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上岛,七个人进屋,还真是多一个少一个都不行。”
陈瑛的眼睛在所有人脸上扫过。
很好,除了那个妇人,甚至连单马尾小姑娘都在这里,眼下的情况当真称得上是完美。
如果这个秘术仪式真的像自己预料的一样用需要用人命进行活祭,自己则握著主动权。
陈瑛重新审视眼前的死者。
公孙不央的尸体內不断有液体渗出,甚至隱隱有些巨人观的意味,標准的溺死状態。
而且陈瑛更加好奇的是他当下这个“贼去楼空”的状態。
修行人死后会变成邪祟。
这是总结出来的一般规律,在这个表象之下是体內的神秘自我运行的结果。
根据常理,公孙不央死后即便魂飞魄散,他体內残余的神秘也会自行开始运转,跟残体之中留存的死气与戾气结合,形成邪祟。
不过现在公孙不央的尸体之中空空如也,甚至连一丝神秘存在过的痕跡也没有。
陈瑛抬起头,虺人的这个秘术仪式,到底是要干什么
用人类的性命作为引子……
正在此时,小楼之中又响起一声悽厉的惨叫。
“不好。”
独臂刀將手中菜刀一横,他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其身手之矫健,让陈瑛眼前一亮。
这个独臂刀身上好像有些自己非常熟悉的东西。
此人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婆婆。”
天残咬著牙轻声说道。
“我看此地凶气冲天,咱们还是回营地去吧,我怕营地里的那些朋友们……”
“外面已经是黄泉路开,鬼门关现。老婆子这点本事是走不出去了。”
龙婆拄著拐杖说道:“你若是有本事,你就自己回去吧,小姑娘,跟著我去看看那独臂小子,总之,这里是不能再死人了。”
龙婆说完也不理这两个江湖骗子,直接带著小姑娘向著惨叫声出现的地方跑去。
天残脸色煞白,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大哥”已经伸出一只手指,点著尖叫发出的方向。
“大哥,您的意思是”
“当然是过去看看了。”
陈瑛轻轻飘在两人身后,一股阴冷的感觉瞬间刺得两人一阵发寒。
“咱们可是专业人士,碰见这种情况怎么能走呢”
大哥都开口了,天残哪里敢拒绝,扑街侦探更是装出一副我不会说话的样子,两人慢慢悠悠地向著那边挪。
“是腿上没劲了吗不行我帮你们。”
陈瑛有些不耐烦,天残当即跳了两下,而扑街侦探则开始了原地高抬腿。
“没有,没有……”
“好得很。”
俩人也是一路狂奔,终於到了下一处死亡现场。
那个身材窈窕lt;i css=“in in-unie0d5“gt;lt;/igt;lt;i css=“in in-unie0d1“gt;lt;/igt;的女人终於死了。
她那紧身的长裙已经碎成无数布条,雪白的皮肤上渗著殷红的血跡,小腹和双腿之间是一处巨大的孔洞,脸部也已经全是创痕,面目横飞。
她的身体就是个酷刑的执行现场,陈瑛粗粗一眼扫过去,不只是身形上的残缺,身上还有不知道多少种酷刑的痕跡。
天残和扑街侦探赶过来,好悬没有吐出来,不过能吐的都已经吐光了,喜欢科幻小说小说来pgt;
天残看著这位的身躯,不由得嘆息一声:“可惜了。”
跟之前的公孙不央一样,她体內的神秘也贼去楼空。
“先是溺死,然后是刑杀,依据五行排布。”
陈瑛推算著。
溺死必然是水,而这种刑杀的残酷,其实是对应了金,金为肃杀之性,对应了刑罚。
周礼之中以秋官执掌刑法,而秋其性属金,因而又有金行之称。
“五行之中,金生水,土生金。”
“若是按照这逆转五行的献祭方法,下一个死法应该是按照土行,那是怎么个死法”
陈瑛审视著眼前的眾人。
真的如果有死者,应该也就是从眼前这几人之中挑选了。
“不过虺人怎么会按照中州的五行生剋来排布秘术仪式,他们不是玩构装体的吗”
陈瑛这边还在揣测。
另外一边的独臂刀已经將菜刀高高举起,向著那女子的尸身一刀斩去。
龙婆哪里容得他在自己眼前褻瀆尸身,当即將手中的拐杖往前一递。
刀杖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独臂刀手中的菜刀仿佛脱手,而龙婆却也摆出了个齐眉棍的架势。
“內藏北海精铁,重过百斤,龙婆的拐杖,我算是领教了。”
独臂刀看著自己刀锋上崩出来的缺口,神色非常复杂。
“客气,客气,行走江湖第一就是要锻炼身体。”
“臥槽……”
天残一时都懵了,还以为龙婆要用这拐杖走路,没想到人家是走路顺便擼铁。
“这么重的拐杖,她坐电梯很容易超载吧。”
扑街侦探在旁边小声嘀咕。
“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残暴,居然在这里痛下杀手。”
天残一脸正义使者的面孔:“婆婆,我们一起上,拿下这个恶徒。”
“你是眼瞎所以大晚上的戴个墨镜吗”
独臂刀客一挥菜刀。
“她身上这么多伤口,我能一瞬间完成吗”
“这不正说明你丧心病狂”
“我丧心病狂你二大爷。”
独臂刀看著龙婆:“这楼里面是逆转五行的祭法,所行必然为盗天欺地之事,你们若是想活命,就一切都听我的。”
“你別想著分化我们。”
天残一脚凌空飞踢空气,发出一声脆响。
“我们四个对你一个,小子,不管你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婆婆的铁棒都能送你去西天。”
“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对付我”
独臂刀將手中菜刀隨便一丟,周身一股气势拔升,一道寒光似乎在他眉宇之间闪过。
他伸手摸进自己脑后的乱发,直接取出来一根钢针。
剎那之间,他的气势不断向上攀升,眾人脸上无不生疼。
就好像在面对一把举世无双的剑器。
独臂刀原本少了的胳膊也长了出来,他略微鬆动一下双手,死死地盯著天残身后。
“要说对付我,还是要看你身后这位大哥吧……”
龙婆跟马尾辫小姑娘发出一声惊呼。
在天残身后的黑暗之中,一个穿著长衫,头戴圆檐礼帽的身影悄然现身,陈瑛周身黑气四溢,透著墨镜冷冰冰的看著眼前之人。
这小子倒真是个高手,甚至连自己都瞒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