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我们俩之间的事有关係吗”
贺凛坐到了她身旁,著急忙慌地解释:“当然有关係了,別著急,听我说下去。”
“发生这种事情,我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人。一开始,我是不准备手下留情的。”
现在再回想起当初那件事,贺凛依旧觉得齷齪。
“接著说。”
“其实当天晚上我就联繫了家里,第二天准备找校方处理的时候,我的导师突然找到我,让我看在他的面子上放曲禾嘉一马。”
在贺凛的讲述当中,他年迈的导师是一个非常可敬但又可怜的人。原以为他只是一个坚持学术研究的孤寡老人,但背后的事情让贺凛这个天生冷情的人都动摇了。
加上贺凛对他本人的敬重,最后他决定不再追究曲禾嘉的责任,且不把这件事讲出去。
“你导师是曲禾嘉的谁”
“她的外公。曲禾嘉是单亲家庭,她妈妈和家里闹翻,嫁给了曲禾嘉的父亲。后来一直到女儿意外离世,老人家还是没放下当初的心结,一直没联繫,就连曲禾嘉本人都不知道我导师是她的亲外公。”
“后来,一次无意间老爷子得知外孙女在学校上课,时常会注意。並且那件事发生之后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所以找到了我。”
“你就轻易答应了”
贺凛看向喻怜,没继续回答,而是问出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喻怜摇头:“按照我现在对你的了解,你不会答应。你不是那种因为別人的话就会动摇、或者卖人情的人。”
紧张的气氛因为这个小问题缓解了不少。
“嗯,我没答应。”
“你没答应那那些人为什么还会误会”
贺凛在心里衡量了片刻便决定说出来。当初答应不说,是遵守承诺。现在危及到自身,且不会对一个死者造成伤害,说出来也无妨。
“因为我导师查出肝癌晚期,没有痊癒的可能。他坚持带病上课,瞒著所有人,当时他只有不到半年可活。曲家当时摇摇欲坠,加上他老人家对女儿的愧疚,他低声下气地以一个將死之人的身份恳请我不要把这件事闹大,也不要坏了曲禾嘉的名声。我最后答应了。”
闹了这么大一出,真相现在摆在面前,喻怜有些尷尬。
“那个……我想了想。”
贺凛最害怕她乱想:“你可千万別说离婚,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
话都让他说完了,喻怜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
“好,我现在不说。但是我需要自己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
只要不说离婚,考虑一段时间完全不是问题。
“你想去哪儿考虑我给你安排。”
“不用,你別来烦我就行。”
“打电话也不可以吗”
“必要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贺凛,给我足够的空间。我只是想重新思考一下我们之间的关係,不是动不动就以极端的方式收场。”
喻怜的话难辨真假,但是贺凛只有相信的选择。
一场世界大战就这样以一种相对平和的方式结束了,在谁也没想到的时候。
喻怜走出闔家,门口站了一堆人——公婆,小姑子。
“没事儿吧”
“爸妈,没事儿,也没离婚。回去吧,他解释清楚了。”
喻怜最后一句话,让三人同时放下心来。
“嫂子,你要去哪儿我载你。”
刚好喻怜累了:“好,那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不客气,上车吧。”
贺星澜给哥哥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放心。
路上,贺星澜好几次有意无意打探。
“真的没事儿,要是有事儿你哥还会这么平静吗”
贺星澜仔细回想了一下:“確实。嫂子我可以作证,以前我最喜欢缠著我哥了,他没谈过对象,也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嗯,我相信你。但是我和你哥需要好好单独冷静一下,不是要离婚。你回去跟爸妈说,让他们放心。”
“好。不过安安不回来了吗”
“我让他先在云城借读一段时间,要是不適应就回来,適应的话让他自己选择。他聪明,我也想通了,在哪儿上学都一样。只要有上进心,没有条件我就给他创造条件,有钱什么都能办得到。”
贺星澜好长时间没回家,也没和嫂子说话了。虽然间隔时间也才一个多月,但总觉得嫂子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没有特別明显的目的和欲望表露出来,但是现在的嫂子似乎带著目標。
“嫂子,我支持你!你是安安的妈妈,我爸妈那块我来说服。”
“好。”
见嫂子真心实意地笑了,贺星澜的心终於敢彻底放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里的主心骨成了嫂子。只要嫂子开心,全家都跟著开心;她要是不开心,全家都跟著担心。
好长时间没见到三个孩子,喻怜只觉得愧疚。但显然三个孩子不是这么想的。虽然也表现出想念,但很快各自的视线又被別的事情或事物吸引走目光。
“儿大不由娘,不想妈妈吗”
“想的。妈妈我还想大哥哥呢,他是不是生我气了,所以不理我”
“大哥哥已经不生气了。只不过以后你们要分开上学,放假才能见面。能接受吗”
三人互相对视,脸上露出一抹探究的神色。
“妈妈,你和爸爸要分开吗你只要大哥哥,不要我和二哥哥、小哥哥”
“谁跟你胡说了”
满满看向两位哥哥,一秒不到就把人出卖了。
“我跟你爸好好的,他一会儿就回来。不信的话打电话问一下。还有哥哥在哪儿上学,是他们的选择。你们要是也想在云城上学,我也支持你们好吗”
喻怜很认真地看著三个孩子说话。
“好。可是妈妈,大哥哥不喜欢我了,上次我打电话他都不接。”
喻怜还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妈妈努力好吧,我儘量让大哥哥跟你好好说话。”
贺寧溪嘆了口气:“唉——妈妈,我是捡来的吗”
“妈妈说的是实话,你大哥哥又不是针对你。”
稍微有些动摇的贺寧溪看著妈妈,第二个问题还没问出口,一个扎心的事实就摆在她面前。
“大哥哥不是针对你,他是针对所有姓贺的人。”
喻怜本来是想说实话,让几个孩子认清楚现实,不要著急。
“噢——我知道了,反正我也不要跟爸爸姓,我跟妈妈姓。从明天开始我叫喻寧溪!”
喻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