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啊。
虽然柴朗的这句话非常简短，但是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量让陈瑛暗叫一声佩服。
“这个前脑额叶白质……”
东方希別看修行高，他本质上还是个接受古典教育的古人，对於柴朗的这些话里面只能听懂切除这俩字。
“前脑额叶是人脑的主要功能区，现在最新的医学发现，只要切除了前脑额叶的白质，就能让人减少攻击性，变得更加服从。”
“这项研究的发现者弗莱彻医生也拿到了荣格学会去年的医学奖。”
荣格学会虽然总部在帝国，也跟帝国有著很深的联繫，但实际上算是个超国家组织，算是有名的反动学术权威。
学会每两年都会评一堆奖项，获奖人除了金钱上面的奖励，还会自动获得高级会员资格。
“在过去许多年里，合眾国政府的一大负担就是精神病患者的看护花费，他们本身就有比较强的暴力倾向，有攻击性。”
“而且根据联邦统计数据，精神病院周围发生恶灵入侵事件的概率比一般的贫民区高300%，比富人区高100%，规划一个精神病院必然代表著房价下跌，民眾抗议，以及必然的恶灵入侵。”
陈瑛默默听著。
合眾国等西方国家语境之中的“恶灵入侵”，就等於中州这边的邪祟事件。
两者名称的不一样，代表了不同的学术判断，对於那些杀人放火的邪恶存在，中州传统上归为妖魔鬼怪，来源各不相同。
而西方语境之中，將之视为从另一个世界入侵的邪恶灵体，这只是传统上的语境划分，所用的名词不一样罢了。
相较於东方希这样“鲜活”的古人，陈瑛本质上已经是相信数据说话的，如果柴朗的数据准確，那么精神病跟邪祟爆发几乎是明確的正相关事件。
“弗莱彻先生认为，我们人脑之中的异常波动，涉及到负面情感那些的，特別是暴力、绝望、仇恨，容易引起恶灵聚集，甚至主观上塑造出来恶灵。”
“所以通过减少异常波动，理论上就能减少恶灵出现，因此他发明了前脑额叶白质切除术，通过这种手术……”
东方希直接叫停了他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切除了这个什么……”
“前脑额叶白质。”
“对，就是这么个东西，就能让恶灵减少吗”
“不只是恶灵减少，而且还会降低人的攻击性，让人变得更服从，生活的更加充实。”
柴朗解释道：“这个在合眾国是有明確实验数据验证的。全部执行了前脑额叶白质切除术的精神病院，恶灵入侵的发生概率比任何居民区都要低，而且是一个量级的低。”
“既然这样。”
东方希指出了一个问题。
“那为什么不把这些精神病人都枪毙呢合眾国没有子弹吗”
陈瑛转头看著东方希，自己还是判断错了，东方希並不能算是古人，他这一下子迈进到国社党了。
你这个希原来是希特勒的希。
“这不太符合天赋人权的价值观，每个人都享有不受侵犯的平等的生命权。”
“那给他们做这个手术就不算侵犯生命权吗”
东方希看著陈瑛：“我一听这些洋鬼子的大道理就头疼，他们天天琢磨这些东西不会发疯吗”
“这种手术是一种合理的治疗方式。”
柴朗略带悲悯地说道：“这其实是一种很安全的治疗方式，对病人特別是病人家属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久病床前无孝子，家属解脱了我能理解。”
东方希看著柴朗说道：“你这些资料里面的那些患者，你不觉得他们都很木訥吗”
“这是一种健康的表现，他们大部分都有暴力倾向，对自己和他人都十分危险。”
柴朗接著说道。
“我们改良了这个手术，变成了一个门诊手术，不需要麻醉，只需要在眼睛个手术。”
陈瑛翻看著旁边那一摞资料。
“所以你是准备在我们这应聘医生吗”
这个柴朗显然是个技术人才，而且他很有创造力，陈瑛欣赏这样的人。
当然，陈瑛也確定前额白质切除术这东西是个扯淡玩意。
但是人类的歷史就是在错误中成长，自己前世发明了这个手术的医生虽然没有荣格学会给他发奖，但是拿到了诺贝尔奖。
“不，我带来的是一个更大的计划。”
“不，我带来的是一个更大的计划。”
柴朗说道：“我希望可以在高丽进行一项大规模的社会实验。”
“嗯”
东方希看著柴朗问道：“实验什么”
“我希望可以在光州，或者开城，选取任意两个城市进行大规模的比对实验，对全市的市民进行前额叶白质切除手术。”
陈瑛看著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高丽人就算是欠了高丽贷，但也罪不至此。
“全都切掉”
东方希看著陈瑛，似乎想要从这位年轻师弟这里获得更多信息。
“是的，这座城市应该被严格控制，禁止人员流通，执行配给制。”
柴朗进一步解释道：“切除白质的市民会更加勤劳，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浪费。这样跟一般的城市进行比对，看一看恶灵入侵事件的发生概率会不会下降到很低的程度，甚至消失。”
真好。
陈瑛看著柴朗，这么好的主意，希特勒都想不出来。
毒气室还是太仁慈了。
“你这个计划，为什么不去合眾国提出来呢”
陈瑛看著眼前年轻的医生。
“因为合眾国已经做了，在亚特兰大和纽奥良，这些黑人占主要人口的城市，合眾国政府已经用財政补贴的方式鼓励市民进行手术。”
“而在波士顿等地，甚至有家长主动带孩子进行手术。孩子们睡得更好，学习也更专注。”
“牛逼。”
陈瑛佩服地说了一句。
为了让孩子好好写作业，把脑袋前额叶白质给切了，这种狠活还是太狠了。
陈瑛看著柴朗问道：“柴医生，我不太懂，如果这个手术像你说的百利而无一害，你为什么不给自己做一个呢”
柴朗直接回答道：“因为我知道这个手术有很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