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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山下意识将怀里的小满搂得更紧,高大的身躯牢牢挡住小小的女儿,眼底满是不耐与厌烦。
他这辈子老实本分,最怕的就是胡搅蛮缠、不知廉耻之人。
方才一场闹剧,本以为就此了结,没想到江小梅脸皮厚得没有底线,被当众揭穿羞辱、狠狠驱赶,竟还敢去而复返,站在巷口阴恻恻地盯着他们,像甩不掉的蛀虫。
真以为他是好欺负的吗?
江小梅站在几步之外,衣衫凌乱,脸颊还带着刚才被当众斥责的通红,头发散乱狼狈,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羞愧悔过,只剩下近乎疯魔的偏执与贪婪。
她不吵不闹,也不上前拉扯,就那样定定地站着,目光死死黏在软糯乖巧的小满身上,又扫过宋远山身上干净体面的衣衫,最后落在远处清雅文楼的方向,眼底的欲望几乎快要溢出来。
“我回来看我的孩子。”
江小梅的声音不复方才的柔腻委屈,变得又冷又硬,带着一股撒泼耍横的蛮横底气。
“宋远山,小满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骨肉,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们凭什么拦着我见她?凭什么霸占我的孩子?”
“要么我跟你回去,要么把我闺女还给我。”
“反正娃是我生的,你想丢下我没门!”
她刻意拔高了几分语调,哪怕街上只剩零星路过的行人,也能清晰听见她的控诉。
她深谙市井生存的歪理,世人向来偏爱同情弱者,偏爱听“后娘苛待亲娘、富家霸占孩童”的戏码。
她就不相信问没有人瞎了眼,帮他做一下主
她没本事对抗岑雾,没胆量招惹气场慑人的岑青川,拿捏一个心软顾念旧情、最重孩子的宋远山,却是手到擒来。
宋远山被她这番歪理堵得胸口发闷,又气又无奈:“方才大舅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当初是你亲手抛下孩子、抛弃家庭,是你自己选择一走了之!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你倒想起自己是娘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那是一时糊涂!是被我爹蛊惑蒙蔽!”江小梅立刻反驳,语速极快,颠倒黑白,“为人妻、为人母,哪有不疼孩子的?我这些日日夜夜,心心念念都是小满!是你们宋家狠心,是你们容不下我,是你们发达了就翻脸无情!”
“我不要你们的银子,不要你们的富贵,我只求留在孩子身边,尽一份做娘的本分!这点念想,你们都要斩断吗?”
她字字泣诉,伪装得无比可怜,路过的几个街坊渐渐驻足观望,低声议论起来。
有人不明真相,轻声嘀咕:“说到底也是孩子亲娘,这般拦着不让相见,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看着也确实可怜,知错能改,何必赶尽杀绝呢?”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江小梅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暗光。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烂命一条,本就一无所有,名声早就烂透了,根本不在乎旁人指点唾骂。可宋家不一样!
岑雾青楼刚开立足县城文人圈层,想要经营下去最看重名声口碑。
她日日来、天天闹,不求一时得逞,只求一点点消耗宋家的耐心、败坏宋家的名声、搅乱宋家的安稳。
只要宋家心态崩了、出手重了、言语过激了,她就有源源不断的由头纠缠不休。
到时候想回去,岂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宋远山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嘴笨憨厚,最不擅长这种颠倒黑白的口舌之争,被她歪理绕得浑身憋火,偏偏无从辩驳。
一旁的岑青川冷眼旁观,神色愈发沉冷。
他看得比谁都透彻。
江小梅看似只是贪慕富贵、死缠烂打的弃妇,可她今日这番反常的执拗,绝非单纯贪心那么简单。寻常妇人被当众揭穿所有不堪丑事,早已羞愧逃离,此生不敢露面,可她偏偏越挫越勇,死咬着孩子不放,分明是有人无形中助长了她的底气。
不用细想,必然是茶楼之上的那位辰王。
那位蛰伏朝堂、心机深沉的皇子,最擅长借蝼蚁之势,掀惊涛骇浪。
他不屑亲自对岑雾出手,便借着江小梅这枚最廉价、最不起眼、也最不怕死的棋子,从最薄弱的家庭软肋下手,一点点制造事端、积攒把柄、窥探破绽。
市井蝇虫的纠缠,于旁人是鸡毛蒜皮的闹剧,于暗处布局的皇权算计,却是撕开防线的第一道裂缝。
岑青川心头寒意层层翻涌。
当年那件隐秘旧事,他本以为早已尘封过往,无人再提。
辰王已然权柄在握,得了想要的权势地位,为何偏偏数年过去,依旧对阿雾步步紧盯、不肯放过?
唯一的答案,只有岑青川心底最忌惮的猜测——
辰王怀疑,当年岑雾看似落魄愚钝、任人拿捏的背后,一直在藏拙。
他怀疑岑雾手中,还握着当年那件足以撼动朝局、影响储位的关键东西。
所以他隐忍蛰伏,不急不躁,不强攻、不硬夺,只默默窥探、层层试探,先拿捏宋家软肋,逼岑雾露出破绽,逼她主动现身、主动暴露底牌。
这才是最诛心、最无解的杀局。
岑青川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上前一步,身形挺拔如松,凛冽的气场瞬间压盖了江小梅所有的撒泼气焰。
他目光淡漠扫过江小梅,声音不高,却字字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江小梅,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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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抛夫弃女、了一点樱桃小绿虽然出卖自己婆婆的清白,早就天理不容,更何况是你自己非要走的,我们给过你机会了。
“你如今口中的思女心切,不过是见宋家富贵,贪慕荣华的借口。”
“今日你在此纠缠滋事、搬弄是非、蛊惑路人,败坏宋家名声,已然是寻衅滋事。”
“我念你是小满生母,留你最后一丝颜面,这件事到这里就为止。”
“但你若再不知进退,日日蹲守纠缠、刻意生事,你信不信我有一千种办法弄死你?。”
“到时候,你不仅见不到孩子,你觉得你还有命看孩子吗?”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属实,彻底戳破了江小梅所有的伪装。
方才同情江小梅的路人,瞬间恍然大悟,议论声瞬间反转。
“原来如此!是自己抛夫弃女在先,如今见人家富贵又回来碰瓷!”
“真是太不要脸了,难怪被赶出去,换谁都容不下这种人!”
“还好这位公子明事理,不然真要被她颠倒黑白骗了!”
众人鄙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江小梅身上,刺得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江小梅脸色瞬间青白交替,又气又恨,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怕岑青川,是打心底的惧怕。
这人气场慑人、手段强硬、人脉广博,真要是把她送官,她绝对没有好下场。
可心底的贪婪和不甘,终究压过了恐惧。
没有办法了,家里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
要是再不想办法搞点银子回去,她爹爹肯定会卖给他的。RR
她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扒住宋家这根高枝。
哪怕不能重回宋家享福,也要日日纠缠,逼宋家妥协,哪怕每月给她银钱封口,也够她脱离苦海。
江小梅不敢再大声吵闹,却依旧不肯退让,死死站在原地,执拗地开口:“我不管!我是小满亲娘,血缘断不了!你们可以不让我回宋家,可以不给我银钱,但我有权看孩子!从今往后,我日日来此处等候,我不求别的,只求远远看小满一眼!”
她说完,直接后退几步,稳稳站在巷口正中,一副赖定此地的模样。
我不闹、我不抢、我不吵。
我就日日蹲守。
你赶我,你就是不近人情、阻隔母子。
你不赶我,我就日日盯着、日日骚扰,耗到你们疲惫、耗到你们妥协。
宋远山看着她这副无赖到底的模样,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偏偏束手无策。
他能动手驱赶泼皮无赖,却不能对一个口口声声要见女儿的妇人动手,更何况,她拿捏的,正是所有人都无法彻底斩断的血缘关联。
年幼的小满躲在爹爹怀里,小脑袋紧紧埋着,怯生生的不敢抬头,小声哽咽:“爹爹,我不要坏婶婶看我,我害怕……”
女儿软糯委屈的哭声,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宋远山心上。
他又疼又怒,满心愧疚,只恨自己无能,护不住女儿的安稳日子,连家门口的骚扰都挡不住。
岑青川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寒意愈发深重。
他太清楚了,这只是开始。
江小梅只是最表层的麻烦,真正的风暴,还在云端蛰伏。
辰王借着这桩市井闹剧,已然开始试探宋家的底线,窥探岑雾的软肋。往后江小梅的纠缠只会越来越多,手段只会越来越阴私。
今日只是街头蹲守、搬弄是非。
明日,便会暗中尾随孩童、刻意接近宋家下人、散播更恶毒的谣言、制造更刁钻的事端。
辰王不急着收网,他要借着这无数细碎的麻烦,一点点消磨宋家的安稳,逼岑雾不得不分心顾家、暴露破绽,逼她为了家人妥协、为了软肋低头。
茶楼之上,那扇紧闭的窗棂后,依旧有一双深沉的眼睛,静静俯瞰着这场闹剧,将宋家所有人的反应、所有破绽,尽数尽收眼底。
皇权悬刀,已然稳稳架在宋家头顶,只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轰然落下。
岑青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转头看向满脸无措的宋远山,语气凝重至极:
“远山,从今日起,戒绝所有心软。”
“江小梅一日不走,你一日不可松懈。小满出入寸步不离,家中门户日夜紧锁,家里弟妹、下人,全部提高戒备。”
“她今日敢当众无赖纠缠,明日就敢铤而走险,做出更恶毒的事。”
“我们以为的鸡毛蒜皮,在有心人眼中,都是置我们于死地的利刃。”