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兰道夫在失去力量后上没必要进行这样的束缚,现在不过是肉体凡躯罢了,根本製造不了什么麻烦。
会变成现在这样……
还得从半个小时前说起。
那时,兰道夫刚甦醒没多久便想要自杀,如果不是休察觉到了的话,估计还真给兰道夫得逞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后,医生便强制让兰道夫穿上了限制行动能力的拘束服,那个堵塞嘴巴的口器也是为了防止咬舌自尽。
“伊莲娜……”
“你刚刚说的是时任中城市长的伊莲娜吗”
“有著这样的关係,为什么还有亲自以身犯险。”
兰道夫沙哑著声音,询问起了休,看来那个口器並不影响正常说话呢。
至於他现在的问题……大概是刚刚听到了休的自言自语,所以才察觉到了两者之间存在著熟络关係吧。
“我认识现任中城市长,又不代表我一定要藉此胡乱挥霍权利,大搞特权主义。”
“就算我真有那种不可理喻的想法,伊莲娜阿姨也不会允许我那么囂张跋扈的。”
“她是一位相当称职的市长。”
“至於昨晚的状况……”
“我会一个人找上你,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
“说到底,就算多喊上些人手,也无助於改变战局。”
休摇了摇头,解释道。
他甚至还有些话没说出口呢……那就是他相当鄙夷那些为了自身享乐而肆意滥用权利的人。
有那功夫去享乐,还不如多用这些权利去尝试帮助其他人呢。
“称职……”
“难道你第一天来中城竟然连伊莲娜称职这种话都可以说出来了。”
“如果她真的称职的话,或许西城移民扶持中心这种组织根本从一开始就不会有诞生的机会。”
兰道夫没有过多拘泥於休昨晚一人迎战的理由,反倒是更为在意休对於伊莲娜的评价。
即便他的话语十分沙哑,也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气愤意味。
“我对於你们想要移民西城的想法,並不抱有任何不好的看法,人各有志,追寻各自的梦想就可以了。”
“但问题难道不是你的想法太太激进了吗”
“只是为了移民这种事情,就想著去跟干部合作了……甚至为此要汲取其他市民的生命力。”
“我能理解你们的梦想,但我绝对不会认可你的做法。”
休闭眼思索数秒后,隨即开口驳斥了兰道夫的说法。
自从回到中城以后,他每次拜访伊莲娜阿姨都可以看到对方在用心处理政务。
怎么可能会不称职呢
“行吧,我算是听出来了,你完全就不了解在伊莲娜管理下的中城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就不明白问题的根源。”
“如果中城真的够好的话,那根本就不会有人想要大费周章地想要去搞什么移民。”
“难道你觉得去挑战那种跟天堑一样的移民门槛很好玩吗”
“西城移民扶持中心的那些成员……全都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才会想要移民西城的。”
“在他们眼中,西城是远比中城要更加適合正常生活的地方。”
“如果伊莲娜能像伊文卢科斯一样为市民带来安全感的话,根本没人会想著移民其他城市。”
兰道夫激动地反驳道。
瞧他现在这语气……当真是积怨已久呢。
“我不知道西城安全到了什么程度,可是中城到那些措施难道还不够保障你们安稳生活吗”
“如果觉得地面危险的话,大可以搬到地下城区阿格龙那边生活。”“就算长期生活在地面城区,也有相应的建筑沉降机制可以保障生命安全。”
“无论哪里发生了引人瞩目的危险事件,治安警备队的成员都会在三分钟內抵达现场。”
“並且即便中城没有专属的魔法少女,北城那边也支援了魔法少女在这边长期驻守,协助治安。”“难道这还不够吗”
“还不能让你们安心生活吗”
休不假思索地基於自己所知晓的情况,对兰道夫进行了反驳。
他能理解中城市民会【方舟】时不时搞事而觉得不安,但中城政府这边也已经儘可能去保障市民的生命安全了啊。
这到底还能有什么可不满的
休想不通。
“不够。”
“作为身怀那种力量的人,你根本没法理解一个普通人在地面城区上遭遇【方舟】干部造就的危险事件时,內心会有多么无助和恐慌。”
“即便只是存在著可能性,但是如果被卷进去的话,就真的会死。”
“这样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掛在我们这些生活在地面城区的市民头上。”
“这种隨时都有可能性命不保的现况……真的能让人幸福地生活下去吗”
“至於阿格龙那边……”
“你恐怕都没有了解过地下城区阿格龙的房价现在涨到了什么程度吧。”
“如果没办法在阿格龙买房的话,我们就不具备居住权,一到晚上八点就会被强制遣返回地面。”
“像你这样的人,或许能够沉浸在地下城区阿格龙那种自发性的幸福氛围当中,体会中城少数的美好之处,但同时……”
“你也根本无法感受到地面上的市民究竟过著多么苦闷不安的生活。”
“说到底……”
“你的这些想法都不过是『何不食肉糜』罢了。”
“所以,我才会说伊莲娜不是称职的市长……她本可以做得更多,比现在更好。”
兰道夫说著说著,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看上去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
“不……不是这样的……”
休一时间有点不知该怎么继续反驳兰道夫才好了。
或许他真的有点“何不食肉糜”吧,没办法真正感同身受地体会到地面城区中市民的苦难。
可还是有一点,他是能確信的。
一定要说问题的根源的话……那也绝不会是伊莲娜阿姨对於中城的管理方式。
他不清楚这十年来伊莲娜阿姨究竟採取了些什么政策,但是不管怎么样……
如果没有那些色慾派系的干部时常作乱的话,前线都市圈的人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性命之忧,甚至活动范围也不会受限於这五座城市之內。
那些心怀鬼胎的干部才是真正的问题根源。
不过,正当休想要基於这点,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丝显著的魔力波动悄然在病房內传扬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