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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6章 压制
    恐慌吞噬理智,喻怜用了生平最大的劲儿,把他按在旁边的沙发上。

    

    因为过於用力,以至於两人都深陷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沙发垫里。

    

    贺凛刚洗了澡,身上还未完全乾透,在两人裸露在外的肌肤相接触的时候,喻怜能感受到那种湿热的气息正一点点包裹自己的皮肤。

    

    以至於她下意识就想起身。

    

    但因为没有著力点,她按在了贺凛身上。

    

    直到身下的男人传来痛苦的闷哼,喻怜又鬆开手,身体跟隨动作跌落回去。

    

    “不好意思……你坚持住,我起来,起来就不痛了。”

    

    喻怜尝试著伸手去够沙发的靠背,由於现在两人的姿势太过怪异,以至於她伸出手还差大半截。

    

    “你可怜我对吗跟我结婚只是因为孩子,还有觉得亏欠我。”

    

    因为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真相就这么被男人说出来,喻怜震惊到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用解释,就算你可怜我,我也觉得开心,因为至少这样,我还能看见你,如果你连可怜都不屑於给我,我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和等待。”

    

    贺凛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晦暗不明,喻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贺凛现在对她破口大骂,她还能直面他,可每次面对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喻怜都想骂贺凛几句了。

    

    “贺凛,我不是可怜你,我想试著喜欢你,真的!你为什么不信我呢”

    

    “可是你之前喜欢过別人对吗”

    

    喻怜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確实是对男同学有好感,但是每个正值青春的少年不都会经歷这么一个阶段吗

    

    这都要计较,贺凛这辈子还能找到称心如意的爱人吗

    

    “是又怎么了你不会因为这个,想跟我算帐吧这都多少年了,人家都不一定记得我,再说了那种好感,根本算不上喜欢。”

    

    贺凛见她承认了,破罐子破摔道:“看!被我猜中了吧,你就是对那个什么卓什么有好感,都怪我没本事找到你,让那个男人趁虚……”

    

    “停停停!你在说什么,这和卓珩有什么关係”

    

    从傍晚到现在三四个小时,敢情他就是因为自己的臆想在吃醋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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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起……起来,你別胡思乱想。”

    

    喻怜想快速地,不顾一切地挣扎起身脱离眼前困境。

    

    但贺凛好像完全没听进去,甚至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气息叠加,温热慢慢靠近,像是蔓延的根系,从面部悄无声息地爬到全身。

    

    气息愈发滚烫,气氛攀升至曖昧的阶段。

    

    眼见著喻怜逐渐靠近,喻怜下意识偏头躲开。

    

    “嘶——”

    

    直到锁骨处传来疼痛,喻怜才明白贺凛的真正意图。

    

    “你是狗吗”

    

    贺凛不语,整个人贴在她肩颈处,热气喷薄在她滚烫的肌肤上。

    

    焦灼的感觉很难受,本能地喻怜想要逃离。

    

    但越是这样,越適得其反。

    

    “贺凛,真的我不同意完全是因为卓珩有一个喜欢的人,但是那个喜欢的人已经在几年前去世了,他心里一直装著人,我怎么可能让我妹妹嫁给他!”

    

    將真相说出来喻怜觉得前所未有的轻鬆。

    

    贺凛暗暗鬆了一口气,但其中的漏洞逃不过他的眼睛。

    

    “为什么不直接跟妈说”

    

    “因为卓珩要我保密啊。”

    

    “这有什么好保密的,他心里有鬼。”

    

    “当然了,喜欢一个已婚妇女有什么好到处宣扬的。”

    

    喻怜怕贺凛误会接著补充道:“那位是他上学时候的对象,但是因为家境悬殊,最后那个女人嫁给了別人,前两年因为难產死了。”

    

    喻怜说完觉得自己对不起卓珩,保证过不说出来的秘密,现在被自己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另一个人。

    

    “贺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发了狠把男人推开,贺凛只是稍微移动了一点距离。

    

    “起开!”

    

    喻怜气到声音不自觉放大。

    

    贺凛也知道自己惹她生气了,慢吞吞站起身来。

    

    喻怜气息紊乱,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丟给贺凛一个眼神,接著就是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不久之后。

    

    喻怜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睡衣。

    

    锁骨处被咬伤的地方已经贴上了一个创可贴。

    

    伤口不深,但是很难看,喻怜最生气的就是贺凛的態度。

    

    他背对著床直直站著,直到现在连一个道歉都没有。

    

    “出去。”

    

    冷冷的,毫无预兆的,划破了两人之间沉寂的气氛。

    

    贺凛转过身的瞬间,喻怜就被他脸颊上掛著的泪珠给闪到了。

    

    臥室里只留下床头的一盏灯,昏黄的灯光下,两滴泪折射出的光,让喻怜不敢直视。

    

    “对不起,我不该胡思乱想的。”

    

    贺凛嘶哑的声音,让喻怜不得不怀疑,在她刚才进去的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贺凛大哭一场。

    

    “好了,去给我楼下给我倒一杯温水上来,我就原谅你,但是你不能有下次了。”

    

    贺凛前两天突然改变了对她的称呼,喻怜觉得肉麻又难受,到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快点。”

    

    “一分钟,马上来。”

    

    贺凛打开门,脸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擦掉,就被三个儿子以一种极其鄙夷的眼神盯著。

    

    贺寧安率先开口,“你和妈妈吵架了”

    

    “一看你就是假哭。”对於假哭这件事深耕多年的贺寧川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贺寧泽则是凑近,仔细检查了一下爸爸的身上。

    

    “……有血……妈妈!”

    

    贺寧泽不管不顾地衝进去,直到確认妈妈没事儿,又十分绅士的退出来。

    

    “妈妈说她很好,爸爸倒霉受伤,我们可以去睡觉了。”

    

    贺凛低头,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成了血痂,依旧会传来隱隱的刺痛。

    

    他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这次一定要做到完美。

    

    让喻怜心里永远只能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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