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雾辰王昨天晚上是不是来你这里了?”
一大早,岑青川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昨天晚上他回到家才猛地想起事情不对。
辰王不可能会无动于衷的。
肯定会过来找她。
只是昨天晚上,一场大雨硬生生阻挡住了他的脚步。
岑雾抬眸看了他一眼,一脸奇怪道:“他来这里不是正常的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要是不来这里才叫不正常呢。”
岑雾实在是不理解岑青川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我以为……我以为他至少不会这么快现身的。”岑青川迟疑道。
“至少我还在这里看,不会那么快现身。”
岑雾直接给他翻了个大白眼:“岑少爷,天真也要有个度。”
“他把柄在我手上后续加长版
岑青川被岑雾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焦灼不安。
他快步走到岑雾面前,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阿雾,你怎么半点都不慌?那可是当朝辰王!”
“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三皇子了。
“他现在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向来城府极深、手段狠辣,一辈子都是他算计别人、拿捏别人的性命前程,什么时候被一个女子攥住过把柄?”
“按常理来说,他本该隐忍蛰伏,暗中布局,绝不会这么急匆匆半夜翻墙来找你对峙。”
“昨夜大雨我本想连夜赶过来拦着你,结果被暴雨困在家里,一整晚都睡不着,越想越后怕。”
岑青川满脸凝重,眼神里全是担忧:
“我原本以为,有我在一旁周旋牵制,他就算再按捺不住,也会收敛锋芒,至少隐忍几日,不会这般明目张胆找上门。”
“可他偏偏连夜就来了,一点都不遮掩,这太反常了!”
岑雾依旧神色淡淡,慵懒地靠着石廊柱子,神色从容不迫,半点没有普通人面对王爷的惶恐畏惧。
她挑眉瞥了岑青川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岑青川,你就是想太多,把辰王想得太高深莫测了。”
“他是人,不是神。”
“把柄实实在在捏在我手里,关乎他名声、前程、朝堂布局,甚至牵扯皇家隐秘,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若是装作无事发生,反倒心里日日悬着一块石头,寝食难安。倒不如亲自过来敲打、试探,摸清我的底牌,探透我的心思,这才是他的本性。”
岑青川急得直跺脚:“可你别忘了!这种权贵之人,最擅长隐忍装样子!表面上跟你拉锯讲道理,暗地里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他今夜不跟你撕破脸,不代表他心软、忌惮,说不定就是故意示弱,麻痹你的警惕心,转头就会从宋家下手!”
“远山三兄弟还有小满那么小的孩子,全都是你的软肋,也是他最容易下手的突破口!”
“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这话一出,岑雾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散漫,瞬间收敛了几分。
她心里清楚,岑青川说的不是危言耸听。
辰王心思深沉,为了达成目的,向来不择手段,拿家人做要挟,确实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当年如此,现在依旧会如此。
但她面上依旧镇定,语气冷冽又带着十足底气:
“他不敢。”
“他若是敢动宋家任何人,就是彻底跟我撕破脸。”
“我手里的东西能安稳藏到现在,就有本事直接递到御前,把他所有隐秘布局、当年牵扯的旧事,全都掀个底朝天。”
“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头顶悬浮的狗尾巴草草草也跟着晃了晃叶片,在心里疯狂附和:
【没错没错!雾姐拿捏得死死的!辰王就是心里发虚,表面装强势而已!】
【他要是真敢乱来,直接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
岑青川却依旧没法放宽心,深深叹了口气:
“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底气,也不想追究当年你究竟藏了什么东西,咱们姥爷也藏了什么东西。”
“但你也别太过轻敌。”
“你没留意吗?他临走前那句‘你终究还是变了’,绝不是随口一说。”
“当年看能陷害你,联合咱爹那狗东西把你送到乡下,现在依然可以。”
“还有你相公当年离奇落崖而亡,死得太过蹊跷,官府草草结案,半点深究都没有,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岑雾眸光骤然一沉,眼底漫开一层清冷的寒意。
昨夜她独自坐在庭院复盘一遍一遍梳理着原主脑海里的疑点。
越梳理越无语。
她现在还搞不清楚原主究竟拿来什么玩意,能威胁到她。
只不过她不会说就是了。
狐假虎威嘛,谁不会?
她抬眸看向岑青川,语气认真又凝重:
“本来我就打算一早去找你,不过你既然来了,你就帮我查吧。。”
“把你妹夫的死因查的清清楚楚吧。”
“包括他跟什么人来往。”
“哦,对了,查一下宋家和,总感觉那小子不太对劲!”
岑青川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懂了她的意思:“你怀疑……他根本不是意外失足落崖,而是被人蓄意谋害,伪造了意外身亡的假象?”
“是不是意外,查过才知道。”岑雾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辰王死死盯着我,步步紧逼,不肯放手,绝不是单纯冲着我这个人来的。”
“十有八九,是我相公当年无意间得了一样东西,知晓了某个秘密,才招来杀身之祸。”
“那样东西,如今不知所踪,辰王认定落在我手里,所以才非要把我拖入局中。”
“我若是一直装糊涂、被动躲避,早晚被他牵着鼻子走,任人拿捏。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把所有迷雾、所有猫腻全部扒开。”
岑青川沉默片刻,神色愈发凝重,很快便重重点头:
“好,这事我来办。”
“我动用所有人脉,私下走访市井老人、官府旧吏,偷偷调阅当年的卷宗,绝不惊动旁人,更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他盯着岑雾,语气格外严肃:“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主动去招惹辰王,也别跟他硬碰硬对峙。”
“也不要回宋家村了,就在这里待着,一切等我查到确凿线索,我们再从长计议。”
岑雾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锋芒的淡笑。
“我不会主动惹事。”
“但他若是敢主动上门挑衅,敢打我家人的主意,我也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天真的是他,不是我。”
“他想下棋,那我就陪他好好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