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蓝染的奇妙发现
石田宗弦目瞪口呆,下巴险些砸穿地板。
虽然早些年一直待在无形帝国,但从尸魂界离开,加入现世灭却师阵营后,也没少猎杀出现在城市內的虚或者大虚。
对虚这一物种的了解,並不比其他灭却师差。
所以,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连同光芒一併吞噬的漆黑,应该是虚特有的能力之一,虚闪。
那么问题来了,奈落大人身为死神,为什么能使用虚闪呢
莫名的,一股子寒意从心底滋生。
他现在下船来还来得及吗
就在其后怕之际,蓝染也陷入了沉默。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著急送死的人。
说起来,纲弥代时滩也算倒霉,但凡换个其他死神对上,都不会这么惨烈。
起手对死神鬼道结界,后手怨憎控制衔接,这么一套组合技下来,就算是山本来了都要吃个闷亏。
奈何他碰上了不做死神的某人。
斩魄刀对奈落空而言固然重要,但缺了这一块拼图,並不意味著就没有一战之力了。
至於引动负面情绪的怨憎,那就纯纯是无效了。
虚化一开,什么负面情绪都白给。
一发虚闪过去,直接要了纲弥代时滩半条命。
哪怕临时释放的缚道以及灵压防御抵消了一部分衝击,但被虚闪正面命中后,表层的血肉仿佛被铁刷子摩擦过一样。
骨骼断裂,胸膛凹陷,五臟六腑都承受著难以忍受的剧烈痛苦。
血肉模糊,分外狰狞。
鲜血淋漓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那道狂放的身影。
周身縈绕的黑色灵压中充斥著扭曲电弧,令人心悸的压迫瀰漫开来。
奈落空赤裸著上身,在龟裂的大地之上踏前,指尖的硝烟自行散去,五指缓缓捏合,骨节爆鸣声瞬间如雷鸣般炸响。
连附近的大气,都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感受著那令人室息的压迫感,纲弥代时滩心中绝望滋生,双唇微颤,分不清五官的面庞陡然变得煞白。
“这就是逃课打法的代价啊。”
“纲弥代时滩,你,准备好去死了吗”
面对不加掩饰的威胁,纲弥代时滩牙关紧咬,发出嘎嘣的声响,儘管眼下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之际,但他依然不愿意放弃。
他可是要成为灵王的男人,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倒下
怎么能死在一个连队长都不是的死神手里!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趁奈落空不注意,他猛然举起左手,直指前方。
他决定放手一搏。
剎那间,爆裂的轰鸣声衝出,湛蓝色的光柱上縈绕著滋啦作响的肆虐电光,径直將前方的一切全部泯灭。
碎石、尘埃统统抹去。
以摧枯拉朽之势浩浩荡荡地冲向了奈落空,然后戛然而止。
本应是灵子构成的毁坏光柱,但却被其硬生生抵在掌心之中,隨著五指的捏合,就像是脆弱的玻璃,咔咔的碎裂声不绝於耳。
直至彻底破碎,化作无数微光散落在了天空中。
残留的衝击,於废墟上扩散,令本就狼藉的大地上,再次生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
烟尘四起。
待到灵压吹散尘埃时,纲弥代时滩已然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了一摊和泥土混合的血污0
探查迴路展开,瞬间便捕捉到了其逃窜的身影。
奈落空:“————”
饶是他自詡惊世智慧盖世无双,轻鬆碾压当代人,依旧摸不透纲弥代时滩的想法。
打不过跑路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要往那个方向跑呢
纲弥代时滩在空中剧烈乾呕,吐出几块內臟碎片,气息微弱,伤势儼然严重到了极点。
但越是这种时候,他的头脑就越清醒。
打肯定是打不过了,那奈落空简直就是个怪物,根本不是他这种正常人能够对抗的。
但凡刚才的虚闪再挨上一发,直接就去地狱报导了。
逃的话,大概率也是逃不过的。
之前战斗的过程中,纲弥代时滩也见识过那夸张的瞬步表现。
让人根本难以反应。
这个时候如果选择將背后交给对方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唯一的生机便是挟持与奈落空一同前来的死神,拿那小子的生命来威胁,换取最后的希望。
但愿奈落空不是和他一样的冷血生物,但愿那小子对其足够重要。
石田宗弦脸色骤变,当即便明白了纲弥代时滩的想法。
他回想起奈落空和蓝染的关係,咬咬牙便准备挺身而出,阻拦对方。
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
汹涌的黑色奔流拔地而起,仿佛数据堆叠般层层延展,沉重的灵压倾轧落下,令周围大气发出哀鸣。
恰好出现在纲弥代时滩的必经之路上,惊恐自其仅剩的一只瞳孔中一闪而逝。
“不!!”
绝望的哀嚎声响起,还未等其有下一步动作,黑棺便完成了封禁。
数十米之高的黑色棺槨立於废墟之上,威严瀰漫。
石田宗弦目光呆滯地凝视那道骇人光景,脖颈仿佛生锈的机械一样,咯吱吱地转过头。
就看到,蓝染单手放於身前,散发著微不可查的灵压波动,似乎察觉到了石田宗弦的目光。
侧目,礼貌微笑。
直至此时,吟唱的鬼道序列方才姍姍来迟。
“破道之九十黑棺。”
石田宗弦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果然,能和怪物玩到一起的,只有怪物。
据他所知,就连一般的死神队长,都无法做到九十號破道的破弃咏唱。
反观这位蓝染先生,从头到尾都一副轻鬆愜意的模样,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对他而言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简直恐怖。
在完成一波绞杀之后,黑棺解体。
纲弥代时滩倒在地上,彻底丧失了动弹的能力。
浑身破破烂烂,就好像被千刀万剐了一样,已然进入濒死状態。
其实在正面承受了一波虚闪后,他就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因此蓝染特意控制了一下黑棺的威力。
避免一下子將对方杀死。
眼下没有內乱,死神队长们也一个个尽职尽责,著实找不到什么下手的理由。
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品相极佳的实验素材,可不能轻易浪费。
说起来,那位纲弥代家的当主倒是挺可惜的。
被灵王之力侵蚀了一波后,整个人几乎被完全榨乾,研究价值大大降低。
如今纲弥代时滩送上门来,倒是能弥补一下空缺。
奈落空解除虚化后,稍稍感知了一番,確认负面情绪没有什么残留后,直接一发响转来到纲弥代时滩跟前。
“何苦呢,何必呢”
“你不会真以为惣右介是什么善类吧,比起反派的自我修养,你跟他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落到他的手中,死亡都成一种奢望了啊。”
纲弥代时滩本就濒死,当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语,再联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所付出的努力和筹备。
直接怒火攻心,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蓝染:“”
原来自己在这傢伙眼里是这样的形象吗,血压高了。
或许刚才那发黑棺应该甩到某人身上的。
看著被二人联手玩弄的强大死神,石田宗弦默默地將之前跳下贼船的想法埋藏在了心底。
或许奈落空大人不擅智谋,还好哄骗一点。
但这位蓝染大人明显不属於那种莽夫类型。
友哈巴赫陛下有这样的敌人在,想必睡觉都睡不安稳吧
同时,他想起来无形帝国中一直流传的圣帝颂歌,顿时更加忠诚了。
能救现世灭却师们的,只有面前这二位了。
为了种族的延续,一定要抱好大腿才行。
蓝染熟练地用缚道將纲弥代时滩封印,等回去后先装到维生舱里面紧急救治一下,保证生命体徵。
然后再交给奈落空,让他去走一遍流程。
说起来。
这傢伙好像每次带回去俘虏,都要去真央监狱里走一遭,后来更是在虚夜宫新建了一座监狱。
口口声声说著为了正义,但以他对奈落空的了解,十分清楚这傢伙的灵活底线。
与其说是伸张正义,倒不如说看不惯一些人一些事。
作为最了解奈落空的人,蓝染髮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每次在押送罪人到监狱之后,奈落空的实力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主要还是因为这傢伙每次提高一点后,都会沾沾自喜地过来炫耀,那副丑恶的嘴脸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最令蓝染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不断增长的虚化指数。
明明经常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根本没有接触虚的灵魂的机会。
可虚化的强度却一直在变化。
他十分確信,浦原喜助他们还没有研究打破灵魂界限的力量。
这在尸魂界属於绝对的禁忌。
就连涅茧利那种法外狂徒,也对此敬而远之。
想至此,蓝染的心情有些微妙。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在发现有人有这种特殊能力的时候,一定会想方设法將其抓住,然后囚禁到地下室里慢慢研究。
可现在的话,反倒没有了那种急切的心態。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呢
就在其思考之际,奈落空已经將一些注意事项交代给了石田宗弦,並让其收拾一下空座区的废墟。
接著他熟练地將纲弥代时滩扛在了肩头,並顺手打开了通往尸魂界的穿界门。
“走了,惣右介。”
“最近山老头对我严防死守,再不快点回去的话,被他发现的话又是一顿狠揍。”
“对了,你之前说的豆腐料理,我让喜助研发出来了,等閒了可以去尝尝我们的牢饭。”
“还有,你最近虚化研究不是陷入瓶颈期了吗,兄弟这一百多斤隨便用,回去后先给你抽管血。”
“嗐,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就当是父爱如山了。”
耳边传来嘰喳的吵闹声,蓝染失笑著摇了摇头,迈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