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看向喻怜：“我有这么可怕吗”
“你知道的。”喻怜快步上去拉起孩子，逮著女儿问道：“你看见你爸跑什么”
贺寧溪带著哭腔道：“我不想回去上学，爸爸来抓我了。”
一时间真相大白，喻怜哑然失笑。
“当然不是，你爸爸刚从国外回来，不是来抓你的。坐好看电视，要不就去睡觉。”
三人果断选择了前者，正屋恢復了安静。
“贺凛来了，你们俩快吃饭。”
喻进步给两人拿了新的碗筷，饭菜还是热的。
“茉莉走了吗”
“没走，说是今天住宾馆赶不回来。你说茉莉拉著你妹妹捣鼓什么洗髮露，真的行吗”
“目前反响不错。他们倒腾就让他们倒腾，再不行还有……”
喻怜像往常一样，但说到最后发现，现在的自己没有给妹妹、给朋友兜底的能力。
“还有我。爸您放心，我到时候帮您把把关。”贺凛及时救场，不至於让喻怜的话掉在地上。
“好，有贺凛把关我就放心了。你们俩吃，我带他们仨去睡觉了。”
不情愿地跟著外公离开，三小只走到院子里还在说不回去的事儿。
“哎哟，不回去怎么上学学知识呢”
“当然要回去。”
外公的话就像是盖棺定论，让他们不情不愿回到房间。
喻进步悄悄往里间走，看了一眼：“安安在看书呢想不想回去上学了外公给你安排。”
贺寧安是想的，但是看见妈妈如此烦忧，这些都放在了身后。
“外公不用了，我想多陪陪妈妈。这学期的课程我全都自学完成了，老师布置的课业我也都在写。”
喻进步见大外孙如此上进，乐呵呵道：“安安厉害，姥爷都甘拜下风了。等回香市了姥爷给你买礼物。”
“谢谢外公。”
喻进步看著安安，心里憋著些事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顿好几个小孙孙，他回到正屋。此刻夫妻俩都吃完饭，在收拾碗筷。
“那个……闺女你来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
喻怜放下手里的碟子：“就来。”
让贺凛收拾，喻怜跟著老爸来到院子里。喻进步又觉得不合適，直接带著闺女去了外面。
小巷里，两人一边走一边悄悄谈论著关於空间的事。
“你说让安安再试试成吗万一就有用呢”
喻怜不想让儿子掺和进来，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会对这件事上心。
“不行，他还小。”
“我又不跟他说，我就让他流个眼泪。正常人谁会想到这种事上来。”
虽然说的是，但是喻怜不同意。没办法，闺女不同意，喻进步也就不说了。
“那行，其实就试一试没关係的。万一就好了呢你也不用面对这么大的压力。你想想，即便这次因为李言深的帮助你成功找到了替代品，你可以很快適应，但是市场和我们的顾客可以吗这是药不是糖，代表公司形象，也可以毁了公司。要想回到以前是不可能了，即便可能那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你把这些年赚的都拿出来做慈善，爸爸非常支持，但是你也不能衝动，以后再有这种大事儿要和家里商量。”
“前段时间你要不衝动，现在压力也不会这么大。偌大的工厂和合作方都需要周转。咱可以没有钱，但只限於我们个人。你身后还有一大群人指望著你吃饭呢。”
喻进步说得全是实话，喻怜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爸，这次算是买个教训。不过我不后悔。你拿去试试吧，不要让人怀疑。行当然好，不行就当是锻炼我了。”
她拿下玉坠交给父亲。今天还是一样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灵气流动。
“嗯，我试试。要是真没用，我也认了。”
……
翌日。
喻怜收穫了一个掛件——不管去哪儿贺凛都要跟著。
仅仅是忍了两个小时，喻怜就受不了，把他教训了一顿之后，贺凛只敢悄悄注视。
“爸爸，门口有个老爷爷叫得好惨，能给十块钱吗”
“十块钱要这么多干嘛”
贺寧溪看了一眼远处的几个小伙伴：“嗯，老爷爷叫得太惨了，多给点才够。”
“行吧，有同情心是好事，但是注意不能被骗了。”
贺凛掏出钱包，里面却没有一张钞票。他清了清嗓子：“从妈妈包里给你拿十块。”
贺寧溪什么都没说，点点头，而后双手接过十块钱：“谢谢爸爸！”
她一溜烟跑了，跟著的还有铺子里等著的几个孩子。
於此同时，贺寧安从前厅来到后院，身后跟著姜大夫。
他对著贺凛道：“哎哟喂贺老板，可別信这几个小孩子的鬼话，以后別给钱了。再吃糖牙齿都坏完了。”
贺凛走到铺子门口一看，老爷爷也叫得挺卖力的，要不然小摊面前也不会站满了五个孩子。
“爷爷！我要五串山药豆的，还要五串糖葫芦！”
来了大生意，老爷爷乐得合不拢嘴。
“好嘞！”
很快，五个孩子左右开弓，两只手都拿著吃的。
贺寧溪转头看到爸爸，不好意思笑了笑：“爸爸你吃吗”
贺凛给了一个让女儿自己体会的眼神。这次贺寧溪却不害怕：“爸爸，你怎么好长时间都不在家里你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和妈妈离婚了。”
“瞎说，以后不准说这两个字。”
贺寧溪不以为然：“为什么”
“不吉利。”
“哦，那我可以留在云城上学吗我想和丫丫姐一起。”
“不行。”
“哼，不行就不行，我走了。”
几个孩子跟著一起衝进院儿里：“大哥哥！大哥哥！”
喻怜从楼上往下看：“你哥哥跟著外公走了。”
“啊那这个……嘿嘿，我吃两串！”
看著贪吃的几个小孩儿，这段时间没太多管束，让几个小的彻底放飞自我，半点都不知道收敛。
“行，最后一次。从明天开始你们几个……五个都不能想吃就吃，到牙全坏了，豆腐都要不动。”
喻怜下楼，帮几个小崽崽把花猫脸擦乾净，但心里一直放心不下——也不知道祖孙俩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