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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几乎不需要动脑子,就猜得出来是我梦拿走的。
揉了揉困倦的额角,她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这孩子,拿那个做什么呢?
剪报里面收录的其实都是些公开的信息,花费些时间都能搜集到,又不是什么私密内容,她自然谈不上生气,只是对我梦这突如其来的小动作感到有些费解而已。
更何况,她信得过我梦的为人,知道他不会拿它去做什么不妥的事。
考虑到我梦现在正赶着去解决XIG那边的事件,天方想了想,还是决定等事情结束后再联络他询问。
“算了,先睡吧。”
熬夜后的困意终于全面袭来——她简单收拾完了客厅,便回到了卧室,倒头就睡。
意识很快就沉入了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亮起了柔和的光。
天方按住了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又一次站在了那片纯白的空间里。
“又进来了啊……”她低声自语着,目光习惯性地投向了那个熟悉的方向。
戴拿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眼灯黯淡,胸前的计时器维持着平稳的白色光芒——倒是没有上次那种睡得跟石化了似的死寂感,气息和存在感都隐约鲜明了一些。
她若有所觉地转头打量了下周围,望向了空气里那些漂浮的光粒子——它们似乎也比她记忆中的更活跃了些,正以一种舒缓的节奏,朝着戴拿的方向飘去,没入了他的体内。
她走近了几步,在对方身旁蹲下,伸出了手指——却又在即将触及他手臂时停住了。
倒不是被屏障阻挡了,只是下意识觉得,现在不适合打扰他。
收回手,她若有所思地又观察了一会儿那些光粒子的流动轨迹。
第一次来到这个空间,是在盖亚第一次出现的当天。
之后虽然不是每次和我梦见面后都会进入这里,但统计下来,似乎“与我梦碰头后进入”的几率确实不低。
“难道说……”天方沉吟着,“盖亚的光芒,会对戴拿有某种积极的影响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微微一动。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多和我梦见面相处,或许能加速戴拿的苏醒?
从稻森那里接过剪报本、得知藤宫的那些复杂心意后,她心里一直压着一份茫然与不知所措。
如果戴拿现在能醒过来的话,她真的有挺多事情想询问他的。
“不过,”她又摇了摇头,“这也只是猜测而已。”
眼下证据不足,她还不打算因为这个模糊的推测就刻意改变什么。
更何况,她和我梦的见面频率本就不低,顺其自然就好了。
在空间里停留的时间并不长,或许是精力消耗太大,天方很快就感到了熟悉的疲倦感从意识深处漫了上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戴拿,朝他摆了摆手,微笑道:“下次见吧。”
光芒散去。
天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下午五点了。
她按着额头发了会儿呆,才慢慢从床上坐起,伸手摸过了床头的通讯器。
屏幕上有一条我梦发来的信息,时间显示在两小时前:
「前辈,那只怪兽已经解决了!用了您提醒的‘解决问题’的思路,果然很有效!」
文字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表情,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天方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孩子恢复得还真快,早上还崩溃成那个样子,现在就已经能元气满满地报告战果了。
她正要回复,通讯器却先一步响了起来——是我梦的来电。
“前辈!”接通后,我梦雀跃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您看到信息了吗?我们成功啦!”
“看到了,恭喜你。”天方靠向了床头,声音里含着笑意,“做得很好,我梦。”
“都是前辈提醒得好!”我梦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您点醒我,我可能还在那里钻牛角尖……”
简单聊了几句战斗的经过后,天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轻咳一声,将话题自然地转了过去。
“说起来,我这边有个东西不见了。”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有没有可能,是忘在你那边了呢?”
通讯那头骤然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那边传来了我梦明显心虚的声音:“嗯……那个……是什么东西啊?”
“……”天方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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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是在装傻吧?
她也不拆穿他,只是耐心地、心平气和地补充道:“一本剪报本,深蓝色封面的。”
“……”我梦又一次语塞了。
“你见过的吧?”天方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我梦哑然。
即使隔着通讯,天方也能想象出他现在大约是脸上尴尬、眼神乱飘的模样。
她甚至听到他那边传来了细微的、手指无意识抠着什么东西的窸窣声响。
“我梦?”她挑眉继续唤了一声。
“那、那个……”我梦的声音小了下去,嗫嚅着嘴唇,就是不肯正面承认。
天方不解地蹙起了眉。
如果那是她自己的东西,我梦这么喜欢想要的话,送给他其实也无妨——她心里这么想着。
但问题是……
“那是藤宫的东西啊,我梦。”她无奈地提醒道。
就是因为是藤宫的东西……就是因为是那个表里不一的家伙的,所以才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它继续留在离前辈那么近的地方啊!我梦在心里纠结地大喊。
但他确实做不到这种“强占他人物品”的行为。
犹豫再三,就在他几乎要耷拉着脑袋承认错误、表示会立刻归还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了脑海。
“那——我下次见到藤宫了,帮您还给他,怎么样!”我梦眼前一亮,这句话脱口而出。
“啊?”天方愣了一下。
“您想啊,”我梦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极了,连忙解释道,“藤宫那个家伙神出鬼没的,一直也找不到人。我在战场上遇到他的几率,肯定比您平时在东京遇到他的几率要高得多吧?”
他越说越顺畅:“到时候我直接还给他,物归原主,多好!也省得您还得专门找他……”
天方听着,沉吟起来。
稻森确实说过,这是藤宫离开时遗落的东西——从所有权上来说,这本来就是藤宫的所有物,她和稻森都不过是暂时的保管者而已。
那么,直接归还给本人,确实更为妥当。
再者,以藤宫那样别扭的性格……天方几乎可以想象:如果由她亲手归还剪报本,藤宫没准会当场恼羞成怒,口不择言说出更伤人的话——最后说不定又会一个人躲起来生闷气。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那本剪报本里承载的情感太过灼热,也太过沉重了。
她可以怜惜藤宫的孤独,可以包容他的偏执,可以对他报以善意和温柔——可她实在无法仅仅因为感动,就说服自己接受并回应同等的感情。
感情不是等价交换——不是所有的怜惜与感动,都能化作怦然心动。
更何况……
一个连来处都一片空白的人,实在不该不负责任地随意接下这样一份新的羁绊。
藤宫既然从未说出口,现在想必也不希望她知道。如此来说……
“也是……”天方轻轻叹了口气,“也许直接还给他也不错。”
她点了点头,被我梦说服了:“那就麻烦你了,我梦。”
“不麻烦不麻烦!”我梦忙不迭地答应道,一脸兴奋地挥了下拳,在心里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不过,天方没有忘记提醒他:“到时候可不要说是从我这里拿到的啊——藤宫没准会恼火。”
“我明白的!”我梦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了。
事情说定,通讯里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我梦这时才注意到,天方的声线里带着一股刚睡醒特有的慵懒和沙哑。
“前辈怎么听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他关心地问道。
天方心虚地沉默了一秒,还是老实坦白道:“昨晚整理工作进度,不小心熬了个夜,早上才去睡。”
“所以今天早上我过去的时候,您其实是忙了一晚上还没睡吗?!”我梦惊呆了,声音瞬间拔高了许多。
天方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眉毛竖起、一脸不赞同的表情,连忙举起手——虽然对方看不见——做出了投降的姿势:“抱歉抱歉,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说得诚恳,心里想的却是:尽量。
我梦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但隔着通讯也不好多说,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把这件事记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