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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新世界的第一声轰鸣
“他疯了!”
退缩的懦夫们庆幸地叫喊起来,趁著骑士的衝锋向后连连退去。
在那恐怖的血肉怪物面前,那根长枪细若草叉,那身鎧甲黯淡无光,他们毫不怀疑阿马迪斯下一刻就要被砸得粉碎!
阿马迪斯没有停下。
晴朗的天幕下泛起滚滚黑烟,灰败的焦土向著四周延伸,火焰在废墟中尖叫,此间即为炼狱,而炼狱被那唯一的身影分割。
他不描绘圣洁的光,他勾绘最深邃的暗,为天堂与炼狱划分界限。
巨人怒吼著向下砸去。
世间呼啸,砖石坍塌,狂风与尘埃从鎧甲的缝隙钻入,让骑士內心的铸炉熊熊燃烧。
英勇奔腾如河,无可阻挡,骑士枪尖的微光更隨之一闪而过,如一根沾满洁白的画笔,瞬间洗净了描绘巨人右腿的丑恶血肉。
巨人为露骨的伤痛哀嚎。
它踉蹌地用手撑地,浑身黑刺胡乱激射而出,试图钉死那个可恶的虫子。
如弩炮般粗大的尖刺滑向骑士,而骑士的目光没有任何闪烁,他用画家的敏锐静静凝视这些多余的笔触。
隨后,断裂的枪桿横扫著砸飞尖刺,溅起一圈尘土。
阿马迪斯扔开断枪,英勇霎时高高跃起,踏回安全之处。
“少爷!”
老兵们焦急地驱马向前,紧紧捧著鳶盾。
“不要过来!安东尼奥,阿马尔,迭戈,我命令你们!”他威严地下令道,臂甲哗啦挥向尖角鼠,“去救人!”
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英勇就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向著骑士们疾驰。
“懦夫!”阿马迪斯怒吼,“把骑枪给我!”
十一个穿著板甲的人怔怔地看著他。
英勇不屑地嘶鸣起来,一头冲向那些懦夫,那些战马惊慌地踱步,他们这才嚇得递上骑枪,被阿马迪斯的臂膀几乎要撞下马去。
没有任何停歇,骑士再次衝锋。
他要为这幅画作添上第二道勾线。
巨人被这个小小的东西激起了恐惧,它拼命在地上寻找,摸到那一大团被撕开的肉,用力往嘴里塞去,扭曲的肉芽开始在腿边生长。
“喔噢哦哦哦一,1
它厉声咆哮著,声音几乎掩盖一切。
而骑士的蹄声却更胜过雷霆震彻!
阿马迪斯调准枪尖,微光一闪而过,无声无息,巨人的左腿却也被撕裂出了一个空洞,那庞大的形体轰然倒下,用双手拍打著四周。
天与地第一次被明確地分隔开了,只剩下底部的污秽需要被擦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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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马迪斯再次抓住一根骑枪,他紧盯著巨人的后脑。
“父亲。”
“英勇。”
“注视我。”
漆黑高大的战马理解了小主人的决意。它的肌肉在马鎧下蒸腾起兴奋的雾气,宛若携带著天上所有的绵云。
英勇刨动蹄子,奔跑,飞驰,直到如飞鸟般高高跃起,带著阿马迪斯手中的正义对巨人后脑轰然刺下!
“砰一—”
骑枪深深没入血肉,直没入柄。
巨人开始抽搐,吼叫:“喔—喔...喔...”
它的生命力是多么顽强,还远远无法死去,但它动不了了,它每一块丑恶的肢体都开始发疯,翻扭,无数血肉触鬚將其缝合成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活人偶。
苍白者饶有兴致地拍了拍掌。
“这可不是普通人的表现,反倒像是一位晋升过的蛇牙...不过竟还能保持完整的人类躯体噢,骑士,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打量著那个穿著不合身鎧甲的骑士,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一丝优雅的微笑。
“有趣。没想到那个奇术使的研究真的成功了。你的价值,或许比几千人都高。”
“来吧,蠢傢伙,我们去和他玩玩。”
比城墙还高大的巨人微笑。它缓缓挪向骑士,型出两道更深的沟壑。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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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如重鼓轰鸣。
阿马迪斯掀开面甲,胸腔剧烈起伏。
冷风把他的鼻腔都快刮裂了,眼前更是开始模糊,不知归属於谁的血腥泼满了他的鎧甲。
他垂下发酸的双臂,瞳孔乱颤著,试图看清那个更高大的巨人,与它肩膀上那个人形的身影。
是你导致了这一切吗
他的耳边早就听不清声音了。而转头看去,安东尼奥朝著他张嘴,他们把难民用马背和臂膀驮走,而懦夫们逃得更远,只把骑枪留在了原地。
阿马迪斯累了。但巨人不止一个。
眼前的城墙和巨人融为了一体,向著他压来。那个惨白的邪教徒似乎还在对他说什么,被老兵们愤怒地张弓射箭,他摇著头挥动法杖,隨后被裹入血肉之中。
那是一片急需绘製的画布,可画师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和顏料了。
但他再次端起长枪。
那个巨人远比他所打倒的更高大,更敏捷,它张开手,从废墟里拣出一根又灰又棕的东西。
枪尖刚触碰到血肉,那东西就挥了过来,比他想像中更快,轻飘飘地宛若一根树枝。
骑士被重重砸飞出去,倒在地上,上半身的胸甲凹陷大半。他这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那是萨尔维亚药剂店的主梁,一根优质的硬木。
战马愤怒地嘶鸣起来,它衝过去,在主人身边焦躁地打著响鼻。
阿马迪斯意识模糊地扒上了马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死,仿佛父亲的灵魂还在支撑著自己。
隨后,一根粗壮的黑刺再次砸在了他胸口。他没有放手,被英勇拖在地上。
骑士意识到他的敌人在玩弄他,他故意不杀英勇,他故意將他往安东尼奥那里逼。
我要死了。他想。对於一个衝动的蠢小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並不害怕,只是很遗憾。
並不是在遗憾光荣,只是遗憾未能保护好庄园的领民,遗憾未能保护埃尔昆卡的灵魂...
昆卡领以后会怎么样他死了之后,还有谁会来保护这里的人们修道院那里怎么样了主教还活著吗拉曼查有没有收到他的信他们会不会来
思绪隨著眼神逐渐溃散。
他推开老兵的搀扶,喊了可能是命令的什么东西,隨即翻身上马。
架起长枪。
天上的阴云逐渐散去,宏伟的月环和太阳將见证一切。
英勇的骑士倔强地抬起头,开始准备最后的衝锋。
只是这时,巨人的庞大身躯上却突然隨著轻微的破空声同时绽出了四十朵血花,扭曲的空气中甚至留下了无数条长长的透明轨跡。
隨后,远方的音爆声才砰然炸响!
阿马迪斯什么都没看清,那不是箭,也不是类似的东西,它们钻进了巨人的血肉,扭曲地鼓起,隨后在另一侧炸出了大一片血花。
巨人和他都茫然地转过头。
在城外北方的丘陵上,一支同时混合了人类、鼠人、毛人和龙娘的队伍已经架好了枪阵,一桿杆不起眼的褐色枪管架在盾牌上方,烟雾在天上形成了一朵新的灰云。
三队队长气呼呼地放下望远镜,对著一只战鼠就拍了一巴掌:“冰凌花,你嘰哇的打歪啦!”
“呜呜!”冰凌花一脸委屈地重装著弹药,“我说了我的瞄准镜被刮到啦!”
“那么大个靶子!比城墙都高!还有个大胃袋!”队长恨铁不成钢地指著脑袋,“不用瞄准镜都能打中!”
“行啦,快装弹,准备下一轮射击!”
“还好赶上啦!”
甘菊一脚踩在一块巨石上,架好大型望远镜观察,在他身后的平地上,是拽著一大箱弹药的安卡拉,带著后勤器具的辅兵队,还有一片戴著长手套,正在忙碌准备的毛人。
被邪教徒的阴谋耍了好几天,匆匆在野外急行军三十公里才勉强赶上,他们此刻都和诺文一样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立刻发泄出来。
士官鼠对著血肉巨人比了个大拇指,反向校验推算得出距离:“四百七十米!调整引信!”
炮兵鼠从木质风帽底部的引信盘上,找准四百五十米的刻度,狠狠刺破里面的石墨保护层,將计时药粉暴露出来。
毛人们熟练地扛起装药弹入膛,铜带密闭,角度调整完成,只待最后一步。
邪教徒们很快就会知道,当有人对你比大拇指,不一定是在夸你,也可能是在用炮瞄你。
“確认平民已撤离交战区!”甘菊大声喊道,“诺文总司令,请下命令吧!”
诺文深吸一口气,盯著那个噁心的血肉怪物,狠狠一挥法杖:“各小队,瞄准那个最大號的目標!”
“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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