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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整座镇子静得彻底,家家户户灯火熄灭,巷子里白日那场轰轰烈烈的闹剧,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谁提起江小梅,都要忍不住笑两声。
堂堂辰王暗中扶持的棋子,没帮王爷办成半点事,反倒当众满地打滚、啃泥撒泼,最后被岑雾怼得心态炸裂,灰溜溜逃走,沦为全城最大笑话。
宋家院内静悄悄的。
宋远山早已带着孩子们睡下,两兄弟也回房歇息,整座院子安安静静,只剩庭院里微弱的月光。
岑雾没睡,独自一人靠在石椅上,整个人懒懒散散,没半点大家主母的端庄模样。头顶那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左右摇摆,飘在半空中疯狂复盘白天的大戏。
【笑死我了,江小梅这辈子算是出名了,现在全城都知道她泥坑啃泥、还不如流浪狗。】
【辰王今晚怕是要气到失眠,辛辛苦苦布的局,被一个蠢货直接葬送,换谁谁破防。】
【不过说实话,以辰王那小心眼、极爱面子的性格,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忍了。】
草草话音刚落下。
院子里骤然一冷。
没有任何多余铺垫,没有风吹草动,一道玄色身影干脆利落翻墙而入,落地无声。
男人身着暗纹锦袍,面容俊美,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沉,周身气场冷得吓人,正是憋着一肚子火气找上门的辰王。
他连客套都懒得有,径直走到岑雾面前,目光沉沉,直勾勾盯着她。
草草叶片瞬间僵死,直接闭麦装死,半点不敢瞎吐槽。
岑雾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歪靠在椅子上,语气随意又欠揍:“王爷半夜不回王府睡觉,翻别人家院墙,什么癖好?”
辰王脸色黑得离谱,薄唇吐出字眼,压着满腔火气:“白天之事,你故意的。”
没有多余废话,直奔主题。
岑雾这才慢悠悠抬眸,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嗤笑:“然后呢?”
辰王被她这无所谓的态度噎了一下,眼底戾气更重:“你明知道江小梅是我的人,还当众把事情做绝,折她脸面,变相打本王的脸。”
“王爷这话就好笑了。”岑雾双手环胸,眉眼带着几分戏谑,直白得不留情面,“从头到尾,是你的人先来我家门口撒野,是你们先动心思拿小满拿捏宋家。”
“我当初好心给江小梅留体面,让她安分当个看门的,既能看闺女,还能混口饭吃。是她自己不要体面,非要躺在泥地里鬼哭狼嚎碰瓷。”
岑雾挑眉,怼得直白又犀利:“她自己烂泥扶不上墙,蠢得无可救药,闹到全城笑话,王爷不反思自己眼光差,反倒跑来怪我?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辰王这辈子身居高位,所有人在他面前皆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从来没人敢这么直白顶撞他,更没人敢直白嘲讽他识人眼光差劲。
他脸色沉了又沉,语气冷了几分:“岑雾,你太放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岑雾丝毫不怕他的威压,反倒笑得更欠,“王爷挑选棋子,不求聪慧沉稳,只求无赖泼皮。现在棋子翻车丢人,王爷气急败坏跑来找我麻烦,未免也太小家子气。”
半空的草草躲得远远的,偷偷开弹幕吃瓜:【雾姐牛逼!正面硬刚王爷!我心脏都跳出来了!】
辰王盯着眼前这油盐不进、嘴毒又嚣张的女人,胸腔里火气乱窜。
他一开始布局,本想借江小梅拿捏宋家,牵制岑雾,可谁能料到,江小梅烂到这种地步,不仅没能伤到宋家分毫,反倒让他沦为旁人暗地里的笑柄。
已经有不少老臣要联名上奏了。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辰王缓步上前,压迫感瞬间拉满,声音低沉,“白天之事,你给本王一个说法。”
岑雾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声:“说法?王爷想要什么说法?难不成要我低头认错,给那个疯女人赔罪?”
“不可能。”
她敛去笑意,眼神直白冰冷:“辰王,我奉劝你一句。有心思挖空心思算计寻常人家,不如好好回去调教自己的棋子。”
“别下次再挑个动不动满地打滚、泥坑撒泼的蠢货,平白无故惹人笑话。”
这句话,直接踩到辰王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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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骤然变冷,周身温度骤降:“你就真以为,本王不敢你?”
“那王爷不妨试试。”
岑雾半点不退,抬眸直视他:“以你的手段对付我,不是像年时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吗?”
“不过我就不知道我手上的东西在我死了之后会不会送到你爹跟前!”
“反正我烂命一条,已经活够了,咱俩试试呗!”
两人四目相对,夜色里火药味十足。
辰王死死看着她,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不得不承认,岑雾聪明得吓人,她太清楚自己最在乎脸面、最在乎名声,句句都精准戳在他的软肋上。
僵持片刻,辰王紧绷的面容缓缓松动,眼底戾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危险、似笑非笑的意味。
“以前叫是我小瞧你了。”他缓缓开口,语气放缓,听不出喜怒:
“整个京城,乃至整个王朝,敢这么跟本王说话的,仅此你一人。”
岑雾淡淡回他:“彼此彼此,王爷居然能拿亲生儿子来拉我入局。”
“我又怎能辜负王爷的美意?”
辰王目光死死盯着她。
果然,当年那件事这女人就是故意的。
头顶狗尾巴草忍不住冒头吐槽:【救命!两个人互掐还掐出不一样的感觉了!】
“江小梅本王已经弃用。”辰王收敛所有锋芒,直言道,“一颗废棋,不值得本王浪费心思。”
这回轮到岑雾意外了,她微微挑眉:“弃了?王爷不再扶持她来找我们麻烦?”
“无用之人,留着何用?”辰王眸光沉沉,落在她脸上,语气意味深长,“不过此事不算完。”
“本王放弃一枚废棋,不代表本王会放弃你手中的东西!”
“岑大小姐,你今日赢的,不过是一时而已。”
岑雾嗤了一声,慵懒耸肩:“那就拭目以待。我也实话告诉你,以后你再敢拿我家人做文章,我可不单单只是帮你收拾棋子这么简单了。”
“到时候,我收拾的就不是棋子,而是下棋的人。”
辰王定定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夜色静谧,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无声对峙,暗流涌动。
良久,辰王转身,准备离去。临走之前,他脚步顿住,侧头看向她:
“岑雾,你终究还是变了。”
“但别太自负。下一次,本王不会再给你任何翻盘的机会。”
话音落下,玄色身影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院子重新恢复安静。
草草瞬间活过来,叶片疯狂乱晃:【啊啊啊刚才吓死我了!两个人气场直接拉满!这对峙也太绝了!】
【辰王绝对不对劲!他根本就不想动雾姐!我赌一包辣条,他已经开始欣赏雾姐了!】
岑雾瞥了眼天上月色,无奈摇头。
这位辰王,自负腹黑,心思深沉,难缠程度远超江小梅那种蠢货。
废掉一个江小梅,不过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