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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所有人第一回在光幕之中,看到未来的弗洛伊露出那种惊恐无措的神情。
一楼大厅内,蓝族少女没忍住,一个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想当场逃跑。
而二楼的天方,同样也是满脸的震惊,瞳孔中一片破碎——如果不是双手还被我梦和藤宫拽着,几乎也是克制不住惊慌闪避的念头。
当然,这可以理解。
也许楼上楼下的其他人一开始还困惑于她们强烈的反应,但是当下一幕清晰出现时,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尘灰渐渐落下,露出了残破不堪的实验室。
墙壁碎裂、屋顶坍塌,能量的余波仿佛还未彻底消散。
然而弗洛伊却只是僵立在断壁残垣中间,原本一直从容淡然的神情荡然无存,满脸的惊恐与震骇,眼灯剧烈地颤抖着,甚至控制不住自身的能量波动。
她的双臂僵硬地向前伸着,手肘微曲,十指张开,维持着一个她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做出的姿势:
捧住。
刚才,在那团光芒向她飞过来的瞬间,她甚至没有思考,就下意识地伸出了双手。
一半,大约是不想实验结果逃离;而另一半,也许……是本能?
她完全说不上来。
而此刻,那团光芒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之中,温顺得不像话。
是的,安逸又软糯。
它——不,他——蜷缩在那里,形态还没有完全稳定,光芒的边缘还在微微波动着,仿佛正在呼吸。
一呼。
一吸。
节奏缓慢而均匀,像是潮汐的起伏,像是晨昏的交替,像是……她的心跳。
弗洛伊不由屏住了呼吸。
光芒微微活动了一下。
于是,一双小小的眼灯,从光团的中心处缓缓浮了上来。
懵懂、茫然、清澈。
它们闪了闪,像是第一次睁开——事实上也确实是第一次。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对准了弗洛伊的脸。
定定地看着、注视着她——小小的眼灯弯了弯,似乎在朝她天真微笑,纯净又亲昵。
还有一对小小的头镖,安静地漂浮在光团的两侧,稚嫩又可爱,还没有长成后来锋利的模样。
它们轻轻动了动,像是撒娇一般,朝弗洛伊的手指贴了过去。
他很小。
小到弗洛伊合拢手指,就能把他完全包裹住。
他很轻。
轻到仿佛风浪大上一点,就会被吹散消失在空气中。
他很脆弱。
脆弱到弗洛伊一动也不敢动,甚至有种自己的吐息也会伤到他的错觉。
恍惚之间,仿佛就连之前那份闪耀绽放的强大光芒,也只是她产生的幻觉。
柔软、羸弱、娇小。
这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因为他是一个刚刚诞生的、新生的光之生命啊!
生命。
从她的光芒中诞生、从赛文和贝利亚的光粒子中诞生、从等离子火花塔的回应中诞生。
如此亲昵地依偎着她,看上一眼就让她的灵魂都在震颤的——
生命。
弗洛伊的嘴唇颤抖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的眼灯里倒映着那个小小的光团,倒映着那对朝她弯起来的眼灯,映着那对朝她撒娇的头镖。
救命。
她在心里呻吟起来。
救命……
救——命——啊——!!!
她的表情看上去快要碎了。
惊恐、震骇、无措、茫然、慌乱、心虚、愧疚,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东西……
所有的情绪搅和在了一起,把她那张一贯淡定的脸,拧成了从未有过的模样。”
“……怎么会……”
大厅内,弗洛伊捂住了半张脸,指尖陷进了脸颊里,指缝间透出的声音简直像是在哽咽。
她的确知道这是“赛罗诞生篇”。
更早就知道了,她未来会有孩子——赛罗、凯蒂、泰迦、捷德……
但是……
为什么……
谁能想到一切的开端——赛罗的诞生,会是这副样子的啊?!
明明……
明明——
明明她的那个实验,初衷就只是想要逆向还原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而已?
明明最传统的孕育方式,除了夫妻的光粒子与本源波动之外,还需要两人心意相通、彼此怀揣爱意。
——少骗人了!
光幕里那个时候的弗洛伊,到底有没有爱着贝利亚或者赛文——她还看不出来吗?!
自始至终,她都只是抱着纯粹的科研之心:没有心动!没有儿女情长!没有想过孕育生命!
然后就有了一个孩子?
“这都搞什么啊——!!”弗洛伊既愤怒又惊恐,几乎喊破了音。
“为什么赛罗就会——”
提到新生的光芒,她的嗓音猛地颤了一下。
那份由衷的畏惧与颤抖,在那孩子的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也定格在了那里。
她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甚至有些慌乱地捂住了嘴——不想自己激动之下吐出什么“恶言”出来。
那个孩子……
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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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场诞生有多么意外、多么离谱、多么超出她的意料,这个懵懂依赖她的小生命,始终是无辜的。
他是她从未想过、计划过、此前也没有期待过的存在。
但是……他出生了。
那么……
弗洛伊垂下头,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指尖一点点地蜷起。
而她整个人的状态,也随着手指的屈伸,一点点柔软和缓了下去。
好吧……
好吧。
她大概懂了。
为什么这个实验、这个孩子,会是这一切的开端。
为什么会有那份“实验性家庭协议”。
为什么她从头到尾,都没从光幕里那个时候的自己脸上,找到过对“家庭”和“婚姻”的憧憬。
因为——
不是“先有爱,再有了孩子”。
而是“先有了孩子,才有了家庭”。
弗洛伊抿了抿唇,一脸别扭地抱起了双臂,脸上还有点怏怏不乐。
但她还有一点没搞懂——
她为什么不一个人养育赛罗呢?
为什么非要和别人组建家庭,签订那种协议?
她又不是没能力、养不起孩子——等等?!
“骗婚”?
蓝族少女想着那行被划掉的“骗婚篇”,想到了那些在正片开始前飞快闪过的片段:
玛丽的不悦。
赛文理直气壮的承认。
那三个人对她伸出的手。
弗洛伊的表情,一时间格外古怪了起来:
真的……就是纯——被“骗婚”了啊?
随着她陷入纠结与沉默,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去——一旁顾虑着她先前的过度激愤而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其他人,也纷纷难掩震惊地议论起来:
“三个——居然是三个?!”佐菲压低了声音,但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匪夷所思。
他一把拽住了希卡利的胳膊,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别的不说,赛罗的诞生固然玄奇,但是要说他印象最深,最觉得奇幻的部分,果然还是:
大侄子——呃……从贝利亚叔叔那边论,也许该是弟弟?
不管了!
反正是晚辈!
重点是——赛罗那孩子,居然是三个人的光芒融合诞生的吗?!
所以他的父亲是……有两个??
佐菲觉得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他有些心惊地看向了希卡利,手指甚至都有点不敢继续拽他了:“你们蓝族——还会搞出来多少新花样??”
希卡利也想知道好么。
他的嘴角抽了抽,眼角也抽了抽,表情有点管理不住。
“不要我们蓝族——”他绷紧了下颌线,一字一顿地纠正起了佐菲的用词不当,“个人行为,麻烦不要牵扯到种族共性上。”
蓝族的风评,不能让弗洛伊一个人就代表了好么。
虽然这个“个人行为”,确实离谱到令人发指。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还在纠结中的弗洛伊,嘴角又抽了一下,啧了一声:“这可真让人意外……”
先不说新生命的父本居然有两个这种破天荒的事情——
弗洛伊的一系列操作很明确,她的确从始至终,抱着的就是一颗再冷静清醒不过的研究之心。
以光之一族孕育新生的唯心特质来看,按理来说,没有“爱”的参与,不该有诞生新生命的可能性才是。
除非……
希卡利猛地想到了那道从天而降、灌入了融合后的光团内的强大光芒——那个方位、那份隐约的神圣感……
“……等离子火花塔?”他心神一震,惊愕不已地喃喃起来。
是火花塔……
“回应”了那份融合的光芒?
“认可”并“促成”了新生命的诞生?
但是……为什么?
玛丽同样也想问为什么。
作为光之国当前的医疗系统一把手、最顶尖的医者、这辈子经手见证过无数的新生命——本该最有发言权和权威性的银十字军队长,玛丽敢对着等离子火花塔发誓: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没听过!更没想过——会发生这么离奇、荒诞、颠覆认知的事啊?!
弗洛伊和赛文、贝利亚——三个人的孩子?!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着,简直像是有一千只怪兽在里面放电。
玛丽伸出手——把呆滞迷茫不解中的赛文拉了过来,没忍住,捏了捏小学生的腮肉。
真神奇啊……
她又转过头,看向了贝利亚。
这也……太神奇了!
她的目光在赛文和贝利亚之间来回游移起来,嘴巴一张一合,却完全说不出一个评价。
——所以赛文和贝利亚,都是小赛罗的父亲?!
而肯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呆呆地看着玛丽的动作,恍惚了好一会儿,机械地伸出手,用力拧了贝利亚一把,眼神发飘:“不疼啊……”
贝利亚没躲。
甚至也没觉得疼。
他正一脸大脑过载的绷不住——满眼发懵地、目光在呆滞的赛文和苦大仇深的弗洛伊间徘徊起来:
哈——?!
所以那个在上次的家庭旅行片段里,跟赛文出现在一起、名字也特别像的赛罗——
也是他的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