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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將罗马柱拉出狭长的阴影。丞令坐在法院大厅外的排椅上,指间翻转著一张磁id卡。
这是卢多什从黑市弄来的假证,身份信息显示他是八区斯鲁曼大学法学院的在读生。
由於更换辩护人流程太慢,走完法院的审查和报备流程,至少要三天。
所以丞令选择了最快的捷径——在原有的法援律师基础上,申请增派一名辩护人,由两名辩护人共同为飞利辩护。
这套增派程序快得多,几个小时就批了下来。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声。
卢多什领著一名三十来岁的拉丁裔女人快步走了过来。女人一头栗色头髮,穿著一套西装,眼下透出青黑。
“这就是你找来的另一位辩护人”
埃琳娜在丞令面前站定,眉头拧紧。
她上下打量著丞令年轻的面容和身上透出的学生气,转头疲惫地看向卢多什:
“卢多什,不要病急乱投医。你从哪个大学拉来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实习生凑数这不是过家家的模擬法庭,他连基本的质证节奏都跟不上,到时候只会让飞利的处境更糟!”
卢多什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僵硬地连连摆手:“不不不,埃琳娜律师,你误会了。他真的很厉害的……”
丞令丝毫不生气。他礼貌微笑著站起身,伸出右手:“埃琳娜律师,久仰。之后飞利的案子,还请多指教。”
完全没因为对方的轻视而露怯。
埃琳娜皱眉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最终无奈地握了上去:
“我知道了。既然委託书已经签了,我无权干涉你们的选择。”
她鬆开手:“稍后我会把卷宗和证据链发给你。如果有看不懂的法条和专有名词,发消息问我,別自己瞎琢磨。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法庭上,没有我的示意,你不许胡言乱语,更不许隨意打断检方发言,明白吗”
丞令笑容不减,欣然点头:“您说的是。我明白。”
“唉,真是……”埃琳娜一边嘆气一边摇头,转身去办事窗口处理后续手续。卢多什忙訕笑著跟过去帮忙。
丞令独自回了大厅长椅。他点开埃琳娜刚刚发来的电子卷宗,戴上耳机,开始听案件问询笔录录音。
“飞利,10月13日晚11点至凌晨1点期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文森特集团的生物科技大楼”
“我……我听说,文森特公司里的那些实验仪器很值钱。隨便一台设备拆点零件,黑市里都能卖几十万……”
“我一时鬼迷心窍……13號晚上,我用异能顺著大楼通风管道爬进去,只想在实验室偷点东西换钱……绝对没杀人!”
“继续说。你进去后看到了什么”
“我连摸了两个实验室,里面都没有什么好下手的设备。等我从第三个实验室的通风管跳下去的时候……”飞利的声音开始发抖。
“太黑了,我没看清,但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等我摸索了一会儿適应了光线,就看到旁边地上躺著一个人,脑袋被砸烂了……我嚇得大叫一声,门外有个黑影被声音吸引了过来,应该就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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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我扑过来,我赶紧抓起东西砸了过去,然后发动异能逃跑。逃走的时候还被尸体绊了一跤,应该就是那时候沾到了血……长官,真不是我乾的!”
录音结束。丞令翻开检方提供的证据链匯总。
从客观上看,飞利的辩解极其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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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异能是【b级,特异系,“摩擦力”】
可以更改自身与外界的摩擦力大小,从而像蜘蛛侠一般在大楼外侧攀爬。让他能够轻易入室盗窃。
大楼外围的监控拍到他仓皇逃走时的模糊背影,路边监控和路人证词填补了他的逃跑路线。
现场採集到了飞利的指纹和鞋印,飞利被捕时,衣服上沾染著死者的血跡。死者是脑部遭受重击致死,而飞利的身高、体重与挥击力度模型完全吻合。
最麻烦的是,飞利后续血检时,还被检测出了违禁药物“黑金”残留……黑金作为噬蜕核心提取物,对人体的影响就包括干扰记忆提取。
检方给出了一条逻辑紧密的证据链:
嫌疑人飞利吸食违禁药物后,在药物催动下异能与身体机能增强,神志不清,潜入大楼盗窃。在第三实验室翻找財物时,被正在加班做实验的死者撞破。飞利与其发生打斗,持钝器激情杀人,仓皇潜逃。
人证、物证、动机、作案条件俱在。难怪埃琳娜觉得这案子无力回天。
丞令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视线忽然定格在三维扫描仪重建的犯罪现场全景图上。实验室里摆放著各种高精尖的实验仪器。
他盯著其中一台高精度adc採样仪,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
“老大。”
卢多什从走廊尽头小跑著过来,手里扬著一份文件:“现场取证权和会见当事人的申请都批下来了,明天可以去现场看一眼。”
丞令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晚上十点。
快到南十字的宵禁时间了。
“知道了。”丞令站起身,將电子卷宗保存好,“我现在得回去了。明后天我会抽时间出来查证。有事隨时联繫我。”
看来以后晚上溜出来,又得麻烦苏尔特尔了。
卢多什狗腿子似的连连点头:“嘿嘿,老大放心,任何动静我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
丞令乘著夜色回到校区,踩著宵禁最后一分钟推开了客宿区大门。
一进门,却发现大厅的灯大亮著。
陆榷、苏言和赵枝濯三人回来得早,却全都还没睡。闻声,抬头看向他。
“回来啦。”陆榷摇著摺扇,笑眯眯地。
丞令眼角跳了一下:“……你们怎么都没睡。”
他目光尤其在陆榷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我记得,你平时作息不是八点半睡觉吗。熬到现在,不怕夭寿”
陆榷没有回答,他“啪”地一声合上摺扇,扇骨向前一指:
“小赵,发动嗅闻!”
得令,赵枝濯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围著丞令尽职尽责地发出一阵“嗅嗅嗅”的动静:
“报告,有一股炭烤的味道。”
陆榷走上前,用扇柄戳住丞令的腮帮子,痛心疾首地发起控诉:“好啊丞兄……三个孩子留守,你却不著家,在外面偷偷吃烧烤,吃美了吧”
丞令:“……”
这可不兴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