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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弗洛伊在自己的卧室门前踟蹰了很久。
她心惊胆战地盯着自己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床,仿佛那是什么会吞噬理智的深渊一般。
今天可以睡吗?
真的没问题了吗?
那个……梦,已经结束了,对吧……?
“……已经过去了。”她低声说服着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的边缘,“那只是一个意外。没可能再发生的……”
然而白天被希卡利抱住时突然闪回的佐菲的脸,却像是一个格外不妙的信号,总让她一阵又一阵地胸闷心悸。
她最终勉强地完成了自我说服——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不便对外人言。
甚至哪怕是希卡利——或者说,正因为两人的关系已经极致亲密,这种“荒诞不经”的……梦,才更加无法对他开口。
她无奈地呻吟了一声,甚至忍不住提前头痛了下到时候该怎么和希卡利解释这件事了。
但是同时,却也下定了决心:明天别的先不管了,先去找一下杰克,研究一下他带回来的那个不明香草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毕竟,不管怎么看——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都跟那个香草造成的源头有很大干系好么!
而且结合目前的所有影响因素,也只有那个外来物最可疑不是吗——毕竟在此之前,她和佐菲和谐相处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让人难堪羞耻的事情……
扶了下额,弗洛伊拒绝去深想其中可能的、一直埋藏的情感,只是长出了一口气,离开了自己的卧室。
没错,她打算换间客房休息。
环境的改变对打断潜意识的映射,是有着得到过印证的科学依据的。
不管怎么说,下午那个突如其来的闪回,实在让她对再做一次那种……梦心有余悸。
然而,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就被掐断。
同一时刻,宇宙警备队的休息室内。
佐菲在硬板床上沉沉睡了很久。
他太累了,累到甚至没力气做梦——起初确实如此。
但渐渐的,仿佛终于等到了另一位访客——某些东西开始了渗透与变化。
先是触感:身下那份硬质合成材料的粗糙,逐渐软化、升温,变成了某种更柔软、更有弹性的支撑。
然后是气息:休息室清洁剂那份略带冷感的味道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缠绕着一缕果香的清甜鲜活,像是弗洛伊常喝的气泡饮料,又或者……是她本身的味道。
最后是声音:安详的寂静被细微的呼吸声打破了——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另一种更轻、更浅的节奏,近在咫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随着每一次吸气轻微颤抖,随着每一次呼气染上温度。
佐菲在沉睡中皱起了眉。
不要。
潜意识深处,某个部分在挣扎,在抗拒。
不要是那个方向。
不要重演。
不要让那些好不容易被疲劳暂时掩埋的东西,再次破土而出——
但是梦境从不听从理智的哀求,渴望的洪流一旦奔涌开来,便无视了所有的堤坝。
佐菲的意识坠落了下去……
黑暗缓缓褪去,视野逐渐清晰。
他看见了她。
弗洛伊就在他身下。
她的眼灯微微睁大着,里面盛满了惊愕与困惑。
她的唇瓣因惊讶而轻启,露出了一线洁白的齿尖和红艳的舌尖,仿佛在诱人采撷。
蓝色的体肤在略显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珍珠般柔和的光晕,胸前的计时器平稳地闪烁着蓝光,节奏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还有他自己——梦中的“他”,正用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自己悬在了她的上方。
这个视角如此地熟悉,又如此的陌生。
他在她的眼底看见了“自己”,那副紧绷又隐忍的神情。
更看见了“自己”眼灯内深沉翻涌的浓烈情绪——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佐、佐菲……”梦中的弗洛伊轻声唤他。
她的声音和往日里那份欢快又平静的问候截然不同,失去了所有的游刃有余,只剩下了最本真的颤抖,像一根绷紧到了极致的弦被轻轻拨动。
梦中的“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连开场白都省去了。
没有“如果是我”,没有“为什么不能是我”,没有“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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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唇舌的粗暴入侵,只有掠夺她呼吸时无法克制的渴望……他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按在了枕边。
弗洛伊在梦中挣扎了起来——不是那种半推半就的抵抗,而是真实的、带着惊恐的对抗。
她的膝盖顶在他的腹部,试图将他推开,能量在指尖聚集,形成了一道道电弧——
然后,梦中的佐菲松开了她的唇,抬起头,眼灯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骇人。
“为什么要拒绝我?”他的声音暗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弗洛伊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近乎危险的平静。
其实她更应该做的,还是先远离这个看起来太过不正常的佐菲——弗洛伊喘息着,无奈懊丧于自己仍旧受限于梦中的限制,而只能继续顺应它给予的逻辑,试图劝阻今天这个看上去可以沟通的“佐菲”:“佐菲,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对方却打断了她,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摩挲着她的面庞,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俯下身,凑到了她的耳边,气息喷在了她的耳鳍上:“我知道这里是梦。”
弗洛伊睁大了眼灯。
“但正因为是梦,”佐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无所谓,又像是抛开了所有的束缚,“我才不用顾忌任何事。”
他重新吻住了她——这一次,弗洛伊没有挣扎。
或者说,她试图挣扎了,但梦中的身体再一次背叛了她。
那些反抗的动作逐渐软化,变成了一种无力的推拒,最后,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梦境开始切换起来,光与影交错流转着。
这一次的梦境俨然是上一次的升级、或者说无限的延伸——
禁忌被彻底碾碎,道德坍塌成了废墟……
有时是在她的私人实验室——她的指尖抓着实验台的边缘,某个仪器发出了规律的滴滴声,与她的喘息逐渐同步……
有时是在佐菲的办公室——文件散落了一地,落地窗外是光之国永恒的璀璨辉光,他的唇贴在她的后颈,沿着能量回路缓缓向下……
甚至,是一个完全黑暗的房间——没有光源,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触感、声音,和气息。
他的手掌覆着她的眼灯,绝对的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能量颤抖着共鸣交融中……她听到了——“为什么我不能是第四个?”
弗洛伊的意识本能地战栗起来。
他在——你在说什么啊,佐菲?!
她仿佛一瞬间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或者,是梦境的主人想要听到她真正的回答。
弗洛伊呻吟着、颤抖着,咬紧了牙根:“你——”
梦境似乎又不想让她回答了,弗洛伊的喉咙仿佛被扼住了一般,声音重新破碎成了无意义的泣音。
然后——
梦境中的暗室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以及赛文温和疑惑的声线:“弗洛伊?你在里面吗?”
……
“呃——啊——!!!”
佐菲猛地从硬板床上弹坐了起来,动作剧烈得差点直接摔下床。
他单手死死地撑住了床边,另一只手捂住了胸口,计时器在他的掌心下疯狂地闪烁着红光,能量流紊乱地冲撞着体内回路,带来一阵阵麻痹的刺痛。
没有变幻的场景,没有她的气息,没有那些不堪的记忆。
只有身下粗糙的硬板床,和自己震耳欲聋的、粗重不堪的喘息声。
冷汗——沿着他背脊的沟壑往下滑落。
佐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像是一尊突然被赋予了生命的石像,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证明着这具躯壳里还存在着名为“意识”的东西。
许久之后,他才仿佛回归了一点清明——极其缓慢地、颤抖着,抬起了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指缝间,眼灯的光芒剧烈地明灭着,好似风中的残烛。
“………………”
佐菲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有时候,极致的崩溃,往往是寂静的。
什么叫做“我为什么不能是第四个”?
我没想过——我从来没有——我怎么可能——
还有那些场景……赛文敲门?希卡利也在门外?他们俩个是聋了还是瞎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还有那些话……那些动作……那些……
“——混账!”
“……混……蛋……”
佐菲咬紧了牙根,几乎是自我厌弃一般,自齿缝内挤出了两句干涩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