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头蛮牛行走在崎嶇的山谷沟渠间,
九头蛇的腹部在落叶和草地间磨擦而过,发出细微的“梭梭声”,
这个细小的声音令山林中的掠食者感到十分不安,
一个蛇头中的竖瞳向树林幽深处不经意的一瞥,让暗中窥伺的猛兽瞬间炸毛,
来自血脉的压制力,让他们瑟瑟发抖。
经验丰富的豺狼人战士和蜥蜴弓在前面引路,
在一片密林中寻找合適的行军道路。
大片大片沼泽军和少量元素军绕过了祝罗山脉的兵站,
在守关士兵眼皮子底下,从山谷密林和沼泽交织地带溜了过去,
由於山势地形过於复杂,
这个地方被守军判定为不可能通过的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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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山民,也不敢横穿这条线路,沿途连哨站都没有部署。
两万大军顺利穿过了兵站的封锁,
插进了祝罗山脉深处。
他们的补给来源,除了部分自备以外,其余基本就地取食,
数量眾多的蛮牛,仅需要吃草就能补充能量,
九头蛇食量较大,但只要出发前一次性吃撑,储备足够的能量,就可以两三个月內绝食,
风暴元素和土元素则完全不需要进食,
只有豺狼人战士,蜥蜴弓,龙蝇和巨蜥需要额外摄入肉类,
这部分肉类补给由鹰身女妖空运送达。
鹰身女妖可以在黑暗的密林中低空飞行,她们早已在幽暗地域进化出了適合复杂地形的飞行技巧,夜间全程静默飞行,白天休息,没有引起敌方空中斥候的注意。
二十四日,
维辛瓦战役打响的第四天,
任汉蓬头垢面,脸上鬍子拉碴,衣衫早已被沿途树枝杂草扯破,像是丛林野人一般,
他伸手拨开眼前遮挡住视野的树枝,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
任汉居高临下地望著眼前的大平原,憋在心底的一口浊气瞬间释放,
光是看著这处平原,便能让人心里生出无限豪情和遐想,
终於要走出这该死的山区,
最艰难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品尝胜利的果实!
当祝罗山脉涌出大股部队的消息传到弗雷镇,
三浦直接傻眼了,
这他妈是从哪冒出来的
祝罗山的守军在干什么
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弗雷镇外围的卫戍团仅仅半小时便被全歼,
三浦只是匆忙看了一眼,士兵数量一旦破万,那便是无边无际,
三浦来不及多想,立马骑上狮鷲,带著自己的亲卫逃了出去,
结果在路上遭遇了一队沼泽飞龙,
恶臭的腐毒吐息命中了狮鷲的翅膀,三浦骑乘的狮鷲晃晃悠悠坠了下去,
就在他以为一切要完蛋时,
空军基地及时派出了援军,空中拦截了沼泽飞龙,
三浦智和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隨后他换乘狮鷲,飞抵最近的空军基地。
弗雷镇,
这座六万户的大镇就此失守。
镇子里只有少数警卫部队维持治安,其余兵力全部外调了出去,
这里的男丁大多数都被徵召去了前线,身体强壮的作为民兵填线,体弱的运输补给,只剩下大量老弱妇孺。
整支部队只有任汉一个人类,
当任汉出现在队列中时,
引起了门后窗缝观望者的惊疑。
那群凶悍的蛮牛蜥蜴人显然是不可沟通的,
只有任汉看起来可以聊一聊,
只要不滥杀平民,其他条件他们都可以谈。
就这样,弗雷镇选出了一个代表,一位六十岁白髮苍苍的老嫗,带著两个年轻怯怯的少女,前去拜访任汉。
实际上,
这支沼泽军並没有做过分的事情,
他们出发前就收到了西蒙的命令,在弗雷镇约束了军纪,没有滥杀无辜,
弗雷镇仓库的食物管够,根本不需要屠宰平民充飢,
虽然有些士兵很想尝尝鲜,但被两名沼泽英雄按了下去。
翌日,
蜥蜴人英雄巴拉斯克率领五千沼泽军出发,
扫荡附近空军基地。
维辛瓦聚居点,
蕈人士兵前赴后继,硬撼盾卫的防线,
薇薇安带队杀出了一个突破口,一举摸到神射手跟前。
神射手没有畏缩,他们拔出腰间的佩剑,与蕈人展开惨烈廝杀,
他们的近战杀伤丝毫不逊色於盾卫,在力量上甚至要超过盾卫,
单手剑划开长满蘑菇的尸体,切开丧尸的头颅,隨后格挡蕈人的攻击,
身后的神射手立马补上一发贴脸箭矢,钉在蕈人头颅中。
“砰!”
“轰!轰!”
接连的爆炸刺痛著指挥官的神经,
德兹马里招呼来卫兵喊道:
“快!让双刃枪待命,跟著我补上缺口!把那该死的蘑菇打回去!”
“是!”
“十字军殿后。”
德兹马里亲帅双刃枪兵压上前线,
这是他手中最精锐的近战步兵,全身著甲,没有配盾,使用一根一米五的短枪和一把单手剑,
短枪是为投掷而设计的,整体像是飞鏢一般,重心稳定,枪尖长三十公分,投掷威力可以贯穿马匹,
兼具长距离大威力投射,也可以用来近战搏杀,
德兹马里率领的双刃枪兵很快稳定了神射手的战线,
另一支十字军从侧面,侧击进攻部队。
蕈人部队遭受惨痛伤亡,薇薇安的小股部队甚至与后军脱节,
接到撤退號声后,薇薇安带队原地折返,留下孢子丧尸殿后。
蕈人攻势就此瓦解。
两个小时后,
费舍尔率领牛头卫士发起了进攻,
这次的攻势比前两次更加凶悍,
史诗游侠斯特芬妮率领著美杜莎部队从侧面发起袭扰,
海伦,奥瑟,奥瑞塔率领著三路冷血骑兵,迂迴绕后。
术士兵团和眼魔兵团全部押了上去。
这场战斗从凌晨两点,一直打到下午四时,
双方精锐齐出,杀得难解难分,
整个战场都被炮火和魔法犁了一遍,爆炸声和嘶吼声响彻云霄,
遍地都是断肢残臂,
焚烧的尸块上散发著烤熟的肉味。
到下午四时,攻势疲软,进攻部队撤了下来。
这一轮进攻依然没有打开局面,
敌人的反抗非常顽强,各个防守阵地丝毫不顾及伤亡,硬是强撑了下去。
攻势停止后,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