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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猗窝座开始怀疑自己鬼生的时候……
空气中似乎响起一丝极不协调的、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本该死去的松木怜,他的右手开始微微颤动,一道银光从他袖中滑落。
这次的武器不是款式老旧的火銃,而是一把造型奇怪、刃口极薄的手术刀。
“嗖!”
猗窝座布下的【破坏杀罗针】甚至来不及反应,那柄手术刀已经化作一只阴狠的银蛇,迫不及待地咬向猗窝座刚再生完毕的右眼。
“噗嗤!”
刀尖精准地没入猗窝座的右眼球里。
“唔!”
右眼传来的剧烈疼痛感,以至於让猗窝座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
“呃……啊!!!”
猗窝座將自己的身体向后仰,伸手一把扯出自己右眼窝里的手术刀,並將其捏得粉碎。
它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脸色泛紫的猗窝座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它能確定,这把手术刀含有紫藤花的毒素。
“松木怜!”
就是这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僵直,给了松木怜所需要的全部时间。
“蝶之呼吸叄之型鸿雁於飞……”
又有几把银色的飞光飞向一脸恼怒的猗窝座。
而松木怜紧握著自己金蓝色的日轮刀,紧隨其后。
猗窝座想要反击,却不得不因为那几把有毒的手术刀,放弃第一时间能反击松木怜的机会。
“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双手再次高速挥舞拳头,靠拳头產生的衝击波攻向手术刀,让手术刀难以近身。
“蝶之呼吸肆之型天堑线!”
金蓝色的日轮刀在一片破碎的银光后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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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借著猗窝座出拳露出的短暂破绽,旋身朝著猗窝座的脖颈挥刀。
只不过这一次,天堑线不再是为了格挡或卸力的招式。
而是凝聚了松木怜全部的残存力量的斩杀技。
“別想得逞!”
猗窝座仓促间抬起自己的手臂格挡。
日轮刀那锋利的刃口,正深深地嵌入猗窝座刻意强化过的臂骨,差一点就能將其斩断。
而强大的惯性迫使猗窝座连连后退。
红褐带黑的血液从它的伤口中不断涌出。
猗窝座踉蹌著站稳住自己的身体。
它有些后怕地看向自己差点被斩断的手臂。
与此同时,猗窝座不断让自己血淋淋的右眼快速再生。
比起身体分解毒素时的剧痛感,猗窝座內心的震撼和不解更是强烈。
一人一鬼迅速拉开距离。
猗窝座死死盯著自己的前方。
它认可的那位死敌,正在剧烈地喘息著。
松木怜不知道靠著什么,居然能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不摔倒在地。
他紧握著手里的日轮刀,死死地盯著猗窝座。
那双如蜂蜜般透彻的眼眸中,不断燃烧著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死志。
“猗窝座……先生……你果然很强……”
又一次……
松木怜又一次……
同样的、临死前的感慨……
“够了!”
猗窝座现在很是恼火。
松木怜果然是必须先除掉的那个柱。
比如,跟刚开始时完全不同的攻击方式。
最开始是日轮刀。
然后呢,是那把该死的火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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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现在又是那些带毒的小飞刀!
这傢伙,到底还藏了多少违反鬼类常理的手段
这种战斗方式,根本就不像这几百年来追求正面对决的柱级剑士。
“可恶!”
“把我当野狗一样戏弄……”
“既然不想成为我的同类,那就去死吧!”
一种恼羞成怒与被戏弄的屈辱感,瞬间吞噬了猗窝座的理智。
解毒完毕的他,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变得狰狞扭曲。
它要再杀了松木怜!
“破坏杀灭式!”
猗窝座咆哮著,那道桃红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朝著筋疲力尽的松木怜射出。
“再来,再来啊!”
松木怜也跟著声音嘶哑地怒吼著,强行控制住自己因为力竭而全身颤抖的身体,压榨身体內残存的力量,挥刀劈向向自己攻来的猗窝座。
“蝶之呼吸伍之型汝坟!”
金蓝色的刀光不再绚烂。
反而带著一种悲壮与决绝,如同一只垂死蝴蝶的拼命振翅。
它义无反顾地迎向那双具有毁灭性打击的拳头。
可惜,人鬼力量上的绝对差距,並非意志所能填补。
“轰——!”
猗窝座的【破坏杀灭式】以摧枯拉朽之势,不费吹灰之力就碾碎了松木怜的汝坟。
日轮刀隨即断裂成碎片。
那双並在一起衝击的拳头,毫无悬念地冲向松木怜的胸膛。
“噗呲!”
同样的闷响。
同样的触感。
猗窝座的手臂再一次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松木怜的胸腔。
又粉碎了那把金蓝色的日轮刀。
只不过比起上一次的单拳,它这次用的是双拳。
可见,猗窝座的心情是多么的糟糕。
“咳……嗬……”
松木怜不断大口大口地,吐出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他的眼神开始急速涣散。
握著日轮刀的手也是彻底鬆开,刀身噹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猗……窝座……”
松木怜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被猗窝座捏碎了。
胸口那温热的血液,不断喷溅在猗窝座的脸上。
一种带著熟悉的、生命迅速消逝的温度。
居然能让猗窝座感受到片刻的安心与放鬆。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松木怜”
松木怜低头看著那双没入自己胸膛的手臂。
他的嘴角似乎想扯出那个让无数恶鬼胆寒的弧度。
可他似乎想起,自己还佩戴著鳞瀧师傅做的祛灾狐面。
猗窝座看不到自己的脸。
死到临头,自己还不能噁心到猗窝座,实属可惜。
松木怜死死地盯著猗窝座,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头。
他眼中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了。
“你……无话可说吗”
猗窝座喘著粗气,缓缓抽出自己的双手臂,任由对方的尸体软倒在地。
他再生完毕的眼球,能清晰地看到地上那些碎成银色碎片的小刀。
以及不远处,那把他亲手捏碎的火銃残骸。
“这下,你总该是死了吧……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猗窝座猛然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本该死去的松木怜正站在不远处,他摆著蝶之呼吸的起手式,用刀直指著他。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顺著猗窝座的脊椎不断爬升,直到它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