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来自於虚界。”

    

    陈瑛看著眼前的卡文迪什，这位能够成为星岛分部的管理人，应该也算是荣格学会的核心成员。

    

    说女皇来自於虚界，真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这等於是说女皇並非人类，而是某种邪祟，那整个神圣同盟帝国不过是邪祟控制下的邪恶实体。

    

    “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卡文迪什先生。”

    

    陈瑛看著眼前的船只，说不上为什么，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褪色”。

    

    不管卡文迪什使用了何种力量来创造这些贗品，这个力量如今都已经到达了终点。

    

    “一百年前，荣格先生开始世界游歷，追求真正的智慧，他在中州得到了太乙金华宗旨这本奇书，在埃及获得了碧玉录，在古巴比伦找到了末日石碑，通过在这些知识，他融会贯通，创造了今天的炼金术。”

    

    卡文迪什看著陈瑛说道。

    

    “灵能炼金术不能说极致完美，但是它为我们指引了一个通向未来的前路，灵修之路有了一个切实而存在的终点，成为至人，以智慧成就哲人石。”

    

    “在这个过程中，荣格先生重新审视了这个世界，心智上的无限完美与永生，同今天存在的诸位绝对强权之间有著莫大的分野。”

    

    “女皇、雷帝、黑至尊……这些人的权能近乎无法想像，但是他们绝非我们所追求的至人，更不是中州传统之中的所谓仙佛。”

    

    “他们与超脱无缘，事实上纵观人类的歷史，从来没有人走到过他们的高度。”

    

    “因此，荣格先生认为，他们所代表的高度，並不是人类通过修行所能达到的，而是生来如此。”

    

    “学会在日內瓦的总部大楼里，有一个深藏於地下的资料库，里面包含了所有可能通往女皇那条路的修行人，学会定期观察这些修行人，並且进行仔细评估，其中就包括你应该见过的那位无足之龙。”

    

    “但是不管我们如何审视，我们都能感受到女皇与我们观察对象之间巨大的鸿沟，因此我们有一个推论。”

    

    “人类无法成为神明。”

    

    陈瑛静静听著，人类无法成为神明，这个结论略显武断，但是仍然算是合理。

    

    “不管是尤老，还是白莲教主，他们身上都有著鲜明的人性，我能够直接感受到他们作为人的一面。”

    

    “甚至包括虞定一，他们最多也就是神通广大的人类。”

    

    “但是那位女皇……”

    

    说句奇怪的，即便是帝国內部，也没有国民知道女皇到底长什么样子。

    

    帝国从来不会在公开场合高掛女皇的照片，帝国金镑钞票上的头像，只是一个简约而写意的象徵。

    

    这位女皇就像是一个背景板，没有人知道她在干什么，她想要什么，甚至连战场上都不存在她的身影。

    

    所有人都知道女皇统治著帝国，但是没人知道她是如何统治的。

    

    “所以第三圣殿就显得尤为重要。”

    

    卡文迪什看著陈瑛。

    

    “你难道不好奇吗，既然他们是第三圣殿，就意味著之前还有第一圣殿或者第二圣殿。”

    

    “也许只是三这个数字比较特殊。”

    

    “当然，但是我们可以確信，这个组织掌握著某种超越了我们理解的知识，或者说信息，这些信息来自於虚界，来自於可能存在的更古老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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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说过，我们这个世界上没有更古老的陆地文明。”

    

    “是的，但是虚界之中未必，对於这个一直影响著我们社会，甚至改变了我们文明进程的另一个领域，我们仍然知之甚少。”

    

    陈瑛想到了之前虚界之行中见到的小巴，还有那个神秘的图书馆。

    

    虚界之中的確还有更多的秘密等著探寻。

    

    “不管怎么说，欢迎陈先生加入我们的探秘之旅。”

    

    卡文迪什一挥手，空气之中出现一扇黑胡桃木的门扉，他伸手转动黄铜门把手，大门的另外一侧是一个整洁的大厅。

    

    蓝紫色的织毯铺满了整个房间，壁炉里的松炭燃烧著，整个大厅內透著一股温暖舒適的气息。

    

    四壁上掛著各种油画，还有各种异兽的標本，大厅中央是若干个卡座。

    

    一队穿著黑白相间长裙的女僕列成一队，向著大门的方向鞠躬致意。

    

    “欢迎尊贵的会员回家。”

    

    陈瑛透过大门看过去，剎那间还以为自己变成了高贵的凯迪拉克车主。

    

    “欢迎加入星岛分部，除了学术研究，我们来聊点轻鬆的內容吧。”

    

    陈瑛迈步走进房间，原本的三体高速船此刻如海上的晨雾正在片片瓦解，归还为某种更加阴冷的能量。

    

    女僕们一拥而上为两人解去外衣，捧过来热茶和点心。

    

    陈瑛看著这些漂亮的女人，她们每一个看上去都近乎完美，完美的有些匠气。

    

    “非常好的机关傀儡，你们怎么做到给它们灵智的”

    

    这些女僕並非是真人，而是某种机关。

    

    “不需要灵智这么复杂的东西，只要执行好命令，就可以了，简单的端茶倒水，不过学会里面有更加复杂的作品，可以提供更多的服务。”

    

    “如果你积分足够，甚至可以为自己订做一个。”

    

    卡文迪什皱紧眉头，他不喜欢学会內的这种作风，炼金术应该用在为人类服务的高度，而不是为几个无聊的人寻找床伴。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让他们去工作呢”

    

    陈瑛看著眼前这些女僕。

    

    “工作，她们不就是在工作吗”

    

    卡文迪什不知道陈瑛到底在强调什么。

    

    “真正的工作，做衣服，在车床前面製作配件，而不是把这些发明创造用在端茶倒水这些无聊的事情上，我们不喝茶也一样的。”

    

    卡文迪什倒是没想过这些，这些机械女僕本来就是荣格学会展示自己实力和造诣的舞台。

    

    “成本太高了，维护费用比较贵。”

    

    卡文迪什解释道。

    

    “那就太可惜了。”

    

    陈瑛坐在沙发上。

    

    “刚才这个是什么传送技术现在是在哪里，星岛吗”

    

    “理论上，我们目前在虚界。星岛、英伦、奥斯陆、日內瓦，理论上我们同时处於所有的地方。这是总部的一部分。”

    

    卡文迪什看著远处。

    

    大厅內突然出现了另外一扇大门，里面很快走出来另外一个卡文迪什，他身旁是脸色非常不好的罗丝玛丽。

    

    “啊，罗丝玛丽女士，真令人意外，您居然也完成了测试。”

    

    两个卡文迪什对视一笑，罗丝玛丽则看著陈瑛。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快些。”

    

    “这对男士来说並不算是个好评价。”

    

    卡文迪什笑了笑，很快又有两扇门在大厅之中出现。

    

    一个白熊一样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他身上背著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另一个大门之中走来的是个头戴头巾的矮小男子，他浑身通体发红，看上去像是某种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