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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被我梦抓包了熬夜之后,天方的生活一下子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勉强也算是搪塞过去了,但她显然低估了我梦对此的重视和执着,更低估了那个当初组建的“针对某人不爱惜身体联合监督小组”——名字太长,简称“合作小组”的执行力。
第二天,浅野的慰问信息就到了——措辞温柔,内容扎心:“听我梦说你又随意熬夜了?”
下午,是凯瑟琳的跨洋电话——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高山都跟我说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最近没人盯着你了?”
就连丹尼尔都发来了一条简讯,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的无奈:“请注意休息。”
天方心虚地一一回复“下次不会了”,然后默默把手机音量调低。
而事情也并未就此结束。
这天下午,她刚刚结束了和GEO基地的联络,门铃便响了起来。
开门时,出现在门口的人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浅野?你回来了?”
浅野未来站在门口处,一身常服,少了几分在学术场合里的冷淡锐利,多了几分日常的平和。
“刚好回来处理些事情,”她的目光在天方脸上转了一圈,带着那种熟悉的、温柔又关切的笑意,“听说你最近,又不好好照顾自己了?”
天方张了张嘴,默默侧身让开了位置:“……进来吧。”
将人引入客厅后,她心虚地跟在浅野身后,轻声承认道:“只是前段时间手头工作有点多,不小心熬了几次夜。”
“只有几次吗?”浅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笑容温和,语气却一针见血,“我梦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经常作息混乱,之前刚回来日本那会儿,还低血糖在路边晕倒过。”
那么久的事情了还带翻旧账告状的吗——?!
天方哑然。
她语塞地叹了口气,不再辩解,坦然点头:“是有过那么一次,不过那已经很久了——完全是个意外,我身体真的没有那么脆弱。”
“正因为平时看着没事,才更让人担心。”浅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神情慢慢淡了下去,“像我们这样,身边没什么人时刻盯着的,一旦垮掉,都没人第一时间发觉。”
天方微微一怔,听出了她话里那份若有似无的落寞。
她抿了抿唇,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浅野微凉的指尖,目光柔和地望了过去。
——浅野的眼神晃动了下,微微低头,一言不发。
两人一起沉默了许久之后,浅野抿了下唇,轻轻回握。
天方轻声开口,打破了安静的空气:“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浅野?”
浅野未来别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老老实实的,别让人担心,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一声,神色软化了下来。
顿了顿,她忽然开口道:“今天……是我父母失踪十四周年的日子。”
浅野淡淡地笑了下,脸上的表情看似毫不在意:“当年,我的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就是在今天抛弃我的——虽然我不觉得这种日子有什么纪念的必要,不过按照社会的常理,每年我还是会在这天,去神社给他们祈福一下。”
天方的神色动了动。
浅野的父母的事情,她其实也是有所耳闻的——那对夫妻同样也是研究古生物的学者,在浅野还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在一次考察中失去了踪迹,从此再无音讯。
独自一个人长大的浅野本来就因为聪慧没有什么朋友,更是长期生活在同龄人嫉妒的流言蜚语之中——“学习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爸爸妈妈抛弃了”——曾经对父母归来的期盼,在成长中渐渐死去,化为了对自己“被抛弃者”身份的认知与怨恨。
这是浅野的心结,她不愿意配合,炼金之星的朋友们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此刻的天方同样如此,只能微微收紧手指,默默传递自己的安慰。
浅野也察觉到了这份安慰,看了她一眼,自嘲地笑了起来:“看我,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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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向天方,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慨:“说真的,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天方微讶:“羡慕我?”
“嗯。”浅野点了点头,语气格外认真,“不管谁问你什么,你都有问必答,坦诚直白。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闷在心里一个人抑郁。也不会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揪着不放……”
天方听着她的戴满了“滤镜”的赞誉,不由失笑起来:“可能是因为我觉得,对身边的人,没必要隐瞒太多——尤其是无关紧要、又会让你们担心的事。”
当然,那些要紧又确实私密的事情,她也是会守口如瓶的。不过这些也没必要摊在明面上说。
“是啊,坦诚多轻松。”浅野望向半空,轻轻叹息道,“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样,老老实实面对自己的心情……或许,就不会这么别扭了。”
她对自己的心结其实也有着清楚的认知:
长大后,她曾经调查过那些往事,证实了父母的确是遭遇了意外,并非有意抛弃自己。
但她已经怨恨了太久了,久到成了根深蒂固的习惯,即使理智上清楚了真相,情感上也难以释怀。
沉默,再次在空气里流淌开来。
片刻后,浅野的眼神忽然动了动,柔软地闪烁了两下,抬眼看向天方的笑意加深了一些:“唔……说起来——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她眨了眨眼,俏皮道:“虽然那地方不怎么灵验,也不够唯物——就当陪我一起散个心好了。我老家那边有家小神社,环境还是不错的。”
天方没怎么犹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前往的神社并不大,藏在一片街巷的深处,闹中取静。
朱红色的鸟居被岁月浸得有些发暗,显出一份宁静的肃穆来。
这里并不是什么香火鼎盛的知名神社,游客寥寥,透着一股子被时光搁置的安详。
“这边走。”浅野指了指一条向上的坡道。
走在儿时熟悉的道路上,她渐渐多话起来:“我小的时候第一次过来这边,还是因为父母的后事是在这里操办的。”
“当时我哭着乱跑,在后面的房间里,认识了这家的姐姐。”
“这里原来是惠姐他们家传承的神社,供奉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浅野仰着头,打量着周围僻静依旧的树木,神情柔缓,“黑田夫妇也是很早就意外过世了,她哥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又不想卖掉祖业,就把神社托管给了附近的大社。不过也就年节或者婚丧的时候还有点人,平常都特别冷清,也有很多年了。”
“我小的时候因为跟惠姐同病相怜的关系,在她去外地上学前经常往这边跑。也是她教导我怎么祈福的——虽然后来我也就是做个样子……”浅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再次自嘲一笑。
最初的几年,她也曾对父母的归来怀抱期望,每次都认认真真地祈福。
但是随着年岁日久,风言风语不断,黑田惠又外出学习离开了这里——年幼的浅野未来站在神社前,就只剩下了漠然。
说人人到——
渐渐靠近的扫地声中,一个身着紫色衣裙的短发女性拄着扫把抬起头,诧异地看向了他们:“两位是——”
“……惠姐?”浅野眨了眨眼,眼神惊喜地亮了起来。
“你是——”黑田惠愣了下,思索了一阵子,才从浅野期待的神情和气质眉眼间找到了那么点记忆中的影子,“未来?!”
“是我!”浅野未来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硬币晃了晃,“我还是每年都来的,不过之前几年一直都没遇见过你呢。”
黑田惠有些腼腆地感慨起来:“其实,我也是才回来没多久……”
她仰头看向神社屋脊上造型古怪的龙形鸱尾,微笑道:“我果然还是不喜欢在都市那边工作,更喜欢待在这里。”
“就像这里有什么在召唤和等待我一样……”黑田惠轻笑着低眉。
握着扫把的手指紧了紧,她露出了一个格外坚定地笑容:“我打算留下来,慢慢把这里打理接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