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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芷就这样,没有亲手动刀,只协助,便快要完成了任务。
明夏悄声道:“这也没看出来您会杀猪啊?”
赫连芷也小声说:“杀猪嘛,就是力气活,主要把猪摁住就行。”
“不过。”赫连芷歪头,一缕碎发从她美丽的脸庞滑落,低垂在她壮硕鼓起的臂膀上。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猪杀羊呢?”
她脸上还溅着血迹,整个人透着一股杀戮后的残酷美感。
明夏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随后,她拿起帕子沾水,把五公主脸上的血迹擦去。
一点一点将那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庞恢复干净。
她定定望着赫连芷,说道:“那您出于什么原因,才学会杀猪杀羊的呢?”
明夏紧紧捏着手帕,来了,终于有机会可以试探一下这个北狄公主了。
内心的扭曲变态,喜好虐杀动物?
那总不能是因为贫穷,堂堂公主悄摸到民间当杀猪女吧。
半晌,赫连芷口中吐出两个字:“祭祀。”
明夏手下一怔,祭祀?
可是,祭祀庄严肃穆,从不会让一个女子参与其中,至少,在大辰是这样的。
明夏沉沉地看了五公主一眼,这个北狄的弃子公主,还隐藏着很深的秘密,他们不知道。
就像他们不知道五公主此行来的目的。
耳旁传来吵闹声,几人一同看去。
一个瘦削苍老的父亲在恳求李管事,“她的水痘快好了,你看,她的脸上都没有,剩下的藏在衣裳里,贵人们看不出来。”
李管事掩着口鼻,嫌弃道:“你还知道她是要见贵人的,她身上水痘未消,若是传染给贵人们怎么办!”
老父亲嗫嚅。
“既然孩子几日前就染上了水痘,你怎么不早说!还藏着掖着,现在好了,着急忙慌的,你让我去哪里找一个童子给贵人们送礼!”
“要不是当初看她最机灵会来事,就你们这样的落魄户,都不配到贵人面前来。”
“不碍事的,她都将那些词给背好了。”老父亲将她的小女儿推上前,“快,将祝词念给管事听听。”
“快开口啊。”他有些着急,“在家的时候不是念得好好的吗?”
小女孩直往后躲,“父亲,我,我想回家。”
“好不容易能在贵人面前露脸,你能不能争点气!”
“呜。”
“好了。”李管事摆手道,“你们回吧,这大好日子,别添晦气。”
老父亲见没得商量了,只能带着小女儿回去,“你这孩子怎么了。”
“父亲,我不舒服,想吐。”
“难受也得忍着,你奶奶的药费还没着落呢。”
“等等哦!”
一个明亮的声音响起。
沈岁岁往那对父女那里走了几步,却被明夏手疾眼快地捉住了。
“岁岁别过去,当心染上水痘。”
小团子只能停住脚步,说道:“你们如果有病,可以到明善堂去找季大夫。”
老父亲苦笑,“季神医就算是义诊,也轮不上我们这样的人。”
“你们别怕,就说……就说是岁岁大夫让你们来的,就行。”
她还点点头,肯定般地“嗯”了一声。
老父亲带着小女儿走了。
鬼使神差间,他还真背上了快要病死的老母亲,去到那宽敞明亮的医馆,见到了温润如玉的公子神医。
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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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福星救了我们家啊。”他对小女儿说。
沈岁岁一回头,便看到李管事直勾勾盯着自己。
“你这孩子也标致,这样,我给你两吊钱,你当小童子,也不用多说话,就献礼就行。”
沈岁岁垂头,口中念念有词地点着手指头,两吊钱呀,那有很多个铜板了!
哎呀不对,她猛地晃了晃脑袋,是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正厅吓唬坏人了。
想到他见到自己的样子,沈岁岁捂嘴偷笑。
程爹爹和账本也在,她还要当众拆穿坏人的把戏!
李管事:“你这孩子笑什么,没见过这么多钱吗?”
“没有呀。”说来,这是她第一次接到赚钱的活呢,虽然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拿到钱。
李管事带着人就要往前厅的耳房走去。
赫连芷洗了洗手,也跟着去。
“杀猪女杀你的猪,你来做什么?”
赫连芷往前一站,“她们是我的人。”
那大肌肉快怼到李管事面前了,“好好好,你来。”
他真是有些后悔让这个彪悍的杀猪女进府了。
一边走,他还忍不住叭叭。
“你是没有婚配吧?”
“与你何干。”
“我是好心提醒你,你这样的女子,一般是要赘一个男子回去的,不然谁敢……”娶杀猪女啊。
明夏腹诽道:还真轮不到你瞎操心,五公主是来大辰联姻的。
沈岁岁仰头问:“赘是什么呀?”
李管事好心道:“赘就是女子不用离家,娶一个男子回来。”
“那岁岁也要赘一个回来。”
人人都赘,那她也要赘,以后就不用离开道观了。
明夏抚着她的头道:“不管赘与不赘,岁岁将来的夫君,定是最好的。”
“对了,杀猪女啊。”李管事超绝不经意说道,“我家有个侄子,人不错的,知冷知热,想来定是一个贤夫良婿。”
明夏:不知冷知热,人不就死了吗?
赫连芷微微一笑,猛然伸出健硕的手臂,一把扯过李管事的衣领。
“说别人做什么,怎么不介绍介绍你自己,我看管事你也风韵犹存。”
李管事满脸惊恐,头一歪,差点嘎嘣一下吓晕过去。
“嗬……不要啊!非……非礼!”
赫连芷轻笑一声,松开他。
李管事双脚着地,第一件事就是逃跑,他可不敢让府上的侍卫去教训她。
一来不敢惊动了贵人们,二来,这事传了出去,他的老脸往哪里搁啊。
只能闷声啃下哑巴亏。
到了耳房,将她们交给嬷嬷,李管事就连滚带爬地走了。
明夏她们拿着嬷嬷给的大红衣裳,走进里间,要给沈岁岁换上。
正厅的耳房堆满了锦盒和大木箱,里面怕是都是一些奇珍异宝。
是海成想要在赏宝宴上展示的珍宝。
其中里间的墙边,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红木箱子,看上去沉重,华丽,也价值不菲。
忽然,“咚,咚,咚。”
微弱但有规律的响声从箱子里发出来。
沈岁岁放下红彤彤的金线衣裙,好奇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