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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章 沤麻嘰力縵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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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小鼠们捧著纸飞机,张开小嘴哈出一团温热的湿气。

    “三,二,一!”

    “飞起来吧!”

    欢呼声中,他们撒开腿往前跑去,用尽全力將纸飞机拋向远方。泛黄的纸飞机从山包顶上晃悠悠地向下盪去,化为棕黑耕地上空几只轻盈的黄鸝。

    黄鸝飞过分明的田埂,晃过犁地的轮犁,掠过努力趴在大马背身上的松果,逐渐在远方小溪的潺潺清流中融化为一排模糊的点。

    “嘰哇!这次飞得更远啦!”

    “诺文先生说过啦,纸飞机能飞好远好远”

    “好厉害!”

    一群小鼠蛋子兴奋地一拍掌,互相拉著手转起了圈圈,脸上洋溢著无忧无虑的笑容。

    纸鼠们每天都在忙著加工各种原浆,改变配料的比例和纸药的成分,试著做出更光滑更柔软的纸。最初的薄纸做的歪歪扭扭,还泛黄,摸著还有点糙糙的。

    不过鼠鼠们很快习惯了这份新工作,每天都有两大叠成分不同的纸样被抄起,晾乾,用割刀裁开。

    普通的粗纸搭配墨水,发给小鼠们练习写字,写日记,或者是画画。

    再好一些的纸,用来製作书籍。莱茵负责誊抄现有的文书,再让裁缝鼠们用线把纸页装起来,披上一层皮封面,爱惜地放进书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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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中的大厅也因此焕然一新。大家把书架嵌进了墙里,翻下一本书,靠在火炉边愜意地阅读。

    而小鼠们现在拿的却是最新批次的新纸,硬硬的,泛著微微的光泽,抖起来哗啦哗啦响。

    这本该做成更漂亮的书和卡片,但小鼠们哪能放过这样新奇的东西,不到几天,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叠纸,做出了漂亮的小船和纸飞机。

    “话说...”一只聪明的小鼠抬头盯著天空,晃著尾巴,“这个为什么要叫纸飞机呢”

    “飞机是什么呀”

    “是像鸟一样会飞的机器。”其他小鼠踊跃回答,这是诺文先生讲故事时提到的。

    先前的小鼠反驳道:“可它不会扇翅膀!”

    “不会扑腾也能飞起来吗”

    “它还是会掉下去呀!”

    大家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们努力思考著,也想不出其他能飞高高的东西,嘰嘰喳喳了好一阵都没能找出答案。

    有只小鼠提议道:“雪球最聪明啦,去问问她吧!”

    “对呀!”

    红眼睛晶莹剔透的白鼠慢慢转过头。

    她思考了一会,脑中流过有关压力差的模糊概念,但最后还是看向那只聪明的小鼠:“我不知道,风信子。”

    “雪球也不知道!”风信子有些沮丧,“那要不去问问诺文先生”

    雪球摇摇头:“先生很忙。”

    “大家今天去挑软秸秆了吗”

    “等会再去嘛。”小鼠们耍赖道,“昨天已经挑了好多啦。”

    “秸秆真的能变成衣服吗”

    “莱茵姐姐说了,不能偷懒嘰!”

    鼠鼠们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想到新衣服,顿时又欢快地挤成一团往山下跑去。

    风信子抱著膝盖,在雪球旁边坐了下来。她抬起头,凝视著那些飘动的云彩,心中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

    她伸出小手,张开,像是想把云朵摘下来。

    “雪球,我们也能和鸟一样飞上天空吗”

    白鼠过了许久才回答。

    “能。”

    ...

    而在另一边的工坊区,诺文正如小鼠们所说的那样焦头烂额。

    用秸秆制布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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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鼠鼠们种植的黑麦虽然具有独特的性质,但它依然属於经典的禾本科植物。

    这意味著它的纤维是与大量木质素、半纤维素和薄壁细胞组织混合在一起的维管束,而不是类似亚麻的纯韧皮纤维。

    黑麦秸秆在脱水后依然柔韧,显然含有成分复杂的果胶类物质。不能直接把纤维剥下来,那样太容易断掉,连带其他部分一起变成一团无用的草屑。

    而且作为植物纤维,它没有类似羊毛的角蛋白鳞片,没有分叉相互缠绕,自然也不能通过传统的湿毡法来製作毡料。

    因此,要获得可堪一用的柔软织物,诺文必须找到一种方法,在不严重损伤纤维素本身的前提下,有效去除那些胶质和木质素残留。

    堆积在晒穀楼外的秸秆,歷经一整个冬天,已经自然进行了缓慢的沤制。纤维顏色变浅,气味也减弱了不少。

    鼠鼠们把秸秆搬回来烘乾,再由安卡拉转动两个碾压轮,夹碎茎秆木质化的內芯,同时保持外部纤维完好。

    做完这一切,还得用打麻刀垂直刮擦和抽打茎秆,让碎屑自然脱落。

    这步骤听起来简单,却是不折不扣的重体力劳作。

    鼠鼠们累的东倒西歪,也没打出多少原料。

    而安卡拉力气又太大,一不小心能把秸秆直接打成两段,只能委屈地嚼著秸秆糊糊。

    这些纤维束被拉过梳麻器,从粗到细,分出长短纤维,在十到二十厘米不等,更接近长羊毛,於是也就不能照搬亚麻的纺纱方式。

    “诺文先生,做好了嘰!”

    裁缝鼠们努力举起一大块淡灰色的布料,毫无垂坠感。

    “可是好硬誒。”

    安卡拉凑上来摸了摸:“和草垫子一样!”

    她试著往肩上一披,立即在背上鼓起了一个发硬的尖锥锥。

    “不好穿!”

    龙娘失望地拽了拽,隨著一阵撕裂声,它似乎微微软了一点点。

    “可能需要再捶打几次,才能变软。”诺文安慰道,心中也很不满意。

    这东西表面麻麻赖赖,远比羊毛织物粗糙,也就比草垫软一点点。

    防水,防风,按照这个厚度和纤维密度,没准还能防割。

    可就是做不了贴身的衣服。

    他皱眉看向用另一种办法经过层层处理后的產物——一块外表呈现褐灰色,坚实到稜角分明的“毡布”。

    这是纸鼠们顺带尝试的。把秸秆和碱液丟进反应釜里捶打一天一夜,等第二天拆开窑门一看,里面的秸秆都就变成了一锅浓稠的深色纤维浆。

    后续步骤基本和造纸相同,只是在最后压榨时多用了些力气。

    他伸手一摸,要是闭上眼,诺文还以为自己摸到了一个蛇皮袋。

    表面又粗糙又硬,敲起来还有叩叩的声响。

    与其说是布,不如说是纸浆压片,或者说是树皮布。

    结果还不如前一种办法呢!

    沤麻纺纱效率低下,需要额外加工,费时费力。

    用化学製浆的思路,它在其他领域確实有不少用武之地,可还是没解决衣服的主要问题。

    诺文摸了摸下巴,要怎么才能除乾净果胶和木质素残余,又留下坚韧的表皮纤维呢它需要细细撑开,保持柔软,还不能直接烂掉。

    “...果然还是不行吗”

    鼠鼠们耸下耳朵,用手轻轻摸著布料,又很快乐观地燃起了斗志:“不要紧啦!先前造纸不也是这样吗我们可以继续改进嘰!”

    “可以选更好的软秸秆!”

    “用力多压几次!”

    “做成斗篷也总比没有衣服好多啦!”

    龙娘也挥了挥拳头,一脸认真:“我可以帮小傢伙们锤软!比麻布还软!还能做得薄薄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影撞进门內。

    “砰!”

    鼠鼠们诧异地回过头,紧接著听见一个癲狂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响:

    “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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