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本章是观影体里的地球三人组的后续推演。
本来是想着回溯正文的,但是最近三次比较累么,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就算休息了也一直没什么精神,干脆就接着这个正感兴趣的部分再创作一点点吧。
以下是番外正文:
与根源破灭招来体的最终决战结束后,地球得以迎来了长久的安定。
新的建筑拔地而起,旧的伤痕被悉心抚平。
而作为最后一战的最大功臣——三位曾站在守护地球最前线的战士们,却纷纷选择了退居幕后。
与分离开来的戴拿告别之后,弗洛伊留在了这颗星球上,继续起了属于天方的人生。
我梦与藤宫的身份虽然在决战中彻底曝光于人前,不过有着星球意志的隐形庇护,又有着战友们的斡旋维护,倒也避免了被外界过度追逐。
最先淡出大众视野的是藤宫,他再次隐匿起了行踪,不动声色地着手进行起了筹备工作。
然后是我梦,退出了XIG后,他回到了校园,继续起了被战争中断的学业,并在毕业之后逐渐深居简出,同样很少再出现在众人面前。
最后是天方。
托戴拿光明正大离开地球的福,她身上凝聚的目光本就最为稀少,在战后也是一切如常地进行着自身的工作,同时不动声色地为我梦和藤宫提供了必要的掩护。
等到人类的重建步入了正轨,她也逐步交接起了事务,直到某一天,向炼金之星的友人们宣布了自己的“退休”打算。
“也算不上完全退休,有需要的话我随时都在。”她对浅野等人微笑道。
“我其实一开始就对被人关注没什么兴趣,那个时候只是因为危机的存在,需要我站到聚光灯的我也想试试过一下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了。”
浅野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挑眉戏谑道:“是要去找我梦了吧?”
天方的笑容微微僵了下,干笑了两声:“哈哈……”
不止……
她心虚地想道。
这之后,属于三人的半隐居生活,就这样平静地拉开了帷幕。
热闹又温馨,恬淡又安宁。
没有刻意的浪漫,也没有喧嚣的告白,只是三个人在同一屋檐下,各自忙碌,又相互陪伴。
这份平静并不浓墨重彩,却也足够地让人心安。
他们当然并非与世隔绝。
与外界的直接接触的确变少了,但是人际交往方面——炼金之星的大家、XIG的队员们,一个两个,偶尔还是会不定时地来访的。
起初的频率还高一些,不过随着大家各自生活的忙碌,间隔也越来越漫长起来。
时间,就这样流走了很久。
直到那一天——
直到那一天——
丹尼尔和凯瑟琳带着旧友们的问候再次登门拜访,还带来了梶尾他们托送的特产。
庭院里被摆上了圆桌与茶点,阳光正好,旧友们重逢的笑谈也轻松又散漫。
闲谈间,凯瑟琳看了天方一眼,又扫了眼正和丹尼尔闲聊的我梦和藤宫,忽然笑着感慨起来:
“你们三个还真是过得很悠闲呢。远离烦恼果然人就会老得慢吧?看你们三个,模样几乎没怎么变,好像还是当年那副年轻的样子……”
天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凯瑟琳浑然未觉,抬手扯了扯自己的发丝,不无艳羡地转头和丹尼尔玩笑道:“我上个月忙到都多出来白头发了——丹尼尔你呢?”
丹尼尔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附和道:“我都多出来皱纹了!”
“我梦和藤宫的脸倒是看着还很嫩——一点也不显老。”
说着,两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他们又继续调侃了谁和谁,天方却已经听不太清了。
她抬起眼,飞快地扫过了我梦和藤宫的脸。
十九年了。
从最后一战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九年。
这十九年里,她属于是刻意将自己的外貌维持在与他们相近的年龄段,才会从未改变。
可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梦的脸上。
那张脸和十九年前相比,几乎没有多少变化。
只褪去了几分少年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但是笑容依旧明媚,神采也依旧飞扬。
再看藤宫。
他坐在丹尼尔的另一侧,侧脸的线条依旧锋利,下颌线干净利落,英俊的脸庞清冷如初。
他们现在,应该也已经四十多岁了。可是看上去,却还是和当年离开公众视野时几乎一模一样。
她此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毕竟除了友人们,他们很少与外人接触深交,唯一的对比与参照,就只能看着彼此——于是当这份不自然同时发生三人身上时,“异常”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也被默认为了“正常”。
笑谈仍在继续,三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与揣测。
送走丹尼尔和凯瑟琳后,他们回到了客厅里,沉默了许久。
“我去做个检测。”我梦先开口道,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跳动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忐忑与不确定。
藤宫点了点头:“我来分析数据。”
天方看着他们,张了张嘴。
她原本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他们紧张的神情,一时间也多出了一份同样的忐忑与紧绷来。
最终,她轻叹了口气,笑道:“一起吧,我帮你们。”
检测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就像他们隐隐猜想的那样,他们的各项身体数据健康而完美,正如一个正值青春的年轻人类一般。
但是太完美了。
完美到——
藤宫看着自己摊开的五指,又看向了天方:当年从天而降、失去了记忆的她,在医疗中心检测出来的结果,也是完美而健康。
“要确认人类的外表是不是拟态的话——”天方眨了眨眼,朝他们伸出了手。
她泛着一层淡淡光芒的手与他们的手掌扣在了一起——藤宫和我梦蓦然睁大了眼,心底涌生了一份明悟。
他们相互看了眼,接着,三目睽睽之下,两人的外貌开始了变化——
从更年幼的模样,到衰老后的容颜;从友人们的面孔,到任何一张曾见过的陌生脸庞……
他们渐渐娴熟了起来,外貌的变换也越发随心所欲,直到最后,重新定格回了彼此最熟悉的那份形象。
“果然……”我梦一脸震撼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盖亚和阿古茹的光芒,已经完全内化,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生命本质……”
所以不是延缓了衰老,而是生命本质发生了根本性的跃迁。
他们不再是普通的人类了——人类已经成为了过去,他们现在是和她一样的,光之生命。
三人一时间沉默了很久。
“……所以,”天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有些恍惚,“你们不会再……”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梦的指尖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微微出神着,眼底激荡起了震惊的浪花,而那些激浪拍在他的眼眸中,很快,就卷上了一层发自内心的狂喜。
这些年里的每一个拥抱、每一次亲吻、每一次在夜色里抱紧她的时候,心底始终不曾褪去过的那份“怕时间太短、怕来不及、怕先离开留她孤单一人”的细密惶恐,于这一刻轰然坍塌。
原来那些担忧与悲伤,早已被命运悄悄抚平了。
他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一把将天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力道大得近乎失控。
天方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地推了推他的肩:“我梦……太紧了……”
“前辈……前辈……前辈……”我梦浑然未觉,只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闷在她颈窝里的声线又哑又颤,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与滚烫,“我们……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天方怔住了,推拒的手慢慢松了力道。
她的脸上还带着巨大的惊愕与恍惚,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上了他的背:“嗯……”
她的脑子很乱,无数的念头呼啸而过:
所以他们不会死了?
不会在几十年后离她而去?
那她这些年来,每一次凝视他们的笑容时心中涌起的刺痛,每一次计算“大概还剩多少年”时的隐痛,每一次对自己说“要好好珍惜每一天”时的坚定……
都成了什么?
她答应留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陪伴一程、终将失去”的心理准备。
她接受了这份爱,也接受了必然会有的代价,心甘情愿。
可现在命运突然告诉她——
不必失去,不必离别,不必独自承受漫长岁月的痛苦与悲伤。
太突然了。
突然到她来不及欢喜,先愣住了神。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她。
接着,是茫然。
她的神情与动作不自觉带上了一份无措的僵硬。
这份细微的异常,被藤宫敏锐地捕捉到了。
藤宫站在一旁,眼底同样翻涌着惊喜与释然。
在我梦仍沉浸在狂喜中、将脸埋在她颈边不住颤抖的情况下,他只好勉强按捺住了这份想要与她分享的喜悦,但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于是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幻:
不是纯粹的开心,不是放松的喜悦,是一种近乎放空的怔忪,带着浅淡的茫然。
藤宫的心猛地坠了下。
他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微微用力,让她从我梦的怀抱里稍稍退出来了一点。
天方偏过头,对上了他俯身凑近的脸:“藤宫?”
藤宫近距离凝视着她冷静更多的神情,心底缓缓渗开了一层不妙的冷意。
他蹙起眉,漆黑的眼瞳中翻涌着沉郁、惊疑与某种决意——眼睫颤动了两下,呼吸灼热地拂过了她脸颊,嗓音发涩:“你不开心?”
天方愣住了。
我梦也愣住了。
方才的狂喜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底下如坠深渊般刺骨的恐惧。
是啊……为什么前辈没有像他们一样欣喜若狂?为什么她的第一反应是怔忪和恍惚?
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我梦的心脏。
他想起了她答应留下时所说的话语,想起了她接受他们的拥抱时那份总是带着纵容的温柔……
她说“人类的‘天方’愿意陪你们走完这一生”……
她当初会同意留下来,会接受他们,正是悲伤于人类的时光短暂,所以愿意满足他们、回应他们——
可是如果“这一生”不再是短暂的几十年,而是像她一样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时光呢?
她还会愿意吗?
他茫然地松开了环抱她的手臂,双手捧起了她的脸,指尖轻轻发抖着,眼底的光亮也颤动着一点点暗了下去:“前辈……你……你是不是……”
他不想把“后悔”那个词语诉之于口——哪怕那只是一份猜测。
可他还是忍不住会去想——
她是不是觉得,短暂的陪伴可以是一种浪漫的牺牲,而漫长的相守,就成了束缚与负担?
她是不是……后悔了……想要收回那份爱了?
天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身上便又是一紧——刚刚被我梦松开的身躯就已经又被藤宫抱住,被整个嵌入他的怀中。
她愣愣地看着我梦慌乱不安的凝视,而死死抱着她的藤宫,也同样不发一言,只是用脸贴着她的脖颈,微微蹭着,动作间他的呼吸声清晰又沉重地响在她耳边。
她眨了眨眼,先是恍然,然后便哭笑不得起来。
“你——你们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她好气又好笑地抬起手,双手拍在了我梦的脸颊上,把他拍得“欸”了一声,睁圆了眼眸。
我梦呆呆地看着她。
天方叹了口气,眼神柔软了下来。
她保持着双手捧着我梦脸颊的姿势,声音轻柔却清晰无比地承诺道:“我没有打算反悔。从来没有。”
我梦的瞳孔微微睁大了一分。
天方又偏了下头,向后轻轻推了推藤宫紧贴着自己的脑袋,佯装嫌弃道:“热死了,你松开一点——”
藤宫依言松开了一点间隙。
天方顺势转身,轻呼了一口气后,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微微用力,往外扯了扯:“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藤宫任她扯着脸,表情有些滑稽,可黑沉的眼眸却一点点慢慢亮了起来。
而在他愣怔之间,她松开了捏着他脸颊的手掌,却又把整个手掌贴了上去,温热的掌心熨帖着他微凉的肌肤。
摩挲了下他的脸庞,天方的眼神温柔得像是春风拂过的湖面,喟叹道:“因为这一切太突然了。”
“我花了很多的心力说服自己,接受终将到来的别离,把每一次相聚都当作最后一次来珍惜……”
“然后现在又突然告诉我,别离不会来了——”
她顿了顿,仰起脸,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很软,像是一片飘坠而下的落花。
藤宫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眉眼松动。
天方退开了一点,神情里满是无奈,似乎有一丝嗔意,不过更多的,还是缱绻的柔软之色:“这样子的话,我就得重新规划一下了——”
“以后更长的生命里有你们在,会是什么样子了。”这么说着,她又吻了他第二次。
而这一次,藤宫迅速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入了她的发间,唇角飞快地上扬了一瞬之后,无缝衔接了第三个炽热且绵长的吻。
我梦刚从呆愣中回过神,就眼气地看到了他们接二连三的热吻——
“什么啊?!”他不由鼓起了腮,没好气地抱起了双臂,抱怨道:“那还要每天看着藤宫在一边碍事多久啊!”
唇分时,藤宫抵着天方的额头低笑起来,呼吸还有些乱。
他侧首瞥了我梦一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戏谑:“你也很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