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池听不懂陈瑛在说什么，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买了个电视台，你要也要控制他们的想法吗”
“不，纯粹的娱乐。”
陈瑛解释道：“我买的电视台其实是个製片中心，主要製作纪录片，给小朋友们看的，到处去拍动物。”
慕秋池看著陈瑛。
“动物”
“对，牛羊老虎，奇奇怪怪的鱼，还会请人来表演荒野求生，就是那种除了把小刀什么都没有。”
“请修行人吗”
“普通人，名人，不找修行人，找他们就没意思了。”
陈瑛带著慕秋池向下走去。
“我的电视台出设备，跟港九本地最大的电视台正在合拍一项节目，你的几个老朋友也在。”
“上次的那个节目”
“没错。”
陈瑛决定给这位慕师兄安排个活。
无线台上次的节目折戟沉沙，但是正在酝酿一个新节目，还是灵异类型的。好邻居基金会付了一大笔赞助费，这个节目本来也有一个內定的名额用来捧好邻居基金会安排的新人。
本来苏雄还在挑选具体的人选，他本来是想让自己的徒弟们上，但是徒弟们多少都有些社团背景，市民们没准都看过他们在马路上砍人。
灵异节目也不是拍偶像片，马路上的烂仔忽然宣布是灵异大师，观眾们肯定不会买帐的。
现在正好来了个慕秋池，那就都別挑了，正宗的名家子弟，又有真本事在身。
白莲教主的亲传门人，放在宗教界內也都是很炸裂的身份。
马如龙带著人已经从吕宋回来，最近这段时间清伯在盯著猿王千刃训练的那帮子刃，目前给陈瑛当司机的职责就託付给了他。
“瑛少。”
陈瑛点了点头，拍了拍一旁的慕秋池。
“这是我师兄，慕秋池，咱们现在开车去无线台，我正好给他们安排一下。”
“要不要提前跟那边联繫一声。”
马如龙小心问道。
“没有必要，只是过去看看。”
陈瑛拉著慕秋池上了车，马如龙很快发动了崭新的平治车，车辆发动，向著无线台所在的大楼驶去。
“师弟，我们直接飞遁过去不是更快些嘛”
“是。”
陈瑛点了点头：“但是这个社会不是这样的。”
“嗯”
慕秋池好奇地看著陈瑛。
“港九是个很现实的社会，这里的一切都讲派头。”
陈瑛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真皮座椅。
“这是帝国產的平治车，这款s800每年生產241台，在整个港九坐这辆车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现任的帝国总督，威斯顿勋爵，一个就是我。”
“所以这车很珍贵”
“不，其实都是噱头，一年241台，只是听上去很少，想搞到的人也能搞到，但是他们不敢这么高调。”
陈瑛解释道：“最顶端的东西，从来不会无限量供应，而是看身份，讲派头。我这辆是帝国人送我的，我没有花一分钱。”
“因为你杀了帝国总督”
慕秋池的真诚总能在莫名角度的地方给陈瑛一个突然袭击。
“嗯，这个只是谣传，但这代表了一种態度，代表了帝国对我的认可。
”
陈瑛看著这辆精美的工艺品。
“这辆车在港九只有两辆，不是他们买不起，或者搞不到，而是因为我有。”
“我明白了，就像是皇帝的龙袍。”
“可以这么理解。”
陈瑛说道：“並不是它有多好多珍贵，而是你拥有它，別人就不敢拥有。”
“你在乎这些吗”
慕秋池认真地问道。
“我不在乎，但是我必须在乎。”
陈瑛看著慕秋池道：“坐上这辆车，我是港九最有权势的人，如果咱们飞来飞去，我们是跟他们无关的神仙。”
“很多事情要办成，就要让他们把你当lt;i css=“in in-unie022“gt;lt;/igt;lt;i css=“in in-unie023“gt;lt;/igt;，而不是当成神仙。”
陈瑛解释道：“这是我一直给他们的一个错觉。”
“我有点明白了。”
慕秋池点了点头。
“我有个朋友，他现在是好邻居基金会的理事长，也就是掌门。”
陈瑛解释道：“他之前鼓捣社团，其实只要他愿意，他一晚上就能搞定港九所有的烂仔，成为烂仔之王。但他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他愿意把自己偽装成跟其他人一样的样子，这样这个平凡的世界才会將他视为其中的一员，不然整个世界都会联合起来反对他。”
陈瑛认真地说道：“这也是我从他身上学到的。”
“师弟是想让我成为那样的人吗”
慕秋池指著马路上的一个gg牌，上面站著一位年轻貌美的女明星，她正抚摸著脸颊向著眾人微笑。
“是的。”
陈瑛看解释道：“现代社会里，神明已经变换了形態，传统的那一套不好用了。”
慕秋池看著港九繁华的街景若有所思。
“刚才那个女明星新拍的电影，是今年港九票房最好的电影，单论票房，相当於每个人进电影院看了一遍。”
“真的这么好看，你也去看了吗”
“只是数字，实际上是她的粉丝们花钱买了好几遍票。”
陈瑛解释道：“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现世之神，人们愿意花真金白银去支持她。进庙里烧香祈祷的可没有这么多人。”
“信仰是用钱来衡量的吗”
慕秋池感觉陈瑛说得不太对。
“虔诚应该看的是……”
“他们比大多数信徒都虔诚。”
陈瑛解释道：“信徒求神明，都是有所求的，想要健康，幸福，想要成功，甚至更贪心想要永恆的安寧，想要极乐长生。粉丝什么都不要，他们想要的是看见另外一个人成功。信徒才是肤浅的交易，粉丝则完全无私，甚至纯洁。”
“这……粉丝不是吃的吗”
慕秋池看著陈瑛。
“故事。”
陈瑛解释道：“我们人类生活在一个个故事之中，师兄如果想让大家相信，蛇妖是我们身边最大的威胁，那就要让他们相信这个故事。”
“但这是真的……”
“我知道是真的。”
陈瑛解释道：“就算是真的，也要包装好告诉大家。”
汽车缓缓停下，陈瑛推开车门。
“师兄，你要做的事情，也许真比杀几个蛇妖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