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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这一次的定位点,落在了宇宙监狱的外围。
与坐标误差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她特意想多走上一段路——好让延长的距离,留给自己更多懊悔的时间。
是的,虽然当时在无措与慌乱之下,她的确答应了赛文——只要贝利亚“没意见”,她就愿意与他们缔结一份家庭协议。
但是在往监狱星这边过来的路上,她其实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我为什么会答应那种事——
我明明……
想到生活里很可能会多出来两个大活人——向来随心所欲、无拘无束惯了的蓝族研究员,就忍不住提前感到了一阵窒息与心悸。
孩子也就算了,那毕竟是她应当负起来的责任,是甜蜜的负担,而且至少很长时间里,也不具备干扰她生活节奏的能力。
但是赛文——还有贝利亚?
这可是两个性格强势、也有足够能力的大人啊!
和他们两个一起生活?
简直就像是在无色的纯净水里,骤然加入了色彩鲜艳的粘稠溶剂——眨眼间就会彻底搅乱、干扰到她原本自由自在的节奏。
这种事光是想象,就让她觉得如鲠在喉,浑身不自在。
但是偏偏,她又实在骑虎难下。
不管当时是被赛文步步紧逼、还是一时头脑昏聩才做出这种不理智的承诺——但是承诺了就应当履行,这是她一贯的信条。
就这样,她一路出着神,走上了通往监狱核心区的廊道。
看着前方逐渐浓重的黑暗,以及远方那股隐隐散发的、属于贝利亚的强横黑暗能量波动,弗洛伊只觉得脚步格外沉重。
她抬起手按住了发胀的额角,幽幽地叹了口气,从指缝间溢出了一声低喃:“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现在就想反悔了好不好……
她就这样皱起了苦瓜脸,在沉默之中,一路抵达了终点位置。
封印就在眼前,她停下了脚步的同时,一个念头也倏然刺破了这片浓稠的黑暗,扎进了她的脑海之中:
也许,可以——
“让贝利亚拒绝?”她伸出指尖捏住了下颌,不自觉发出了声音,眼灯也闪亮起来。
只要贝利亚拒绝,她就能带着这个“正当理由”回去见赛文,告诉他“贝利亚不同意”——这样,这个“家庭实验”不就顺理成章地不用继续了吗?
完美!
而且以贝利亚的性格——这种离谱的提议,他大概率会嗤之以鼻,没准连了解的兴趣都没有。
她只需要稍微调转一下对话的顺序——然后等他否决,不就行了?
完全不需要什么违背承诺的心理负担。
想到这里,弗洛伊的眉头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甚至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对,就这么办!”
一楼大厅——
佐菲看着光幕里的弗洛伊那一脸“计划通”的欣喜表情,忍不住感慨出声:“还真是意志坚定啊……”
明明之前已经被赛文说动、动摇了决定,但是这么快就重新树起了“心防”,甚至开始想办法“合理反悔”——也难怪未来的赛文不得不费尽心思、甚至用上了那样一番“话术”呢。
佐菲不由有些唏嘘。
说完,他瞥了一眼希卡利,脸上扬起了一抹促狭的笑意:“这么对比起来,你还一直没什么动作啊——”
希卡利冷嗖嗖地别了他一眼,满身的低气压。
不过佐菲完全不以为忤,依旧一脸的等着看发小笑话的期待:“我还真的挺好奇,你最后到底是怎么加入这个家庭的?”
他顿了下,调侃的意味更浓了:“要知道小赛罗这个最强助攻——可是跟你没有一点关系的呢?”
希卡利嘴角扯了扯,绷成了一条直线,依旧一言不发:“……”
他一·点也不好奇!
无论那是什么“方法”——对他来说,都意味着是他千方百计也要“强行”与她产生关联。
这种事……
简直就是在撕裂他向来珍视的理智与骄傲。
光是想到这里,希卡利的脸色就格外难看。
旁边,肯同样在和贝利亚开玩笑。
他拿手肘碰了碰贝利亚,压低声线笑了起来:“话说回来,你觉得那小丫头,会想什么法子让你主动拒绝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这个问题无疑毫无悬念。
毕竟按照常理的话,以贝利亚一贯的骄傲,让他“拒绝”实在再容易不过了——弗洛伊也正是这么想的。
前提是,他们没有提前看到过未来的那个家庭。
而现在,即便不清楚光幕中的贝利亚到底都是什么样的心路,但是很显然——他对她的在意,胜过了自身的骄傲。
“……”贝利亚面无表情,没好气地剜了肯一眼,“闭嘴!”
随着那个节点的逼近,他也有些压抑不住满心的烦躁了。
他实在无法理解,未来的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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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只是一个……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不远处的蓝族少女。
弗洛伊正双手抱胸,脸上不太好看地盯着光幕——看着自己未来的“徒劳”,嘴角下撇,一脸怏怏与不甘心地咬住了下唇。
而光幕中身处封印里的贝利亚,显然也不需要过去的自己的理解——
“贝利亚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他缓缓地放下手转过头——第一句话不是招呼,而是蹙起了眉,脸上浮起了一丝不悦:
“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落地——一路磨磨唧唧的,是磨蹭什么呢?”
弗洛伊心头的纠结被这熟悉的呛声一下就打散了大半。
顿了下,她无语地回敬道:“你不在封印里面好好睡觉、消化能量——老是盯着我落地的坐标和我过来的方向,是不是也太闲了?”
贝利亚哼了一声,猩红的眼灯终于完全抬起,嗤笑道:“怎么,难道你这次又是去探视别的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垃圾’了?”
弗洛伊翻了个白眼。
她就只是因为佐菲的拜托绕过一次路,顺便去探视了一回被关了起来的赛文——这家伙要把这件事记到什么时候啊?
而且说到底,她当初也只是为了回报他在超古代那时候的援手,答应了会帮助他直到他体内的能量稳定。
这份约定本来也没有规定她多久来一次,不能干别的吧?
虽然心里腹诽了这么一回,不过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弗洛伊的嘴角僵了僵,抬起手指挠了下脸颊,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迟疑。
“你找我是有事?”贝利亚微微眯起了眼灯,狐疑道。
“……”
弗洛伊张口了两次,然后两次又犹豫着闭了回去。
不过,她倒也没那么敢做不敢当。
而且,眼看着贝利亚脸上渐渐聚集起了不耐之色——
她扯了扯嘴角,不再拖延:“嗯……是这个样子的……”
“我有个意见想咨询你——”
她的眼灯闪烁了两下,脸上掠过了一丝尴尬:“你……愿意跟我,还有赛文,组建一个实验性的家庭吗?”
贝利亚原本随意敲击着膝盖的手指,顿在了半空。
“……什么?”
他甚至抬起手,用尖锐的指尖叩了叩额角,似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贝利亚扬起了眉弓。
看着他这副匪夷所思的神情,弗洛伊无疑悄悄松了口气。
果然。先不解释任何的前因后果,直接把最离谱的提议放在最前面问出来——贝利亚第一时间只会觉得莫名其妙,抗拒的可能性最大。
不过,再说一次这么尴尬……还没头没尾的询问吗?
“呃……”她脸上讪讪地笑了下,眼神漂移了一瞬。
到底还是忍下了羞窘,再次问道:“你愿意跟我、赛文,三个人一起,组建一个实验家庭吗?”
贝利亚这次听得很清楚。
每个字都听清了。意思也理解了。
虽然他依旧觉得,他和她之间,一定有一个脑子出了问题。
现在看起来……
是她啊……
他的眼灯眯了起来,敲击着膝盖的手指,重新继续起了规律的动作——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肯家的那个小崽子……
他磨了磨牙根,像是在狠狠研磨赛文的名字,也像是在咀嚼就站在眼前满脸心虚的她,心底翻腾起了难以言喻的情绪波澜。
半晌,他抬起手,掌心重重地抹过额头,把骤然间暴出来的青筋按了下去。
这个白痴——她又在搞什么东西?!
啊,也是。
这一次,是脑子终于发昏了,居然蠢到自己把自己——
他的视线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脸。
从抿紧的唇角,到闪烁的眼灯,再到那副明明局促到不行、只是强撑着镇定的神情。
锐利。
缓慢。
带着一种让弗洛伊几乎想要后退的压迫感。
然后——
贝利亚冷笑了一声:“可·以·啊——”
“只要你确定自己想清楚了——”他微微前倾了身体,压低拖长的音调中,萦绕上了一份危险的蛊惑。
既是难得地好心提醒,又是直白地警告宣示:
“是你·自·己——把·自·己,送·到老子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