅长藏头缩尾,在下也不知道。”
“行了,你不愿意出卖同道,我也能够理解。”
“瑛少误会了,这个同道我是真的愿意出卖,只是真不知道他到底在何处。”
鹿隱希也十分无奈。
“有没有什么大人物啊,那个铁冠也能算是国师吗”
陈瑛很好奇。
“能够练就无上神通,足以称得上是国师了,更何况他跟卢庸堂差不多,也是曾经刺王杀驾,扶保皇帝登基的人物。”
“相传在畅春园里,就是他趁著玄燁重病,亲自动手杀了玄燁,被圆明帝封为国师。”
鹿隱希小心看著陈瑛。
“此人幻术精妙,绝对在我之上。只是胆气略有不足,让瑛少见笑了。”
陈瑛自己成就了两门无上神通,觉得这东西可谓是手拿把掐。
实际上练就无上神通,放眼中州,绝对称得上是大人物了。
“你不是练就了法体,半步鬼仙了吗”
陈瑛好奇地问道。
在中州,按照玄门的规矩,习惯將练就法体的修行人称为鬼仙。
按照过去封建王朝的规矩,朝廷一般都会颁下封號,加封为“真人”,从此以后就可以尊称为某某真人。
別看鹿老头现在低眉顺眼的当叛徒,放在以前,他是如假包换的鹿真人。
“惭愧,奈何炼真无法,终究是难以成就。”
鹿隱希不住地摇头。
“不过你这些名头都不够啊。”
陈瑛嘆口气道:“我虽然有心放过你,让你走人,好去追杀那个什么鸟毛国师。但是你这交代不过去的。”
鹿隱希苦笑两声,我真说几个劲爆的,你又能怎么办呢
“別说广府的那个,我知道他是。”
陈瑛也不跟他含糊:“再说一个差不多点的,最好是那种放到江湖上能够捅破半边天的。”
鹿隱希沉默片刻,终於报了个字號。
“莆田南少林主持悲苦和尚。”
陈瑛眼睛一亮。
著哇,这还真是个意外收穫,不过也在合理范围之中。
八闽也算是莆田南少林的地头,萧洛水这些年顺风顺水,也有南少林照顾他的原因。
若是南少林的主持就是青教中人,这一切也就好解释了。
“行了,交出这两条信息,也算是你戴罪立功了。”
陈瑛看著鹿隱希道。
“我若是放了你,回去你有办法交代吗有没有考虑过到我这里干两天”
“这……”
鹿隱希还是双手抱拳道:“在下受制於人,还是多谢瑛少美意了。至於那位,我想办法搪塞就是了。”
“好。”
陈瑛点了点头:“你好自为之,我去找找那位铁冠国师。”
“瑛少,且慢。”
鹿隱希赶忙叫住陈瑛,小心地將铁冠身上几件秘宝的来路一一告知。
“……此人身上有不少重器,特別是那件月孛幡,乃是从须弥山上请下来的恶物,非常麻烦,瑛少一定要小心。”
陈瑛挥了挥手,表示知道。
月孛幡是吗在尸主手里已经见过了。
“先走一步,好好臥底。”
嘱咐了一句,陈瑛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铁冠道人正在发命狂奔,他遁法神速、
穿过繁华的港九和龙城,广府的万家灯火就在眼前。
铁冠道人吐出一口浊气。
好悬没有要了自己的性命,这个陈瑛连无上神通都没有,怎么就能让拂尘有这么大的反应
多半是此人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重器。
铁冠道人心中盘算。
不然那虞定一也不至於藏身重阳宫里不敢见人。
但是自己好像看著他是从虚界回来的,恐怕那三面鬼神的隱患已经被他除掉。
铁冠道人这边心中百转千回,耳边忽然传出一个声音。
“哎呦,怎么还往广府跑啊,是不是广府城里,有你的亲朋好友”
铁冠道人一转头,发觉陈瑛正蹲在一株巨大的银杏树枝头。
月光撒下,无数银杏叶的衬托中,像是修行有成的木魅。
“你是去广府找死,等著尤老亲自除了你。还是在这里故布疑阵,想让我怀疑尤老是青教中人”
“陈公子还真是会两头堵。”
铁冠道人微微一笑。
“在下江湖一散淡閒人,为什么不能去广府呢更何况即便是陈公子,也不能说谁是妖人,谁就一定是妖人吧”
“真会说话。”
陈瑛笑了笑:“不是妖人你跑什么”
“我不能跑吗”
铁冠道人平伸双手:“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铁冠道人感觉到四周仿佛透著一股阴冷。
不好。
他再不多想,拔足狂奔,种种秘术不断涌现,向著北方疾行。
半夜之间,狂奔数千里,终於来到了一座庙宇门前。
朱红的门口上写著“莆田南少林”五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